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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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忽然開口:“陛下,你都聽見了嗎?” 楊思梵猛地抬起頭,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幼涵,眼眸里滿是怨懟。 “你!” 李幼涵冷笑一聲,說:“你以為我只是為了知道真相?我是為了讓你再也沒有明日?!?/br> “光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她話音落下,殿門倏然而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屏風外,只留給楊思梵一個模糊的剪影。 “陛下?!?/br> 楊思梵淚如雨下:“陛下,臣妾知道錯了,還請陛下饒恕臣妾這一回?!?/br> “陛下,臣妾有錯,孩子卻無辜?!?/br> 蕭元宸沒有回應她,他偏過頭,對身后的人道:“熙嬪小產,全力醫治?!?/br> 很快,太醫溫郁金領著女醫,沉默地進了寢殿。 李幼涵沒有再去看楊思梵,她攏了攏鬢邊的碎發,一步步走出了寢殿。 殿外,的確是蕭元宸。 他一身藏青圓領袍,頭戴玉冠,面容冷峻,周身上下都是寒冰。 蕭元宸負手而立,只平靜看著大開的宮門,看著外面照不進來的陽光。 李幼涵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的確天資過人,不僅面容俊秀,身姿也極其挺拔,這樣的人站在面前,尋常女子自然要動心。 不過李幼涵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尋常人。 她就看蕭元宸不順眼。 李幼涵站得離他很遠,她也平靜看著宮殿外,看著在院中自由飛翔的雛鳥。 “陛下,你讓我做的我都做到了?!?/br> 李幼涵平靜道:“我知道陛下一言九鼎,答應的事情就不會反悔,所以我先謝過陛下?!?/br> 蕭元宸問:“你想去哪里?” 李幼涵想了想,說:“我想去歸隱寺,聽說那里的齋飯和茶點好吃?!?/br> “好?!?/br> 李幼涵頓了頓,又說:“陛下,你再答應我一次?!?/br> “不要給鴻兒希望?!?/br> 蕭元宸回過頭,終于平視向李幼涵。 他認真說:“你放心?!?/br> “況且,鴻兒擁有一個瘋癲謀害皇嗣的母妃,從現在起,他再無機會?!?/br> 這種話說出口,尋常人早就嚇破了膽,但李幼涵竟然笑了。 她原本想要直接大步離去,可下一刻,她腿上一軟,整個人克制不住地往邊上倒了一下。 一生要強的貴妃娘娘沒有求救。 她自己很快就扶著門框,強撐著穩住了身形。 今日為了來荷風宮,她提前用了麻沸散,現在藥效過去,她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熟悉的疼痛奔涌上來,讓她一步都走不動。 “真沒用?!崩钣缀约撼靶ψ约?。 蕭元宸問:“讓王姑姑扶你出去吧?!?/br> 李幼涵卻道:“不用?!?/br>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在乎脖頸上的疼痛,片刻后,李幼涵強撐著站起身來,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襖裙。 她昂首挺胸,慢慢走出荷風宮。 李幼涵沒有說再見。 因為從今往后,她再也不會見到蕭元宸。 等李幼涵走了,蕭元宸在轉身在主位上落座。 寢殿中的哭聲嗚嗚咽咽,痛呼夾雜其中,顯得格外痛苦。 太醫們忙忙碌碌,后來又趕來兩名迎喜嬤嬤,一直折騰了一個時辰,送進送出數盆熱水,待到屋中終于平復下來,溫郁金才滿頭是汗走了出來。 雖然她心里有數,熙嬪的這一胎是強行保下來的,這孩子本就孱弱,月份越大越不好存活。 但現在,看到蕭元宸這樣冷淡坐在那等最后結果的時候,她還是心中發寒,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怕的,雙腿都差點打顫。 “陛下,恕臣無能,熙嬪娘娘小產了?!?/br> 蕭元宸點點頭,平靜吃了口茶,道:“與你無關,溫醫正放心便好,熙嬪如何?” 溫郁金閉了閉眼睛,她跪在地上,才覺得心神穩了下來。 “回稟陛下,熙嬪娘娘這一胎懷的太過勉強,小殿下一早就沒有聲息,是勉強保住的,”溫郁金低聲道,“因為娘娘一直臥床,沒有力氣,小產非常艱難,生產之后大出血,迎喜嬤嬤正在伺候娘娘?!?/br> “應該已經止血了?!?/br> 蕭元宸點點頭,沒有說話。 一時間,荷風宮落針可聞。 溫郁金沉默片刻,才低低回稟道:“陛下,熙嬪娘娘以后都不能再生產了?!?/br> “熙嬪的身體呢?”蕭元宸只這樣問。 溫郁金徹底松了口氣。 她知道,這件事與她無關,不會遷怒到她身上。 于是她才開口道:“熙嬪娘娘以后會臥床不起,非常虛弱,再也無法像常人那樣生活?!?/br> “你去吧,盡快醫治好熙嬪,朕要見她?!?/br> 兩刻之后,迎喜嬤嬤先退了出來:“陛下,小殿下如何安排?” 這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一般而言,都是葬入妃園寢。 “按照祖制吧?!?/br> 蕭元宸沒有問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因為根本就不需要,也沒有任何意義。 等溫郁金和另一名女醫退出來,蕭元宸才一步一步踏入寢殿之中。 寢殿里的味道很混雜。 藥味血味混在一起,幾乎讓人窒息。 蕭元宸面色如常,他繞過屏風,直接在床邊的羅漢床上落座。 楊思梵躺在床榻上,她沒有昏迷,此刻正面色慘白地看著拔步床上的帳幔。 帳幔上百子千孫圖依舊精致美麗,曾經這帳幔是她自己選的,如今卻看了無比厭惡。 “熙嬪,”蕭元宸開口,“稍后會有慎刑司和司禮監的內官審問你,你知道的一切,朕希望都如實稟報?!?/br> 楊思梵沒有回答,毫無反應。 蕭元宸不去看她,只說:“那個孩子,朕已下旨,按照祖制處置?!?/br> 楊思梵這才略有些反應。 “陛下,你好狠的心,自己的孩子都要殺?!?/br> 楊思梵剛小產,此刻是不能哭的,但她的淚水止都止不住,不停往下墜落。 那是她失去的孩子,以及失去的真心。 這個孩子,其實是熙嬪自己作孽,能保到今日都是奇跡。 蕭元宸只不過是借用這個孩子的死,達成他想要的局面。 不過這些話蕭元宸不欲同熙嬪詳談,此刻的熙嬪根本沒有理智可言,還是正事要緊。 “楊思梵,中秋時純貴嬪的事,是你一早預謀,還是意外湊巧,太后是否有牽扯其中?!?/br> 楊思梵的眼淚忽然 停了。 她嘶啞著笑了起來。 “你這樣的人,也會有真心啊,真讓人意外?!?/br> 楊思梵的聲音都是怨恨:“我好奇,純貴嬪到底有什么好,讓陛下這樣為她掏心挖肺?!?/br> 蕭元宸淡淡道:“給朕答案?!?/br> 楊思梵沉默片刻,卻說:“若是我不說呢?” “你還有家人,”蕭元宸說,“你的兄長為國出生入死,重傷征戰,就為抵御外敵?!?/br> “你的長姐在青山書院教書,教導出無數國之棟梁?!?/br> “你父親守護國門十數載,你的母親為邊關將士籌備糧草?!?/br> 蕭元宸淡淡道:“熙嬪,就因為你的一意孤行,要葬送整個建安伯府嗎?” 楊思梵忽然不說話了。 她再怨恨,也不可能割舍家人。 在長久的沉默之后,楊思梵終于開口了:“中秋那日是個意外,我本來只想害德妃或者宜妃,若是運氣好,把兩個小殿下也牽扯其中就更好了?!?/br> “只是沒想到,沈初宜運氣那么不好,竟是選了邊上的四君子閣?!?/br> “我自然不能放過這良機?!?/br> “一切都是湊巧,對于沈初宜的偶然出現,莊懿太后是不知情的,也沒有提前安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