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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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掌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這話可不好說?!?/br> 莊懿太后深吸口氣,道:“你告訴定國公,務必尋到良醫,一定要治好二皇子?!?/br> “若是不成,就讓他自謀出路吧,我年紀大了,只是個無用的老太婆,管不了太多事?!?/br> 錢掌殿磕了個頭:“是?!?/br> 蕭元宸從鳳凰臺出來,又去了一趟望月軒。 今日秋高氣爽,惠風舒暢,德妃正領著蕭應澤在讀書。 她聲音平和,讀書聲郎朗入耳,很是動聽。 蕭元宸緩步而入,就看到德妃素衣單釵,正抱著蕭應澤說笑。 “見過陛下?!?/br> 見蕭元宸進來,德妃忙起身,抱著兒子見禮。 蕭應澤也笑,對蕭元宸伸手:“父皇,抱?!?/br> 相比蕭應鴻,蕭應澤同蕭元宸親近許多。 蕭元宸抱過兒子,問:“澤兒這幾日可好些了?” 德妃福了福,道:“謝陛下關心,澤兒好了許多,只是晚上經常夢魘,睡不太好?!?/br> 蕭元宸應了一聲,輕輕拍著蕭應澤的后背:“澤兒,有父皇在,你什么都不用怕?!?/br> 蕭應澤咧嘴笑了一下。 他是個很乖巧溫順的孩子,猶如名品蘭花,名貴美麗,優雅別致。 如今尚且不足兩歲,卻已很穩重,行走坐臥都很規矩。 蕭元宸輕輕拍著蕭應澤的后背,垂眸看向德妃。 德妃安靜站在一邊,表情平靜,不僅沒有忽然見到皇帝的喜悅,也沒有受了委屈過后的憋屈。 她就是很平靜。 猶如深夜里的靜湖,所有的波濤都隱藏在湖面之下,讓人看不出端倪。 “德妃,近來宮中事多,朕已奏請懿母后,允你重新掌宮?!?/br> 聞言,德妃驚訝地抬起頭看向蕭元宸。 蕭元宸面容平靜,那雙眼眸漆黑無比,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篤定。 德妃慢慢升起一股喜悅來。 她再度福禮,道:“謝陛下寬仁?!?/br> 蕭元宸彎腰,把蕭應澤放到地上,讓他自己去玩。 “德妃,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朕會命耿貴嬪、惠嬪、端嬪及步昭媛同你一起管宮,若有難處,可來尋朕?!?/br> 這一句,已經算是溫言軟語了。 德妃眼睛微紅,她哽咽一聲,終于露出動容神色。 “是,謝陛下?!?/br> ———— 德妃重新起復,宮中形勢再度逆轉。 沈初宜即便不出桃花塢,也知道最近這幾日暢春園是風雨不止。 原先備受冷落的望月軒,如今再度熱鬧起來,沈初宜聽聞衛才人等都去道賀。 尚宮局和御膳房的話事人也登門,全憑德妃差遣。 沈初宜借口稱病,并沒有出門,也沒有去恭賀德妃。 她不想湊這個熱鬧。 她也早就看出來,這宮里的熱鬧可不是那么好湊的。 還不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桃花塢里躲清閑。 沈初宜輕輕摸了摸肚子,淡淡笑了:“別說,這孩子來的真是時候?!?/br> 舒云也笑,道:“娘娘,陳才人又遞了拜帖,還是想見一見娘娘?!?/br> 沈初宜想了想,道:“讓若雨走一趟,就說我今日都得空?!?/br> 下午時候,等沈初宜午歇起來,陳才人剛好到了。 半月不見,陳才人瘦了一大圈,瞧著人都有些脫相了。 沈初宜嚇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你這是病了?” 陳才人被她一握,眼淚瞬間下來了。 她難堪地用袖子遮了遮臉,眼淚止都止不住。 “娘娘,妾對不起娘娘?!?/br> 這句話帶著淚意,聽得人心里發酸。 從入宮開始,陳才人就是最沉默的那一個,她不太受寵,卻也沒有徹底失寵,一月里能見皇帝一回,好歹不叫人忘了她。 她溫柔和氣,看起來有些怯弱,卻到底沒有壞心思。 沈初宜看到她這一眼,便徹底肯定陳才人一定是無辜的。 那一杯酒肯定是意外。 因為陳才人的眼睛里,沒有害怕,沒有擔憂,只有nongnong的愧疚。 差點害死兩個人的愧疚。 沈初宜也感受過失去朋友的滋味,對于紅豆和路淼的死,她至今都不太能釋懷。 她的確灑脫,也的確堅強,可那到底是兩條鮮活的生命,生命之火熄滅了,就再也亮不起來。 此刻的陳才人亦是如此。 她會如此,就是因為心里實在愧疚,作為一個普通人,沒有誰想害死另一個人。 尤其沈初宜還有孕在身,若是她當時沒有逃離,那就是一尸兩命。 這良心債背在身上,一輩子也摘不下去。 沈初宜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用帕子幫她擦臉上的淚。 “你閨名叫什么?” 沈初宜忽然問。 陳才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妾名叫青穹,蒼穹的穹?!?/br> 沈初宜溫柔笑笑:“好名字?!?/br> 她一邊說著,一邊牽著陳才人的手,在椅子上落座。 她沒有去坐主位,反而坐在了陳才人的身邊,親自給她倒了一碗茶。 “這是杭川白茶,清熱解渴,你品一品,看看是否喜歡?!?/br> 這應該也是今年的貢品。 陳才人宮里自然是沒有的。 她被沈初宜引著坐下,又木訥地端起茶來,直到有些清苦的茶湯涌入喉嚨,她才回過神來。 陳才人面上一紅,有些急切:“娘娘,您不怪妾嗎?” 沈初宜接過她手里的茶,又看了一眼若雨,才重新看向陳才人。 “我為何要怪你?” 沈初宜眉目含笑,聲音輕靈,她面容在秋日里幾乎要發光,讓人挪不開視線。 即便是女子,陳才人也覺得沈初宜實在美麗如畫。 說不嫉妒是假的,可對于一貫沉默寡言的陳才人來說,沈初宜的美麗動人,她的溫柔雅致,陳才人更多的是羨慕,而非嫉妒。 她羨慕這樣的人,卻無法成為這樣的人。 陳才人抿了抿嘴,她低聲道:“那一日的一杯酒,差點害了娘娘和小殿下,我真的很害怕?!?/br> 這半個月,她茶不思飯不想,回憶起那一日,心里就如同被火燒著。 她差點害死兩個人。 這個認知讓她愧疚痛苦,夜不能寐。 沈初宜卻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青穹,你父親給你起這個名字,大約想讓你如同青藍蒼穹那般,清透干凈?!?/br> 她肯定地道:“你已經做到了?!?/br> 陳才人愣了一下:“娘娘?!?/br> 沈初宜眸色幽深,卻有著讓人心安的篤定。 “那一日的一杯酒,全是意外,你吃醉了,你的行為不受你自己控制,”沈初宜道,“ 我去后殿更換禮服,同樣也是意外?!?/br>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鎖門和點火的人,她們的惡意,才害了那么多人命?!?/br> “青穹,那不是你的錯?!?/br> 聽到沈初宜堅定的言語,陳才人抽了一下,瞬間淚如雨下。 這幾天的憋悶和愧疚幾乎要把她吞沒,此時此刻,她才終于覺得如釋重負。 沈初宜沒有原諒她,也不接受她的道歉,因為這本來就不是她的錯。 真好,真好。 陳才人緊緊握著沈初宜的手:“娘娘,您真的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