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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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點點頭,才低聲說:“娘娘,今日的事是否同陳才人有關?” 沈初宜思索片刻,道:“我不知道?!?/br> 但今日的起因,確實是陳才人潑的那一杯酒。 也恰好就是她進入四君子閣之后,對面的三友軒才走了水。 一切都是嚴絲合縫,緊鑼密鼓的。 陳才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人也溫柔賢惠,她同沈初宜相處時,都是小心翼翼的,瞧著同沈初宜沒什么矛盾。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誰知道背地里陳才人如何想? 就連她自己,都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比如此刻,若是真的柔弱單純,她早就領著舒云回到前殿,哭著求蕭元宸為她查出真相了。 而不是躲在這里,暗中觀察每一個來人。 舒云身上帶著安神香和藥丸,甚至還有一小包點心。 她道:“娘娘若是餓了,就吃些糕點,看樣子,怎么也得再過一刻才能來人?!?/br> 前面可是滿殿歡慶時,那么熱鬧的歌舞,那么歡快的氣氛,誰敢去觸陛下霉頭。 救火隊已經到了,水車都用上了,濃煙半數被澆滅,這火已經燒不起來了。 前殿沒有危險,就沒人敢去稟報皇帝陛下。 怎么也得把這熱熱鬧鬧的宴會辦完,才好去說一聲。 但姚多??刹皇浅运氐?,他是最知道蕭元宸的人,一旦姚多福聽到風聲,立即就會稟報蕭元宸。 到了那時,蕭元宸一定會親自趕到。 沈初宜跟舒云坐在涼亭這邊,有著翠竹遮擋,沒有人能看到她們,她們卻能看到前面的情形。 此時,沈初宜就看到惠嬪被人扶著從里面走出,她面色驚慌,瞧著有些害怕。 宜妃不在她身邊。 宜妃的王姑姑也不在。 沈初宜正在疑惑,就看到惠嬪一把拽住過來救火的姑姑,聲淚俱下道:“快進去救人,宜妃娘娘受傷了?!?/br> ———— 此刻的碧水丹青殿中,正是觥籌交錯,歡聲笑語時。 蕭元宸今日不過就吃了兩杯酒,再有人敬酒,他就直接換了茶。 他不喜醉酒的感受。 方才他看到沈初宜對他比的手勢,便知道她去后殿更衣,料想到她會在后殿歇一會兒,便沒有多言。 此刻他靠在龍椅上,看著眼前這一幕熱鬧景致,整個人卻是抽離的。 他在看每一個朝臣,想著每一封奏折,計劃著明日招誰入宮,又要如何安排政事。 蕭元宸登基為帝之后,莊懿太后和恭睿太后一起出面,以很強硬的姿態支持他親政。 即便蕭元宸早先并非皇位有力繼承者,在朝中也沒有多少人脈,即便他倉促被封為太子,并未有輔政的政績,但他這個皇帝位依舊穩坐。 就是因為有兩位太后的支持。 亦或者說,有以莊懿太后代表的定國公府作為依托,在蕭元宸主政之初,確實無比順暢。 可隨著時間推移,隨著蕭元宸慢慢摸清官場形勢,他才越發覺得舉步維艱。 定國公府自大楚開年時便成為勛貴之家,百多年來,定國公府出過兩位皇后,三位將軍和兩位閣臣,不過那些豐功偉績都在歷史的煙塵里慢慢消散。 如今,定國公府似乎并不如何顯赫了。 亦或者說,定國公府沒有那么多高位,甚至在凌煙閣中并沒有任何一位李氏族人。 但定國公府枝葉繁茂,嫡系旁支皆人口眾多,若仔細算來,在朝為官者超過三十人。 除了六部及三法司,除了州府鄉野,甚至就連欽天監都有定國公府的血脈。 這個事實,讓人毛骨悚然。 縱使這其中許多人早就不姓李,同李氏已經是超過五服的姻親關系,可歸根結底,他們還是定國公府一系。 換句話說,若沒有定國公府,沒有莊懿太后,他們也謀不了這份差事。 莊懿太后一開始就堅持蕭元宸親政,而她穩坐太后之位,蕭元宸即便不是親生,也會更尊她這個嫡母。 這個舉動,不僅加深了母子兩個之間的關系,也讓定國公府在京中越發穩固。 有時候,不爭反而才是爭。 蕭元宸一邊吃著茶,一邊偏過頭,看向滿臉笑容的莊懿太后。 他忽然開口:“母后,今日這道水晶蘆薈不錯,母后可嘗嘗?!?/br> 莊懿太后笑著看向他道:“好?!?/br> 蕭元宸回過頭,重新看向眼前的歌舞。 他似乎是在欣賞歌姬曼妙的舞姿,心思卻早就飄入勤政殿,想著那些政事。 父皇還在時,宮中的寵妃其實不少。 莊懿太后早年就成為太子妃,因其溫柔賢惠,公允正直,頗受父皇 敬重。 作為一個皇帝,父皇是很清楚如何平衡后宮和前朝的。 他尊重皇后,愛重皇后,卻唯獨不寵愛她,夫妻兩個相敬如賓,卻唯獨少了柔情蜜意。 宮中的嬪妃們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前有率先誕下皇長子的莊誠皇貴妃,后有頗受寵的莊慧皇貴妃,也有出身世家大族的他的母妃。 再這樣的環境之下,作為皇后的莊懿太后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 蕭元宸記得很清楚,在莊慧皇貴妃誕下五皇子后,朝中鼓動父皇立儲的奏折如雪花飛來,很顯然,要立的自然是二皇子。 莊慧皇貴妃父親是前朝凌煙閣首輔,其弟為廣陵府布政使,其妹為端王妃,其侄尚公主,可謂是滿門榮耀。 加上她本就有寵,父皇十分偏愛她,以致在五弟剛誕生的那幾個月里,前朝風聲不停,后宮風雨欲來。 那時候,母妃總是叮囑他,在上書房時就安靜讀書,下課就直接回宮,不要同任何人說話。 蕭元宸即便年紀小,卻也能清晰感受到宮中的緊繃形勢。 這一切,隨著一件事徹底打破。 天授八年十月,只有六個月的五皇子忽然染上風寒,一連十日高燒不退。 當時宮里幾乎是風聲鶴唳。 誰都不敢多說半句話,那是第一次,蕭元宸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家無情。 后來,五皇子還是夭折了。 他夭折之后,莊慧皇貴妃痛不欲生,一病不起,徹底沒了心力。 而宮里的風聲鶴唳,也隨著一個小生命的逝去,漸漸消弭在歲月之中。 從那之后,宮里太平了很久。 父皇雷霆手腕,再也沒有朝臣議論立儲之事。 直到莊慧皇貴妃病愈,重新復起,直到大皇子同二皇子開始奪嫡,宮里才再度陷入血腥之中。 想到這里,蕭元宸揉了揉額角。 恭睿太后見他這動作,不由放下筷子,淡淡問:“皇帝,怎么了?” 蕭元宸搖了搖頭。 他正待開口,忽然從后面快步而入一名黃門。 那黃門灰頭土臉,滿臉驚慌,他一進來就在姚多福耳邊急切低語,姚多福臉上掛著笑,一直沒有變化。 等那黃門說完了,姚多福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如常地來到蕭元宸身邊。 “陛下,后面出事了?!?/br> 蕭元宸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 姚多福不用他問,直接道:“陛下,三友軒走水了,管事已經叫來水車和救火隊,正在全力滅火,惠嬪娘娘已經救出?!?/br> 蕭元宸下意識攥緊手,他聲音冷酷而冰冷。 “其他人呢?” 姚多福聲音很低,此時此刻,他也要笑不出來了。 “宜妃娘娘還在三友軒中,據惠嬪娘娘所言,宜妃娘娘受了傷,不能行動,孫成祥正在施救?!?/br> “另外……” 說到這里,姚多福的聲音一頓。 “兩位小殿下暫時不在三友軒中,但具體在何處無人知曉?!?/br> 這一瞬間,蕭元宸周身的氣勢如山崩海嘯,洶涌而來。 姚多福的腿都軟了。 邊上兩位太后娘娘都停下了筷子,有些驚疑不定看向蕭元宸。 蕭元宸垂下眼眸,淡淡問:“沈婕妤呢?” 姚多福咽了咽口水,聲音艱澀:“沈婕妤不在三友軒,在四君子閣?!?/br> “四君子閣暫時沒有走水?!?/br> 蕭元宸深吸口氣,他迅速道:“懿母后,睿母后,今日宮宴時間太久,該至尾聲,朕有急事需得處置,還請兩位母后同禮王一起主持剩余事宜?!?/br> 意思是,讓禮王把朝臣趕緊送走。 莊懿太后面色一沉,她沒有問出了什么事,直接說:“皇帝,你自己注意安全?!?/br> 恭睿太后道:“這里有我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