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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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句假話,卻是當著蕭元宸的面說的。 沈初宜緊緊攥著手,她忽然明白,為何當時路寶林那么驚慌失措。 因為她已經明白,從紅香帶走的那一刻,她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已經徹底葬送了她的未來。 幸好,沈初宜去看望她。 那時候,她才說了幾句心里話。 她不需要旁人如何看她了,至少,她從來沒害過沈初宜。 她想讓這個幫助過她的人,不要厭惡她。 沈初宜去過三醉堂,這在宮里不是秘密。 沈初宜行為辦事,從來不遮遮掩掩,她都是大大方方的。 此時,不等那吳有德開口,沈初宜倒是先開口了。 “本宮前幾日還去看望過路答應,她連紅香為何會被帶走都不知情,如何就成了害本宮的那個人?” “吳有德,當著陛下的面,你可不能包庇真正的有罪之人?!?/br> 吳有德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可最終,他卻挺了過來,緊緊攥著拳頭,道:“小的,不怕進慎刑司?!?/br> 沈初宜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人若是不怕死,那他再也不會說出真相了。 那個動手的人,是真的不想放過路答應。 果然,吳有德直接道:“當時紅香很害怕,她說路答應十分怨恨沈婕妤,總想讓沈婕妤不好過?!?/br> 吳有德說到這里,誰都不敢看,繼續說:“紅香說,說路答應逼迫她,若是她不動手,就像其他宮女那樣打罵她,讓她生不如死?!?/br> 這個邏輯聽起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沈初宜從欣心面上能看出,路答應對她還是挺好的,她對路答應也很忠心。 路答應又不是真的愚蠢至極,她是明確知道柳聽梅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會動手,而紅香這個有來處有去處的宮女,她不可能會欺凌。 除非她真的想進無憂宮。 沈初宜心中有些亂,卻忽然聽到蕭元宸道:“你聽見那名宮女親口說,是路答應讓她動的手?她如何做的,又為何在慎刑司一言不發?” 蕭元宸這個問題直接切中要害。 他一開口,那吳有德的神情直接就變了。 他哆嗦了一下,冷汗如雨落下。 “陛下,小的……小的只知道,路答應讓紅香去給沈婕妤的湯羹里放東西,后來才知道是研制鋒利的魚骨,紅香同御膳房一個掃洗宮女很熟悉,打聽到了沈婕妤當日要用的羹湯,借著說話的機會,成功把魚骨放了進去?!?/br> “沈婕妤有孕在身,御膳房每日都要準備羹湯,這個不用打聽就能知曉?!?/br> 御膳房被捉拿進慎刑司的,都是事關那盅烏雞湯的人,倒是沒審問過掃洗宮女。 那宮女估計心里也害怕,所以在御膳房自己查問的時候,并未供出真相。 于是,便到了今日的地步。 吳有德的回答幾乎無懈可擊。 無論怎么問,他都能自圓其說。 甚至還說:“紅香家里頭窮,路答應給了她一大筆錢,她一早就給了小的,讓小的等明年村中來人,送到她家人手中?!?/br> 看來,紅香是豁出命,也要為家人謀生路了。 蕭元宸立即就吩咐劉三喜去搜尋臟銀,另外命孫成祥去請來路答應。 等吩咐妥當,蕭元宸正要繼續審問吳有德,姚多福卻快步上前,在蕭元宸耳邊低語幾句。 蕭元宸面色如常,他先看了看沈初宜,然后才對宜妃道:“宜妃,你先審問吳有德。 “沈婕妤,你從旁協助,姚多福會在此聽從調遣?!?/br> 說罷,蕭元宸直接起身,大踏步出了書房。 大抵是有政事,蕭元宸離開得很匆忙。 等皇帝走了,宜妃才看了看沈初宜,頓了頓才開口詢問吳有德:“吳有德,你可知欺君罔上,隱瞞包庇是什么樣的罪名?到時候不光你一個人要入罪,你全家都要受牽連?!?/br> 吳有德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宜妃嘆了口氣,她看向沈初宜:“沈meimei,你怎么看?” 很顯然,吳有德已經不可能供出實情了。 沈初宜心里已經明白,所以此刻,其實也不用再問他這些事。 她只是看向吳有德,忽然開口:“你是哪里人?” 吳有德愣了一下,然后才猶豫著開口:“小的是臨安府,渭北縣人,紅香也是出身渭北?!?/br> 沈初宜眸色微深,她道:“你家里有幾口人,做什么營生?” 說起家人,大多數的黃門神情都不好。 但凡家里讓孩子走這條路的,幾乎都不在乎孩子死活,那一刀下去,只有幸運者還能活著。 那一遭罪,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 宮女們入宮,二十五還能出宮,黃門一生就要耗在這宮闈里,運氣好的, 能混出一官半職,將來年過五十出宮榮養,這一生也就過去。 運氣不好的,可能年紀輕輕就死了。 宮里的規矩多,打宮女還不能打臉呢,因為宮女往常要在娘娘們身邊侍奉,打腫了不好看。 打黃門就沒這個顧忌。 能熬到現在,去衛才人身邊伺候,這吳有德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 沈初宜語氣很冷淡,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吳有德紅了眼眶。 “你年少離家,受了那么多罪,失去了那么多,如今好不容易入宮,在得寵的娘娘身邊侍奉,若是你侍奉得好,衛才人不是不能帶你去長信宮,以后榮華富貴就在眼前?!?/br> “往年受過的苦,似乎也沒有白受,流過的淚,也沒有白流?!?/br> 沈初宜嘆了口氣。 她抬起眼眸,深深看向吳有德。 “你總得為自己想一想,為自己活一遭?!?/br> “我同宜妃娘娘不是要逼迫你,只是想告訴你,你得為自己著想?!?/br> 吳有德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生得并不好看,卻也并不難看,平平無奇的一個年輕人,此刻卻哭得仿佛孩童。 宜妃都有些驚訝,沈初宜能把一直嘴硬的吳有德說哭了。 她倒也聰明,沒有立即開口,只緊張坐在邊上,就等吳有德再供出什么人。 可吳有德哭了半響,到頭來,開口說的還是那一句:“小的所言皆是真實,絕對不敢欺瞞陛下和娘娘們?!?/br> 沈初宜深深嘆了口氣。 看來,吳有德被人拿捏的把柄,比他自己更重要。 他已經軟硬不吃了,即便進了慎刑司,也會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不會更改一個字。 沈初宜抬起頭,看向宜妃。 “宜妃jiejie,您看要怎么處置?” 宜妃也有些頭疼。 她亦不知要如何處置,對于這種事,她其實沒有多少經驗。 不過在公園里散步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宮人之間的閑談,才趁著衛才人不在,興沖沖跑去百景園,直接把這吳有德抓了來。 她很是知道蕭元宸,知道他雖然面冷,但一向公正,當著他的面審問的事情,往往都能處置清晰,不會有任何遺漏。 故而宜妃根本不耽擱,她自己也不先問吳有德,直接捂了嘴帶來云麓山棲。 等來到云麓山棲,宜妃同蕭元宸一稟報,蕭元宸卻要把沈初宜先請來,等她到場在審問。 于是宜妃只能等了。 事情弄到這個地步,宜妃自己都了無意趣。 在她的想法里,動手的根本不是路答應。 她也明白,今日是問不出什么了。 于是宜妃看了看身邊的王姑姑,見她點頭,才對沈初宜道:“既然他不可能說,不如就把他直接送去慎刑司,一邊審問他,一邊讓紅香說與他的關系?!?/br> 宜妃難得謹慎:“需得他們兩人都對上口供,才算作數?!?/br> 沈初宜點點頭:“宜妃jiejie思慮周詳,meimei自然聽從jiejie口諭?!?/br> 姚多福一揮手,就上來兩名黃門,直接要把吳有德帶下去。 就在此刻,劉三喜和孫成祥回來了。 劉三喜帶回了那五十兩臟銀,而孫成祥難得白著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直都做這些差事,什么事情沒見過?平日里四平八穩的,這是第一次,沈初宜看他面色慘白。 孫成祥一進來,直接給兩人跪下了。 “宜妃娘娘,婕妤娘娘……” 孫成祥聲音都顫抖了:“路答應自縊了?!?/br> ———— 廳堂中一片寂靜,只有吳有德驚恐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