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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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宸也低低笑了一聲。 他重新站直身體,手上挪移,慢慢覆蓋住了沈初宜的手背。 兩個人安靜了很久。 蕭元宸才說:“你繼續說,朕還挺喜歡聽的?!?/br> 沈初宜倒是沉默了。 她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說這些,可能風景太好了?!?/br> “后來我入宮做宮女,一開始是侍奉李貴嬪,”沈初宜頓了頓,同他解釋,“現在是德太妃,先帝龍馭賓天之后,娘娘就去了歸隱寺,為陛下和娘娘們祈福?!?/br> 蕭元宸道:“朕記得德太妃,是個很和藹的母妃?!?/br> 沈初宜就笑了。 她道:“娘娘很好的,我剛入宮什么都不懂,那時候家里貧困,母親又沒學過女紅,我連縫補都沒學過?!?/br> “那時候衣裳壞了破了,我央求年長的jiejie幫我忙,德太妃有一次知道了,就讓擅長針線的姑姑教導我?!?/br> “其實我從那會兒才開始學針線,手藝不好,叫陛下笑話了?!?/br> 蕭元宸沒說話,卻握著她的手松開欄桿,往后摸去。 入手時熟悉的荷包。 沈初宜眼睛一亮,聲音更歡喜幾分:“陛下戴著呢?” 蕭元宸低笑一聲,道:“戴著呢?!?/br> “沈才人費心所做,朕豈能不珍惜?” 他告訴沈初宜:“有時候東西不需要多精美,用心實用就好?!?/br> “你不了解母后,今日所有的壽禮,唯獨你送的母后最喜歡,當時的笑容是不一樣的?!?/br> 沈初宜有些驚訝。 “真的?” 蕭元宸點點頭,道:“真的?!?/br> 沈初宜就又笑了起來。 方才的那場不愉快兩人都沒提,沈初宜又開始說入宮后的瑣事,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她就撒嬌了。 “妾累了,咱們回去吧?!?/br> 主要是兩個人一起出來太久,若是讓旁人知道,還不知如何想。 沈初宜都是不怕旁人說閑話,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來暢春園是過來避暑開心的,不是過來找事的。 若想斗,回宮再說,暢春園先玩高興才好。 蕭元宸扶著她轉過身,垂下眼眸看她。 “陛下?” 沈初宜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比金沙湖的湖水還要明亮。 當真是月貌花容,風姿綽約。 尤其是那雙染著笑的眼眸,自是清眸流盼,明眸善睞。 蕭元宸很喜歡沈初宜的這雙眼。 在她堅定的眼眸里,他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脆弱和惡意。 蕭元宸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輕柔的吻。 樓船隨波蕩漾,一如人心。 沈初宜面上緋紅,她淺淺閉上雙眸,似乎沉醉在這溫柔鄉里。 蕭元宸輕輕抱了一下她,道:“回去吧?!?/br> 兩人來到門邊,便看到姚多福欲言又止。 蕭元宸瞥了一眼,姚多福倒是沒有多話。 待回到樓船中,廳堂里依舊歌舞升平。 這會兒換了雜戲班的伶人在表演,瞧著是彩球舞蹈,十分精彩。 莊懿太后很喜歡看雜戲,今日這一出是新排的,眾人都看得很認真,時不時爆發掌聲。 待最后繡球高高墜落,穩穩落在伶人的懷中,太后娘娘便笑道:“好!” 伶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身材柔軟細瘦,她同太后行禮,聲音清脆:“謝娘娘稱贊?!?/br> 太后一揮手,她身邊的錢掌殿就道:“太后娘娘賞賜銀二十?!?/br> 那小伶人高興壞了,跪下給太后磕頭。 “娘娘大慈大悲,長命百歲?!?/br> 太后愣了一下,大家伙兒一起笑了起來。 這一場千秋宴,就在其樂融融的氣氛里結束了。 樓船回到聽濤閣,定國公府眾人依次上前告退。 定國公府的人時常能入宮看望太后,她也并未多依依不舍,勉勵了幾句就讓人走了。 等定國公府的人一走,太后就讓人把幾位皇嗣帶了下去。 聽濤閣中,就只剩下太后皇帝和一眾妃嬪。 出乎沈初宜的意料,莊懿太后并未把今天的事情壓到明日,甭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都想速戰速決,絕不拖延。 果然,等人都走了,莊懿太后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 她冷聲道:“德妃,怎么回事?” 第59章 莊懿太后當了二十多年皇后,又做了四年太后,她但凡收起笑容,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就相當懾人。 她這話一開口,德妃面色刷地就白了。 別看平日里德妃端莊穩重,一副尊貴持重的模樣,此刻在莊懿太后面前,也多少顯得稚嫩。 她甚至難得慌張了一下。 德妃忙站起身來,猶豫片刻,還是道:“是臣妾管宮不力,請太后娘娘責罰?!?/br> 沈初宜看到,德妃嘴唇都白了。 但沈初宜也清楚,她嘴里說著認錯的話,心里大概還是委屈的。 若是往常,宜妃一定要落井下石,不過她倒是知道自家姑母的性子,此刻倒是沒敢開口,只坐在那吃茶。 莊懿太后慢慢抬起眼眸。 她生得很美,即便已過不惑之年,即將登入知天命的年歲,也依舊美得奪魂攝魄。 那是多年榮華富貴,權力巔峰蘊養出來的氣魄。 只是年歲上來之后,她身上更多的是慈祥和溫和,沖淡了她艷麗奪目的五官。 此刻這一眼,簡直鋒芒畢露。 德妃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沈初宜能感受到,在場眾人都放輕了呼吸,顯得有些害怕。 而蕭元宸依舊在淡然吃茶。 莊懿太后的確比恭睿太后溫柔和善,可她發脾氣的樣子,在場眾人卻還是第一次見。 這讓諸位宮妃心里都上了警鈴,提醒自己以后要更恭敬。 莊懿太后定定看向德妃,這才開口:“之前芙蓉園白選侍遇險,哀家念你頭次辦這樣大的差事,會有疏漏也情有可原,便沒有嚴加訓斥?!?/br> “只不過才一日,宮宴就也出了事?!?/br> 莊懿太后聲音平靜淡然,似乎并不生氣,可眾人卻卻都屏息凝神,一字一句仔細聽講。 “哀家有幸得先帝恩賞,統御 六宮二十載,說句不好聽的,那些手段陰司,哀家早就見怪不怪,不過是佛像染血,壽禮被污,這是多大的事???” 莊懿太后甚至輕笑一聲:“最起碼,動手的人沒殺人放火,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br> 這幾句話莊懿太后說得輕描淡寫,但沈初宜聽來卻毛骨悚然。 她這是在意有所指。 蕭元宸安靜坐在龍椅上,他垂著眼眸,面上是一貫的平靜淡漠。 似乎莊懿太后所說并無不妥。 莊懿太后也不去看他,只淡淡掃視眾人。 “德妃,無論旁人用什么手段,無論生了什么樣的心思,歸根結底,還是你管宮不力,若是你治下嚴厲,宮人皆臣服與你,又有誰敢助紂為孽,甘愿拿性命冒大不韙呢?” 沈初宜倒是沒想到,莊懿太后今日手段凌厲,并非是要詳查動手破壞壽禮之人,她來勢洶洶,一股腦沖德妃發來。 德妃管宮兩載,這兩年宮里平平順順,德妃名聲也越來越好,加上大皇子活潑健康,宮中的許多人就動了心思。 人人都喜歡從龍之功。 巴不得自己就是推舉陛下上位的那個人。 誰不眼紅定國公府,誰不羨慕成國公府,如今再看忠義侯府,哪里還有從前威風榮耀的光景。 可這從龍之功,也不是人人都能賺到手里的。 德妃的確年輕,她稍微心思浮動,就給了其他人可乘之機。 想來,方才在樓船上,德妃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