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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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姑姑也退了下去。 一時間,明間中安安靜靜,除了守門的兩個宮女,就只剩下沈初宜和如煙。 沈初宜不著急,氣定神閑坐著等,如煙也低垂著頭,只時不時看一眼珠簾后的長風萬里屏風。 沈初宜略坐了一會兒,才開始打量步充容的明間。 除了上次注意到的字畫古董,沈初宜還看到字畫的條案下擺了一柄玉如意。 那玉如意通體無暇,瑩白如雪,應當是羊脂白玉,在明媚的陽光里瑩潤有光。 尤其是那玉如意雕刻精美,紋樣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宮中御賜之物。 沈初宜看了看,忽然聽到清冷的嗓音:“讓meimei久等了?!?/br> “見過充容娘娘?!?/br> 沈初宜忙起身,對緩步而出的步充容見禮。 “坐吧?!?/br> 待重新坐下,沈初宜才發現步充容只穿了簡單的常服,沒有任何繁復的繡紋,只有青色的暗竹紋。 她頭上只盤了圓髻,戴了一支紫竹釵,整個人清新優雅,透著一股濃郁的書卷氣。 沈初宜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充容娘娘,”沈初宜不等對方詢問,便立即開口,“妾聽聞娘娘擅長丹青筆墨,之前在思無涯瞧見了娘娘的墨寶,如獲至寶,這幾日便一直以此為帖,臨摹娘娘的字體?!?/br> 她說著,赧然一笑。 “妾未曾讀過書,入宮之后才有這等機緣,怕自己寫的不好給娘娘丟臉,便想著過來叨擾娘娘,請娘娘指點一二?!?/br> 步充容難得有些驚訝。 提起詩書字畫,步充容倒是多了幾分耐心,沒有立即轟走沈初宜。 “拿上來,我瞧瞧?!?/br> 步姑姑滿面笑容,過來接過如煙手中的托盤,呈給了步充容。 步充容那雙纖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拿起熟宣,一張一張看了起來。 起初她還有些漫不經心,待看了兩三張后,她的神情逐漸鄭重起來。 一直看到最后,步充容才抬起眼眸,第一次認真看向沈初宜。 之前幾面之緣,她從未好好看過沈初宜,對于她來說,沈初宜不過恰好同她一起住在長春宮,除此之外,再無瓜葛。 也正因此,她不需要去如何了解這個人。 都是浪費時間,無關緊要。 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看向了沈初宜。 沈初宜坐姿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看起來恭敬又優雅。 她微微低垂著頭,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和無暇側顏,美麗如玉。 當真是霞姿月韻,風姿卓絕。 步充容這么一看,就忘了體統,一時竟有些出神。 步姑姑忙上前半步,輕咳一聲:“娘娘?!?/br> 步充容這才回過神來。 她嗯了一聲,道:“你很有天分?!?/br> 聽到這話,沈初宜倏然抬起頭,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喜悅笑臉。 那笑容很明媚,猶如三月天,光芒萬丈,一掃心中陰霾。 步充容未曾想到沈初宜這樣高興,下意識也跟著笑了一下,等她勾起唇角,才發現自己竟是笑了的。 她也不惱怒,只看著沈初宜,道:“你過來,我給你講一講?!?/br> 沈初宜就快步來到步充容身邊,安靜聽她講解。 “你的手腕很有力氣,拿筆的姿勢應該也對,尤其是臨摹的天分極佳,只寫了幾日就有這樣的水準,確實厲害?!辈匠淙菡f話總是直白,不客氣的時候刺的人肺疼,可夸人的時候,卻又是那么動聽。 沈初宜余光見到步姑姑狠狠松了口氣,臉上笑容更勝。 “多謝娘娘夸贊?!?/br> “你不可驕傲,”步充容猶如老師一般訓誡她,“你現階段就是控制好手上的力氣,一張一張臨摹,等你臨摹到不需要仔細看著就能寫出八分時,再慢慢去練自己的字體?!?/br> 步充容下意識道:“以后你若是不懂,可以過來問我,我來教你?!?/br> 沈初宜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多謝娘娘,”她說著,有些羞澀,“娘娘真是心地善良,不嫌棄妾筆墨不通?!?/br> 步充容的態度跟上一次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一點都沒有不耐煩,只是告訴她:“人有學習之心,就是好的,你一心向好,我自然很是欣喜?!?/br> 沈初宜認真點頭:“是,以后就有勞娘娘教導了?!?/br> 兩個人一說就是小半個時辰,等幾頁筆墨都講完,沈初宜見好就收,直接就告辭了。 等她離開,步充容還是很高興。 自從入宮以來,今日或許是她最高興的一日。 “姑姑,這沈才人不錯,是可塑之才?!?/br> 步姑姑看著沈初宜遠去的窈窕背影,意味深長:“確實是可塑之才,懂得審時度勢?!?/br> 不過見了幾次,就迅速拿捏了自家小姐的性格,當真是厲害極了。 思及此,步姑姑就笑著道:“小姐若是喜歡她,便好好教導她,宮里寂寞,也不失為一個玩伴?!?/br> 第38章 沈初宜從來都不計較臉面。 哪怕旁人說她諂媚步充容,費盡心思討好充容娘娘,那又如何呢? 什么面子體統,都不如自己過得好實在。 多一個朋友就少個敵人,這是之前年姑姑諄諄教誨的。 提起年姑姑,沈初宜都有些想念她了。 舒云倒是機靈,第二日就找了個由頭,請了年姑姑來長春宮。 年姑姑剛一踏入后殿,就看到沈初宜站在那棵四季桂下,正墊腳張望。 還跟剛入宮的時候一樣,跟個孩子似得。 年姑姑一下子就心疼起來。 她上來握住沈初宜的手,小心扶著她的胳膊:“都是做母親的人了,還這樣調皮?!?/br> 沈初宜開心地笑了。 “許久沒見姑姑,可想念您呢?!?/br> 年姑姑扶著她進了寢殿,等兩人坐下,舒云就迅速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年姑姑看了一眼她 的背影,道:“倒是因禍得福?!?/br> 沈初宜也說:“是呢,有舒云在,我心里頭也踏實?!?/br> 年姑姑問了問她最近身體如何,吃飯如何,又仔細打量她的面色,見她面色紅潤,眉目晴朗,徹底放了心。 兩個人說了些體己話,沈初宜就把事情同年姑姑說了。 年姑姑聽了之后,神情不由又有些凝重。 “御膳房的?” 她頓了頓,道:“御膳房的掌膳太監名叫鄭有方,此人頗有些本事,不僅會八大菜系之中的四種,還精通白案,因此頗受兩位太后的喜歡,自打他掌管御膳房后,就隱隱有跟司禮監和尚宮局別苗頭的意思?!?/br> 沈初宜入宮六年,很明白宮里這些彎彎繞繞。 以前宮中勢力最大的自然是統領太監黃門的司禮監和統領宮女的尚宮局,這幾年來,不知為何,掌管宮中膳食的御膳房也獨樹一幟,慢慢有了些聲望。 尤其御膳房下轄黃門、宮女、御廚三種人,一時間竟是自稱一片天地,程雪寒和姚多福兩人都不好往御膳房插手。 年姑姑簡單講了幾句,然后才若有所思道:“不過那鄭有方自以為能力出眾,人人敬仰,然御膳房中派系林立,從來不是鐵板一塊?!?/br> “咱們不急,”年姑姑寬慰沈初宜,“我先來打聽一二,看一看那兩個侍膳黃門是什么來頭,再做打算?!?/br> 沈初宜點點頭,道:“有勞姑姑了?!?/br> 說到這里,沈初宜有些羞赧。 她低下頭,聲音也悶了起來:“原還說,等我榮華富貴,也讓姑姑頤養天年,可如今遇到事情,還得讓姑姑替我cao心,我實在太不中用?!?/br> 這是沈初宜的真心話。 之前她同年姑姑商量過,年姑姑待慣了西寺庫,不想挪動,況且她置身事外,同沈初宜親近但不親密,才最好里應外合。 所以以后哪怕沈初宜升了嬪位,她也不會立即來沈初宜宮里,因為嬪位并非份位的終點。 可無論年姑姑來不來,沈初宜都想讓她舒心過活,在宮里頤養天年。 哪里像是這般,遇到事情還得讓年姑姑出手。 年姑姑倒是瞪了眼:“你這孩子,一家人如何要說兩家話?” “我知道的,你真心把我當成親姑姑,我又如何不把你當成親侄女?在這宮里,能有這樣的緣分不容易?!?/br> 年姑姑十分豁達:“既然我們是親人,就不講究得失,哪有同親人討價還價的道理?” 沈初宜被年姑姑的豁達感染,忍不住挽著她的胳膊,輕聲開口:“姑姑,以后我常請你來,等孩子生下來,也想請您教導孩兒?!?/br> 年姑姑這次沒拒絕,只說:“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