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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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的地方,是非常狹窄的內室,只能擺放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 再往前看,就是緊閉的門扉。 沈初宜安靜聽了一會兒,意識到外面確實無人,才輕手輕腳下了床,來到了那扇緊閉房門前。 屋里很黑,只能透過房門上的青紗,透進一點月色。 她輕輕推了推,發現房門沒有上鎖,便小心翼翼推門而出。 外面倒是比里室要寬敞,背對著她房門的位置,放了高高的佛臺。 佛臺之上,普賢菩薩寶相莊嚴,含笑靜立。 佛臺上放有鮮花、供果、香爐,臺前擺放蒲團,用來祈福禱告。 這赫然是新布置的佛臺。 看這布置,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麗嬪一定早就做了打算。 沈初宜給普賢菩薩規規矩矩磕頭行禮,然后才起身,觀察了一下佛堂四周。 里室前面的佛堂有門窗,不過此刻紋窗緊閉,而房門也已經上了鎖。 沈初宜簡單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直接回到了里室。 此刻她已經適應了黑暗。 在里室的方桌上下翻找。 方桌上只有一個抽屜,打開來看,里面空空如也。 倒是桌上放著茶杯和茶壺,里面還有冷水。 沈初宜忽然發現,在床和桌之間的墻壁上還有一道暗門。 推開來看,里面竟是只有一人寬的暖房,外墻上高高開了一扇方窗,用來透氣。 暖房里放了水盆和恭桶,恭桶中放了香灰, 用來遮蓋氣味。 麗嬪還真是周全。 怕人看出端倪,有一個大活人被囚禁在佛堂里,想盡辦法做了遮掩。 在屋里看了一圈之后,才回到床榻上,慢慢躺了下來。 她之前沉浸在紅豆的離去,沒有過多思索,忘記了這件事內藏的危機。 紅豆定是窺探到了麗嬪的秘密,麗嬪只能下手毒殺,但旁人不知岑青根底,沈初宜卻是知曉。 麗嬪怕沈初宜回過神來,發現她毒殺紅豆之事,因此心慌害怕,壞了大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囚禁沈初宜。 沈初宜跟紅豆不一樣,她是麗嬪千挑萬選的母體,是她最好的替身,在永福宮已經死了一個宮女的情況下,她不能立即再殺沈初宜,改換別人。 即便是宮女,也會引起懷疑。 所以,麗嬪很可能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把她囚禁在這佛堂內,等她徹底生下孩子再殺害。 想明白這些,沈初宜緊緊攥住了荷包。 她下定了決心。 第二日一早,是岑青來送的飯。 沈初宜佯裝害怕,問岑青:“岑jiejie,我要在這里待多久?” 岑青生了一張和氣臉,看起來沉穩溫和,一點都不刁鉆。 可她卻沒有搭理沈初宜,放下飯之后,又進暖房打掃。 等里里外外收拾一新,沈初宜也勉強用完了早飯。 可能是為了皇嗣,給沈初宜準備的囚飯甚至比以前還要好些。 一碗瘦rou青菜粥,一籠小籠包,一碟爽口的腌蘿卜。沈初宜猜測應該是麗嬪自己的份例。 岑青見沈初宜還算乖順,眼皮一掀,才說:“你聽話一些,娘娘會善待你的?!?/br> 沈初宜忙道:“是?!?/br> 岑青便領著她來到外間,道:“娘娘把你留在這里,是想讓你潛心禮佛,你便每日都在這里點香禮佛,為貴人們祈福吧?!?/br> 等岑青鎖上房門走了,沈初宜便過去點上三炷香,恭敬給普賢菩薩上香。 之后幾日,沈初宜都很乖順。 岑青每日過來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每天都很勤快打掃暖房,不讓屋里有異味。 沈初宜也安靜過自己的日子,甚至也不在同岑青說話了。 又過了兩日,可能岑青太過忙碌,今日送飯的人換成了紅果。 紅果一進來,就同沈初宜對視一眼。 沈初宜沒有表現出喜悅,也沒有同紅果微笑,她一如往常,平靜禮佛。 紅果也沒有同她說話。 等紅果收拾好暖房走了,沈初宜就去如廁。 她仔細看了,就發現恭桶下面藏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年已知。 沈初宜心中一動。 她用火折子燒了紙條,扔進恭桶里, 看來,年姑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并且成功讓紅果站在了她們這邊。 其實麗嬪做錯了,她不應該直接殺了紅豆。 紅豆膽子小,也單純,即便能聽到看到什么,可能都不甚明白,也不一定會往外說。 可麗嬪以己度人,以為人人都是壞人。 但她可以殺了紅豆,自然也可以殺了紅果。 如果她是紅果,也不會坐以待斃。 看到這里,沈初宜便放心了。 年姑姑既然知道了她被囚禁,那么就一定會慢慢籌謀,一定會讓她有機會逃脫。 收到了消息,沈初宜就徹底安了心。 一晃神,沈初宜禮佛十日。 這十日里,沈初宜安安靜靜生活在佛堂里,佛堂里供了經書,沈初宜也時常拿來翻看。 許多字她都不認識,卻學著一筆一劃寫。 等她能出去了,就請徐姑姑繼續教她,好不容易識字,她怕自己忘了。 歲月如梭,夜涼如水。 今日來的是不是岑青也不是紅果,而是麗嬪。 麗嬪這幾日想來很是順遂。 她面色紅潤,唇角帶笑,眉宇間皆是歡喜。 她依舊坐在那張椅上,讓沈初宜就站在邊上,聽她說話。 “你還記得顧選侍吧?” 麗嬪開口,竟是說這件事。 她道:“顧選侍之前以為入宮就能翻身為主,以為再也不用被承平伯府拿捏,可她也不想想,她不過只是個選侍而已?!?/br> 沈初宜沉默聽著,不會回答麗嬪,麗嬪也不需要她回答。 有些話,她不能對旁人說。 就連周姑姑也不行。 但她卻可以對沈初宜說。 因為沈初宜在她眼里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個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小宮女,曾經她是那么厭惡她,忌憚她,怕她被陛下看中,從此飛黃騰達。 即便蕭元宸從未有這般行為,但萬一呢? 現在,她把這朵花緊緊攥在手心里,隨意驅使,肆意拿捏,把她從頭到尾用了個干脆,最后一殺了之。 一想就很暢快。 想到這里,麗嬪不由笑了一下:“什么人就是什么命,也不看她是什么賤皮子?” 說到這里,麗嬪頓了頓,對沈初宜道:“你不一樣,你才是我親姐妹?!?/br> 沈初宜:“……” 沈初宜溫順笑笑,說:“娘娘,奴婢自是不配做娘娘姐妹,只盼著以后能侍奉在娘娘和小主子身邊?!?/br> 麗嬪滿意了。 她又說了幾句顧選侍,說她入宮將近半月陛下也沒翻牌子,顯然忘了她這個人。 又說步充容目下無塵,總以陛下青梅自居,惹人厭煩。 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等麗嬪說盡興了,才道:“你有什么缺的,都同岑青說?!?/br> 沈初宜把她送走,才松了口氣。 麗嬪有許多面。 在陛下面前,她是明艷嬌柔的嬪妃,在太后面前,她是乖順懂事的臣妾,在周姑姑面前,她就成了只會哭得柔弱小姑娘。 以前在沈初宜面前,她是恩威并施,高高在上的主子。 現在,在沈初宜面前的,似乎才是她自己。 可這樣才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