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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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小盒紫草膏,專門用來防蚊蟲的,還有幾塊母親親手做的帕子,一個樣式簡單的荷包。 都是日常得用的東西。 許多東西都帶不進宮里來,但阿娘還是給她送來這些。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條。 沈初宜卷開來看,只有一個好字。 這是沈初宜為數不多認得的字。 沈初宜攥著那個好字笑了一下,低頭擦了一下眼睛。 等她手上的傷完全好了,一點痕跡都沒有,她才拿著麗嬪賞賜的御珍膏去看徐姑姑。 徐姑姑還是老樣子。 她正靠坐在竹躺椅上,晃晃悠悠讀賬簿。 年節過后,永福宮中庫存有很大變動,需要重新盤賬。 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自然交給了徐姑姑。 沈初宜把那御珍膏呈給徐姑姑,見她不趕自己走,便道:“姑姑,這是娘娘賞賜的御珍膏,我看姑姑手上的凍瘡一直不好,姑姑用了試試吧?” 可能她來的次數多了,徐姑姑終于松了口。 “小丫頭,你想識字嗎?” ———— 沈初宜沒想到徐姑姑會這樣問。 她確實有這樣的心思,不過徐姑姑一直冷言冷語,她一個月來上十回,徐姑姑也不會多同她說半句,她便也不再念想了。 今日倒是出乎沈初宜的意料。 徐姑姑抬起單薄的眼皮,瞥了沈初宜一眼,見她呆愣在那里,顯得有些遲鈍可愛,覺得有些好笑。 “這不是你一直念想的?” 沈初宜這才回過神。 “確實如此,不過姑姑教不教我,都看姑姑,隨緣罷了?!?/br> 說到這里,沈初宜神情倒是認真起來。 “我來同姑姑說話,看望姑姑,只是因為姑姑這里清凈……”沈初宜笑了一下,“我覺得很舒服?!?/br> 徐姑姑又看了看她。 她看人從來不看臉,只看對方那雙眼。 這永福宮里的事情,要緊的事都有周姑姑,她只能做些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可即便如此,有些事她心里也是清楚幾分的。 就比如沈初宜。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沈初宜的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干凈,她比許多人都要純粹。 這很難得。 這兩個月來,徐姑姑一直在觀察她。 最終才下了決定。 徐姑姑點點頭,她放下手里的賬簿,坐直起身體來。 “你年紀其實不算大,人也聰慧,若只粗淺能識的字,我是能教你的?!?/br> “不過要想往深里學,之乎者也,詩詞歌賦,我是不成的?!?/br> 沈初宜也不廢話。 她直接起身,端正給徐姑姑跪下,躬身磕了一個頭。 “謝師父愿意教導我?!?/br> 稱呼已經變了。 說罷,她才起身,道:“師父,我自不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總不能做睜眼瞎?!?/br> 她真的很堅定。 這兩年,徐姑姑未嘗沒有觀察過她。 能走到今日確實不易。 徐姑姑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以后每隔兩日,你就來我這里一趟,我教你背三字經,教你如何寫字?!?/br> 三字經是為了能識字,至于里面的道理,不用徐姑姑來教,她也沒有這個能耐。 沈初宜笑彎了眼睛:“多謝師父!” 從這日起,沈初宜每日要做的事情就多了一樣。 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并非懵懂孩童,因此每次徐姑姑都多教她三五句,讓她回去一邊背,一邊學寫筆畫,背不下來也不要緊,兩日后從背不下來的地方繼續。 二月的最后一旬,就在忙碌的侍奉和學習里過去。 待至三月春暖,沈初宜才驚覺整個二月陛下都未招寢麗嬪。 她并非盼著侍寢,只是若時間久了,麗嬪恐生心思。 這幾日在寢殿侍奉,沈初宜格外小心,不過她仔細打量,卻發現麗嬪似乎一直都很平和。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是真的忙碌了。 如此想著,沈初宜自己也松了口氣。 這一日,沈初宜照例去看望年姑姑。 年姑姑先給講了宮里的形勢,各宮主位之間的關系,每位娘娘的出身,然后才慢條斯理講一些兵法上的小典故。 等課上完了,年姑姑才道:“之前你拿來的迷香,已經打聽出關鍵了?!?/br> 沈初宜精神一凜。 年姑姑睨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向透著天光的青紗窗,然后才壓低聲音道:“那種香,名喚阿迷香?!?/br> “阿迷香?” 年姑姑頷首,神情很是嚴肅。 “這種香并非大楚特有,五湖四州皆未有傳聞,不過我問的那名藥師見多識廣,根據那阿迷香中的辛辣味道,憶起首駝部的一種草藥?!?/br> “這種草藥可以讓人頭暈,迷幻,所以名叫阿迷?!?/br> 沈初宜聽得非常認真。 這種香,她自己聞了也是迷迷糊糊,頭腦發暈。 但皇帝的癥狀顯然比他更嚴重。 “那藥師曾在一本游記中看過,用阿迷混合辛子一起炮制,可以做出讓人意識遲緩的迷藥,但藥效很短,只有一刻?!?/br> 沈初宜有些驚訝,卻沒有出言打斷,繼續聽年姑姑說。 年姑姑看向她道:“你之所以不被影響,估計在沐浴的時候,加了讓你清醒的薄荷香?!?/br> 沈初宜點頭:“確實有清新香氣?!?/br> 沈初宜要侍奉陛下,要在侍寢后迅速離開,她是不能被迷暈的。 “關于阿迷香,那藥師只知道這么多?!?/br> 年姑姑眉頭緊皺,她對沈初宜道:“不過若想影響陛下的認知,讓他忘記那半個時辰里發生的所有事情,堅定認為你是麗嬪,那他一定服用了另一種藥物?!?/br> “那種藥物跟阿迷香配合,在你出現的一剎那,就把你認成了麗嬪?!?/br> 年姑姑非常聰慧。 她在宮中多年,有些話沈初宜從來都未明說,但她已經猜到麗嬪究竟逼迫了她什么。 沈初宜頷首:“姑姑所言甚是?!?/br> 年姑姑便道:“你不用急,我已經托那位藥師繼續研究,看能不能知曉那究竟是什么藥?!?/br> “不過無論是什么,對于大楚來說,肯定都是禁藥?!?/br> 阿迷香這種讓人失去神志,行為遲緩的迷香,大楚早就禁止,從來都沒流入過國中藥局。 要不是那藥師見多識廣,恐怕要查很久才能查清。 沈初宜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就要放到年姑姑手上。 “姑姑……”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年姑姑冷臉打斷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么?姑姑還差那幾兩銀子不成?” 沈初宜抿了抿嘴唇:“那些人哪里那么簡單就能差遣,姑姑幫我,已經只身入局,陷入危機之中?!?/br> “我不能讓姑姑破費?!?/br> 年姑姑卻道:“我等著你以后飛黃騰達,給我這個老東西養老呢?!?/br> 見年姑姑堅持,沈初宜便沒有繼續推送,她只是說:“既然那阿迷香只有一刻藥效,那么之后的半個時辰其實都是另外一種藥物作祟,姑姑,我若是掐滅迷香呢?” 年姑姑思索片刻,認真道:“暫且不急,慢慢籌謀?!?/br> 等回了永福宮,沈初宜還沒坐下來喘口氣,外面就傳來孫成祥的聲音:“恭喜麗嬪娘娘,賀喜麗嬪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請您今夜侍寢?!?/br> 沈初宜攥緊手里的書本,深吸了口氣。 下午,麗嬪讓沈初宜收拾書房。 京中的世家女們,待及三五歲時都會開蒙讀書,有的家族人丁 豐茂,家中有自己的族學,有的人口單薄,便送去書院。 不說人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但吟詩作對,讀書看戲是輕而易舉的。 麗嬪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