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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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麗嬪上奏風寒痊愈,敬事房重新掛上了麗嬪的牌子。 當日,沈初宜伺候麗嬪點香。 寢殿里燈火搖曳,香煙裊裊,仙鶴琺瑯爐騰云駕霧,雅致非常。 麗嬪玉手纖纖,一點點撥弄煙灰,她手腕上的十八子瑩潤有光,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沈初宜,我給了你五日,你可想好了?” 沈初宜跪下行禮:“但憑娘娘吩咐?!?/br> 麗嬪便淺淺笑了。 “以后你我就是最親近的人,我打心底里喜歡你,你也要好好聽話,可明白?” 沈初宜緩緩起身,福了一禮:“是?!?/br> 此刻殿中只有她們兩人,麗嬪微微揮手,沈初宜就恭謹坐在繡凳上,一點點掃干凈香爐中的香灰。 兩人剪影相互依偎,猶如閨中密友。 麗嬪慢慢開口:“我生了一場重病,不能侍奉陛下?!?/br> 這一句話說出口,沈初宜所有猜測都落了地。 她心里不悲不喜,不驚不怒,這五日她早就已經想通,無論多大的危機和風險,她已經不得不走,那就努力讓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所以此刻她并不算太過驚慌,但是臉上卻露出驚訝和心疼來。 “娘娘,這……” 麗嬪拜拜手,顯得有些苦澀,覺得自己十分可憐。 “我生來就有的病根,想要治好已經不成,可我家中你們大抵也是知曉的,父親官職不高,雖有承平伯的爵位,不過是鏡花水月,天長日久必然會落敗?!?/br> “還有這永福宮,上上下下二十幾人的性命,我不能不顧你們的前程,獨自消沉下去?!?/br> 麗嬪說得無比真誠,她握住沈初宜的手,一字一頓地道:“初宜,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br> 沈初宜甚至有些想笑。 前幾日,麗嬪高高在上用她的家人威脅她,眼里心里從來就沒有他們這些卑微的宮人,如今卻又換了一副嘴臉,里里外外都是為了別人。 當真是可笑極了。 麗嬪會鋌而走險,冒著欺君罔上的大罪也要李代桃僵,讓沈初宜替她侍寢,不過只為了榮華二字。 是她自己舍不得榮華富貴,舍不得盛寵不衰。 說到底,她就是貪婪。 沈初宜面露感動,卻還是有些怯怯的,猶如一朵潔白的花兒,不能經受風吹雨打。 “娘娘,可奴婢這樣愚鈍,又能做什么?” 麗嬪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逃避:“初宜,你這樣天生麗質,以后若是陛下來了永福宮,你可替我侍寢?” 這句話,她果然說出來了。 沈初宜似乎很是害怕,她想要收回手,可麗嬪卻攥得很緊。 她根本無法掙脫麗嬪的掌控。 麗嬪就看著她這樣驚慌無措,臉上笑意更濃:“你莫怕,我會做到萬無一失,陛下不會知曉的?!?/br> 沈初宜驚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根本沒有聽懂麗嬪的話。 “娘娘,這怎么可能,奴婢這樣的蒲柳之姿如何能同娘娘相比?只要一看,就絕不是同樣的人?!?/br> 到了這個時候,沈初宜說話還是滴水不漏。 麗嬪很滿意她被自己驚嚇的模樣,此刻手勁微松,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我說無事,就是無事?!?/br> 麗嬪溫柔一笑:“這兩日你且少做活計,養一養手,待到了那一日,我會告訴你如何行事的?!?/br> 沈初宜依舊滿臉驚慌:“可是娘娘……” “沒有可是?!?/br> 麗嬪打斷了她:“好姑娘,能侍奉陛下,是你的福氣,待以后我病好了,不需要你這般辛苦,到時候我會放你回家,如何?” 這不過是說出來戲弄她的鬼話。 一旦她沒有用處了,就會跟劉成一樣,成為永遠都不會說話的死人。 沈初宜似乎被她說動,小心翼翼問:“真的允奴婢回家?” 麗嬪笑了:“當真?!?/br> “好,”沈初宜下定了決心,“奴婢一定會為了娘娘努力?!?/br> 事情定下,紅果當真不給沈初宜安排差事了。 她做慣了粗活,手上繭子斑駁,若是仔細觸摸,能摸到不同。 忽然閑下來,沈初宜不知要做什么,只能在臥房里做針線。 原在家中時,她同母親只學了簡單縫補,還是入宮之后,李貴嬪宮中的姑姑慈愛,教了她繡花。 她學習很認真。 沈初宜很清楚,出宮之后她除了這些年攢下的體己錢,便別無長物,一家想要擺脫貧困,必得有一技之長。 所以入宮之后,但凡能有機會學習,無論多辛苦,沈初宜都不會放棄。 她學的時間短,又沒有那么多工夫練習,如今只能繡出大概花樣。 可無論做成什么樣子,都是她的心意。 沈初宜慢慢繡著,一針一線,任由光陰荏苒,歲月無情。 該來的總會來。 一晃神,又五日過去。 年關在望,新歲佳期,到了這個時候,陛下似乎才終于有了閑暇時光。 在小年節的前幾日,一旬過去,他似乎終于又想起了病好的麗嬪。 當陛下翻了永福宮牌子的消息傳來,永福宮瞬間便熱鬧起來。 掃洗宮人們忙著打掃院落,其他宮女收拾東暖閣,里里外外都打掃一新。 宮中上下都喜氣洋洋,只有沈初宜的臥房安靜如初。 她依舊做著手里的活計,直到夜幕低垂,最后一絲天光藏進云中,才鎖上最后一針,剪斷了繡線。 房門輕輕響了:“沈姑娘?!?/br> 來人是周姑姑,對沈初宜的稱呼也變了。 沈初宜深吸口氣,她把繡活仔細放好,然后輕輕摸了一下枕頭邊的梅花木簪。 這是母親親手給她做的。 之后,沈初宜直接起身,打開了房門。 “姑姑,我在?!?/br> 永福宮的后殿布置精致奢華,除了陛下和太后的賞賜,還有承平伯府的孝敬。 沈初宜坐在紫檀浴桶里,慢慢閉上了眼睛。 湯泉溫熱,花香怡人,茉莉芬芳淺淺飄散,往她細膩的肌膚里鉆。 頭發是紅果親自幫她洗的,用了最好的茉莉香露,此刻紅果正在給她干頭發。 紅果全程一言不發,但看著沈初宜的眼眸卻多少帶了些同情。 她比綠桃聰明許多,所以這件事,周姑姑吩咐給了她。 沐浴之后,紅果取了一套軟煙羅的寢衣,沈初宜干脆穿上。 這料子是頂好的,又滑又軟,沈初宜卻無心去感受。 她被紅果送出暖房,周姑姑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引著她來到冬暖閣前。 珠簾輕搖,金玉琳瑯。 龍涎香沉靜宜人,一抹玄色身影半靠在寬大的黃花梨拔步床上,烏發垂落,顯出三分慵懶。 周姑姑輕輕推了她一下。 足尖點地,沈初宜就這樣闖入蕭元宸綺麗夢境里。 第7章 在此之前,沈初宜從未仔細看過蕭元宸的面容。 蕭元宸并非先皇后的嫡子,母親也只是尋常宮妃,但他憑借一己之力,陸續擊潰了同樣優秀的兄弟們,最后登至高位。 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天生就有著讓人不敢直視 的威儀。 沈初宜這樣位卑人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在皇帝陛下面前。 即便上次麗嬪試探她,讓她給陛下奉茶,她也沒敢看上一眼。 此刻,蕭元宸那張俊美非常的面容卻猝不及防闖入沈初宜的眼眸中。 沈初宜不知麗嬪用了手段,又是如何揮退了陛下身邊的大伴們,她此刻依舊有些緊張。 不是因為要同一個陌生的男人肌膚相親,只是因為她害怕被發現欺君罔上。 在性命之前,貞潔和廉恥似乎都沒那么重要了。 即便面前的皇帝陛下再如何俊美無儔,沈初宜也沒有欣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