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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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姑先說了壞消息:“娘娘的病,怕是無法根治了?!?/br> 麗嬪眼中的光熄滅了,但她從不是輕易被打垮的人,很快便重振精神:“還有呢?” “好消息是,我那行商侄子陰差陽錯尋到一樣藥?!?/br> 周姑姑聲音壓的很低,在麗嬪耳畔耳語幾句,最后才道:“娘娘放心,汪選侍能有這個機緣,娘娘自然也能有?!?/br> 麗嬪神色稍霽。 不過她沒有立即下定決心,思索片刻道:“暫時還是看一看柳聽梅如何,若她不得用,再想辦法?!?/br> 這幾日,尚宮局和司禮監一直都在查劉成的事情,馮川雖然被下慎刑司,但周姑姑手里捏著馮川的家小,馮川不敢胡言亂語。 未免夜長夢多,也怕司禮監一直查個沒完,麗嬪還是看向周姑姑:“咱們宮里的黃門,雖然有的伺候不到我跟前,可也不能任人欺凌,若是得空,還是去看一看他們?!?/br> “是?!?/br> 次日,汪選侍被封為正七品才人。 宮里短暫“歡喜”了一陣,待及第三日,司禮監登門。 麗嬪在后殿的冬暖閣見的姚多福。 寢殿換了新的碧紗櫥,一叢叢嵌寶并蒂蓮花精致娉婷,微風拂過,帳幔上的鎏金葫蘆輕輕搖擺,星光忽明忽暗。 畢竟是承平伯府的閨秀,處處透著奢華雅致。 姚大伴略有些發福,圓臉盤,笑彎眼,看起來一團和氣。 他今年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已經侍奉在陛下身邊十三載。 可他越和氣,旁人越不敢造次。 剛給麗嬪見過禮,麗嬪就忙道:“有勞大伴跑這一趟,天寒地凍,著實辛苦,大伴坐下說話吧?!?/br> 姚多福規規矩矩謝安,然后才擦著椅子邊淺淺坐了:“謝娘娘體恤?!?/br> 姚多福從不同嬪妃閑話家常,直接開門見山。 “娘娘,劉成的案子有了結果,今日咱家特地過來稟報娘娘?!?/br> 姚多福笑瞇瞇地說:“娘娘宮中的小李子已經招供,說他常年被劉成欺辱,心生怨恨,后來機緣巧合聽說劉成自己得了毒藥,便伺機報復,下毒殺了他?!?/br> ———— 小李子只是個掃洗黃門,平日里確實經常被劉成欺負。 不僅臟活累活都要干,他每個月的月俸要全部奉承給劉成,一個銅子都留不住。 麗嬪佯裝嚇壞了:“當真?” “阿彌陀佛,我竟是不知劉成是這樣的人?!?/br> 姚多福依舊滿面笑容:“小李子招供,說他一直知道劉成偷竊娘娘的珠寶,在給劉成下毒之后就開始搜尋,把找到的東西拿回倒座房藏好,準備找時間換出宮去,他藏匿的珠寶咱家已經找到?!?/br> 他說著,把手中的木盒放到紅木高幾上。 周姑姑上前查看,眼神頗為復雜:“竟是丟了這么多東西?!?/br> 她說著便給麗嬪跪了下去:“都是老奴行事不謹,讓這宵小鉆了空子?!?/br> 麗嬪立即就把她攙扶起來:“姑姑這是做什么?都是那些人心壞,同姑姑又有什么相干?” 說著,麗嬪看向姚多福:“此番多謝大伴,若非大伴,本宮這些時候還要提心吊膽,夜不能寐?!?/br> 姚多福把話說得差不多,便要起身:“麗嬪娘娘,娘娘宮中少了一名管事內侍,一名小黃門,明日會送來幾人,讓娘娘挑選?!?/br> 如此說完,姚多福就要告辭。 倒是麗嬪猶豫片刻,喊住了他:“大伴且慢?!?/br> 姚多福腳步微頓,回頭看去:“娘娘?” 麗嬪抿了抿嘴唇,顯得有些不安,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大伴,那小李子……是否能饒恕他性命?” 如此說來,那小李子也不算是大惡之人。 麗嬪倒是心善。 姚多福嘆了口氣:“娘娘,宮里宮規森嚴,咱家也做不得主?!?/br> 這意思,要么她自己去求陛下,要么就按宮規處置。 麗嬪神情憂傷,勉強對姚多福笑了笑,道:“我知道了?!?/br> 姚多福走后,麗嬪不由松了口氣。 她看著那盒收拾,輕聲道:“準備準備,我明日要去給陛下送雞湯?!?/br> 不能再等了。 這幾日沈初宜都過得很忙碌。 永福宮中的小黃門們都被帶走了,所有雜活都要掃洗宮女來做,偏掃洗宮女中又少了一人,剩余三人便更忙碌了。 這幾日來,沈初宜挑了十幾次水,又搬了三次柴火,即便她已習慣當差,依舊累得肩膀酸痛。 好不容易熬到用晚膳時,紅豆都說不出話來。 沈初宜幫她盛了一碗高粱粥,坐在一起慢慢吃。 正吃著,一個一等宮女就喜氣洋洋跑進來:“陛下來了?!?/br> 茶水房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即便麗嬪娘娘依舊告病,但陛下能來看望娘娘,就說明娘娘未曾失寵,待娘娘好了,永福宮就能恢復如初。 在繁重的差事下,眾人早就不記得死去的劉成和消失的小李子,他們如今所想,只有永福宮重復恩寵。 眾人都以為今日陛下不會久留,然而晚食還沒用完,紅果就催著她們去燒熱水。 紅豆有些愣神:“娘娘病好了?” 紅果對她倒是態度不錯,耐心道:“這不還有柳姑娘?!?/br> 聽到這話,紅豆懵懂點頭:“哦哦?!?/br> 沈初宜心中一凜,老老實實燒火,沒有多言。 水燒好了,由小黃門送去偏殿,沈初宜跟紅豆等人回到東角房,準備洗漱睡下。 原本以為今日就會平靜過去,然而兩刻之后,后殿便傳來熱鬧聲音。 宮人們都立即起身穿衣,怕前面召喚伺候。 夜里的長信宮寂靜無聲,除了滿天星斗,只剩偶爾呼嘯而來的風。 尤其是冬日,夜幕低垂,寒風凜冽,這金碧輝煌的皇宮猶如墳場,埋葬了所有的悲歡離合。 即便偶爾有熱鬧,也囚于狹窄宮室中,飛不出琉璃高墻。 后殿的熱鬧很快就平息下來,風過了無痕。 宮人們準備繼續睡下,但剛褪去襖子,東角房的房門便被推開。 寒風灌入,吹散了好不容易積攢的暖意。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門口,往屋中看來。 不知道為何,沈初宜的心 咯噔一聲。 “沈初宜?!?/br> 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是周姑姑。 這聲音猶如地府惡鬼,讓人不寒而栗。 沈初宜趕緊爬起來,一邊穿鞋穿衣,一邊應聲:“是姑姑?!?/br> 周姑姑見她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被屋里的炭火味道嗆到。 “隨我來?!?/br> 角房里沒有點燈,其余宮人們都平靜躺在通鋪上,只有紅豆擔心看了沈初宜,也不敢多說話。 沈初宜的心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傍晚時分肯定出事了,而且不是好事。 此刻麗嬪把她叫去,又是為何事? 但此刻也容不得沈初宜多想,她飛快來到門邊,頂著寒風跟在了周姑姑身后。 一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 此刻永福宮除了值夜的宮人,已經無人在宮中走動,周姑姑同她一起沉默地行至后殿,推開了側門。 “進去吧?!?/br> 沈初宜低垂眉眼,她緊緊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一陣暖香撲面而來,卻無法讓沈初宜手腳回暖。 寢殿的明間燈火昏暗,鎏金博山爐安靜燃著暖衣香,珠簾輕動,遮擋了冬暖閣的光影,只露出花開四季屏風上的一瓣海棠。 沈初宜停下腳步,不敢多走半步。 周姑姑在她身后合上了宮門。 砰的一聲,隔絕了光與暗。 周姑姑那雙冰冷的手忽然碰了一下沈初宜的后背:“走吧,娘娘還等著你呢?!?/br> 沈初宜深吸口氣,緊緊攥著拳頭,一步一挪,跟著周姑姑來到寢殿前。 她從未進過麗嬪的寢殿,此刻也無心打量。 繞過屏風,眼前忽然一片光明。 四盞琉璃蓮花燈垂在寢殿四周,點亮了漆黑的夜。 麗嬪斜靠在貴妃榻上,手里輕輕捻著一串十八子。 沈初宜不敢多看麗嬪一眼,她來到麗嬪跟前三步之遙,規規矩矩跪下行禮:“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