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癮。
沉迷磕糖的謝聽雨在純愛男女你儂我儂的互動中逐漸走出黑暗的包圍圈,陰郁情緒轉好,學習的熱情跟著水漲船高。 高考的前幾日,學校提前放假,千禾住進聽雨的小公寓,兩個學霸湊在一起便是漫無天日的刷題,一日三餐皆由小馬達負責配送。 千禾和小馬達之間并沒有任何過界的親密,發于情止于禮,只是偶爾一個眼神的對焦,身體不經意間的觸碰都能讓在線吃瓜的聽雨激動地“嗷嗷”叫。 高考的前夜,傍晚時刮起一陣妖風,灰暗的云層厚而密,雨始終落不下來,悶熱得讓人受不了。 聽雨和千禾同時失眠,靜靜聽著風扇細密的轉動音,越睡越清醒,索性聊起了天。 千禾隨口問:“我好像很久沒看見你舅舅了?!?/br> “他很忙,特別的忙?!甭犛暌恢睆娖茸约翰蝗ハ胨?,因為會連帶著回想起很多不堪入目的惡心畫面,“而且他是假的,不是親舅舅?!?/br> 千禾不懂他們之間亂七八糟的關系,只說:“那么忙還能接送你上下學,即便是假的,他也是好舅舅?!?/br> 聽雨淡淡一笑,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復雜情愫,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 “別說我了,說說你?!彼齻壬砻嫦蚯Ш?,笑瞇瞇地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和他表白嗎?” 千禾羞地用被子遮住半張臉,“我不知道?!?/br> “他不動,你也不動,難道就這么不清不楚的曖昧下去?” “可是這種事不應該是男生主動嗎?”千禾本就不擅長和異性相處,更別說是大膽表白,“萬一我先說出口,他拒絕我怎么辦?” 聽雨霸氣揮手:“他要是敢拒絕你,我就把他吊起來暴揍一百次?!?/br> 千禾明顯當真了,細聲細氣地說:“還是不要了吧,會把他打壞的?!?/br> “咦?好像有人心疼了?” “我沒有?!?/br> 千禾紅著臉背過身,從枕頭下摸出振動的手機,是小馬達發來的信息,樸實無華的幾個字。 『晚安,做個甜甜的美夢?!?/br> 化身偷窺狂的聽雨伸長脖子瞄了一眼對話框,趴在千禾肩頭學狼叫,“啊嗚....啊嗚...” 千禾不好意思地藏進被子里,敲字時唇角上揚,止不住地心花怒放。 聽雨很有眼力界的留給他們甜蜜的空間,跑去廚房灌了兩口冰水,見陽臺的窗戶未關,她走到窗邊,一陣熱風吹開腦后的長發,視線淺淺掃過樓下,那輛停在路燈下的黑車。 大概從一周前開始,這輛車每晚都會停在同一個位置,深夜出現,天不亮離開。 聽雨淡定地拉上窗簾,她知道坐在車里的人是誰。 眼不見為凈,看不見就不會胡思亂想,不會被時不時冒出的思念之情瘋狂折磨心智。 她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秦微對她的好她記得一清二楚,那些融化在細節里的寵溺和關心也絕非演技。 沒有人是真的演員,他們只是被命運斬殺的受害者。 * 伴隨最后一門考試的鈴聲響起,聽雨的高中生活正式結束。 她在家睡了整整一個星期,之前缺失的睡眠也一并補回來,只是作息時間變得極其詭異,經常睜開眼時發現是凌晨4.5點。 她飄著睡裙站在陽臺上張開雙臂,深深呼吸新鮮空氣,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樓下那輛車,陰魂不散的在她的生命中來回進出。 以前她會裝作沒看見,可今天也不知哪根神經不對,她換上運動裝迅速下樓,越是靠近越是心慌。 路過駕駛位時,她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鼓起勇氣側頭看去,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浮現在眼前,他趴在方向盤上睡覺,眼鏡隨意掛在指尖,一動不動,睡得正香。 聽雨直愣愣地盯著熟睡中的男人,很難準確描述此刻的心情,一剎那的心酸很快被持續燃燒的怒火灼化,她覺得自己像個精神病人,好想用力抱緊他的同時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情感嗎? 她不懂,她也不想懂,所以她選擇離開,灰溜溜地逃離這個她掌控不了且注定會受傷的世界。 * 她離開后,趴在方向盤上的男人身子動了動,勾纏眼鏡的手指用力收緊,他睜開眼,眸底沒有混沌的暗光,因為他沒有睡著。 準確來說,這一段時間他根本睡不著,安眠藥的劑量一加再加,昏睡狀態下亦是生不如死,于是,他找到聽雨新家的位置,每天工作結束后會驅車來到這里,運氣好能勉強睡上幾小時,運氣差便睜眼到天亮,注視著她家的方向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她參加高考時,他也跟著去了,甚至全程比她還要緊張,但也只敢遠遠地藏在暗處等待。 小馬達不懂他為什么寧愿當幽靈也不肯現身,“微哥,小聽雨如果知道你來會很高興的?!?/br> “正是關鍵時候,她不能分心?!鼻匚⒖嘈σ宦?,意味深長地說:“再則,她現在也不想見到我?!?/br> 小馬達更糊涂了,怎么突然之間兩人的關系一落千丈,之前親密如情侶,現在卻神似仇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考試快結束了,你把她安全送回家?!鼻匚⑵沉艘谎弁蟊?,沉聲叮囑:“不要告訴她我來過?!?/br> 小馬達輕輕點頭,隨后在一波接一波的學生中精準鎖定的聽雨和千禾,等他回頭再看,微哥早已不見蹤影。 * 假期漫長且無聊,所以聽雨隔三岔五便去找千禾,成功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水果自由。 她也不白吃,會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陪著千禾負責批發部的后勤工作。 結束接送工作的小馬達回到秦微的高級會所繼續當經理,天一黑忙得腳不沾地,白天依然能空出時間和千禾見面。 天空晴朗了小半個月,終于迎來六月的第一個下雨天。 綿綿細雨滋潤大地,空氣潮濕悶熱,獨屬于夏天的味道愈發濃烈。 小馬達清晨5點下班,在車上瞇了兩三個小時便馬不停蹄地跑去接聽雨,打著送她的幌子想見千禾一面。 去的路上,他無意間聊起秦微mama住院的事,聽雨原本不想接話,可心里仍惦記沉阿姨的好,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她在哪家醫院?” “新開的那家療養院,位置較偏,在郊外?!?/br> 聽雨把這件事默默記在心里,一整天魂不舍守,猶豫著要不要前去探望。 傍晚時分,雨下大了,電閃雷鳴撕裂天空,黑云層層下壓,“轟隆”的雷聲似鐵錘在地面暴擊。 她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還在想著小馬達今早說的事,他甚至貼心地把病房號都告知給她。 有些事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什么也不做顯得不禮貌,至少在聽雨這里過不去。 路過花店時,她喊了停車,挑了一大束鮮嫩的粉百合,她記得沉阿姨最愛的就是粉色百合,綻放在秦家的各個角落。 療養院的確很遠,計程車開了近40分鐘才到,但院內環境極好,說是奢華莊園也不為過。 她抱著大束鮮花下車,密集的雨滴重重拍打傘面,攻勢之迅猛差點令她招架不住,心頭隱隱有一絲不安,可是來都來了,她還是硬著頭皮進入療養院,到達四樓并找到沉阿姨所在的病房。 “叩叩?!?/br> 輕敲兩下門,她規規矩矩地站直,隱約聽見逼近的腳步聲。 病房門拉開一半,她從花后探出一張甜美的笑臉,視線掃過前來開門的人,笑容瞬間凝固。 身穿黑藍色襯衣的男人直挺挺的站在她的面前,他沒戴眼鏡,黑瞳陰郁深沉,盯人時自帶寒意。 聽雨垂眸避開他的注視,下意識緊了緊手里的花,糾結著要不要轉身逃跑。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不算長,對他們而言恍如隔世。 “微微,是誰來了?”病床上的女人問道。 秦微面上淡定,喉音抖得發顫,“謝聽雨?!?/br> 沉莫秋聞言笑了,“是聽雨啊,趕緊讓她進來?!?/br> “嗯?!?/br> 他嘴上應著,身體紋絲未動。 聽雨耐心等了片刻,見男人沒有讓路的意思,主動打破僵局,“麻煩讓一讓?!?/br> 單方面被拋棄的男人心口還揪著絲絲郁氣,沉聲憋出幾字,“不會喊人?” 她昂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叔叔,請你讓道?!?/br> 秦微冷冷地盯著她,胸腔隱隱起伏,握住門把手的五指發白,青筋暴起。 呵。 叔叔叫上癮了是吧? 她總有辦法把自己整瘋。 —— 感覺老秦這個態度虐的還不夠啊,喵接收到了,往死里搞。 喵明天更不了,后天回來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