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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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咬斷了繩子呢。 他們用的繩可不是撈尸人們普通的麻繩草繩,而是入鏡人從近衛那里領來的繩索,極為結實,輕易割不斷。能把這樣的繩索咬斷的怪物……或許不是怪物呢? 黃河底下,誰能說清有多少水鬼? 姜遺光……他多半遭遇不測了吧? 溫若虛道:“水底兇險,卻也別小瞧了他。他要真這么容易就沒了,可走不到今天?!?/br> 其他人聽他話里有話,忙問怎么回事。溫若虛一陣陣打寒顫,等那股勁兒過了后才說:“先不忙著問我,你們別誤了時辰,該下去了,萬一運氣好能接應著他呢?” 幾人一想也是,這回是甄明薛和蘇芩,兩人做足準備,一前一后下水。何郁按著脈搏,出聲數數。這回他們把數減少了些,約好數到兩百六十下就趕緊拉人。 溫若虛咳嗽兩聲,耷著眉眼說道:“上來前,我回頭看了眼,水下出現了那艘船。我看見了?!?/br> 昏暗的水底,那艘奇怪的船完好無損,靜靜扎在水草中,船邊無數不知名的奇怪游魚來去。差點叫溫若虛以為是錯覺。 一句話叫幾個人一頓,裘月痕不敢置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 溫若虛搖搖頭:“水下昏暗,我當時已快沒氣了,是以我也不清楚究竟是真的看到了沉船還是臨終前的幻象?!?/br> “但我有一個猜測,當想到這個猜測后,我就覺得……或許我沒有看錯?!?/br> 裘月痕略一沉吟,表情陡然一變,其他人也想到了什么,面面相覷。 當初老孫頭的阿公在水下看到沉船,出來后不久就死了。他們一直以為看到了沉船不久就會死,是以所有人下水都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可如果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呢? 如果真相其實正好反過來呢? 不是看到沉船就會死…… 而是,只有將死之人才會看到那艘沉船! 他們不都是將死之人嗎? “就算姜公子真的見著了沉船,你又怎能確定他還活著?”裘月痕問。 溫若虛道:“沉船內未必沒有活路?!闭f罷,他將掛在脖子上的軟皮扣拆下,以手掌捂住,不叫一絲縫泄出氣去,然后就這么手掐住軟皮套浸入水里。 軟皮里裝滿了氣,難以下沉。但溫若虛用力向下拉,又掐得緊,于是裝著氣的軟皮就一個勁往上浮卻又浮不上來。 不光如此,浸在水下的手掌和軟皮套的外部都布滿了細小氣泡。 “就如這根皮管,只要我不松手,里面就還有氣。當有沉船或別的東西裹挾氣浸入水底,其中空氣無法出來時,就能形成這樣的氣xue。我聽聞水底有許多這樣的氣xue,皆是岸上之物落水時挾氣直沖入水形成,有時甚至能形成‘水底河’的奇景?!?/br> “姜兄若能冒險闖進沉船中,興許能有一線生機?!?/br> 裘月痕冷冷一笑道:“你也說只是興許。且不說水下視物難估遠近,沉船看著近,可能遠得很,姜公子到不到得了另說。再說沉船之事已有四十多年,這么多年過去,就是個活人也成了死人,焉知里面的死水不會變成毒水?氣xue灌滿毒氣?” 向來少言寡語的陳鹿久都跟著點頭,說:“即便船中真如你說得那樣有氣xue,能叫他緩口氣??纱镞€有不少怨魂。他若進去,恐怕更是九死無生?!?/br> 溫若虛搖頭嘆道:“罷了罷了,我不過是想安慰你們幾句,怎的被說得好像他就回不來了似的?” 陳鹿久只是平靜地說:“有什么可安慰的?”最壞結果不過一死而已。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不論這一天何時到來?;蛟S是明日,或許在很久以后,又或許是今天。當她看開后,一切都不足為懼。所以,她才毫不在乎。 溫若虛失笑:“是我多慮了?!?/br> 一想也是,最壞不過一死,還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他們正說著話,那邊何郁正好數夠兩百六十下,繩子不斷晃動,分不清是流水還是水下的人。時間一到,幾人連忙用力把繩子往船上拉。不一會兒,蘇芩和甄明薛就喘著粗氣被幾人拉上了船。 他們比溫若虛好些,至少沒昏過去,但也悶得夠嗆,劇烈咳嗽過后就是一陣陣發抖,裹著烤好的獸皮還是冷,那股冷意好像和水腥味一起浸到了骨頭縫里。 甄明薛好不容易緩過來,面對其他人關切的眼神,搖搖頭:“我也……什么都沒看見?!?/br> 甄明薛想象過很多次下水后的情形,包括到時他要怎么做,要是能找到姜遺光最好不過,要是不行能見到把姜遺光的繩索咬斷的東西也好。 可他剛沒入水中,冰冷與漆黑將整個人都籠罩進去時,他就發現事情和想象的不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手腳跟灌了鉛一樣沉,又飄飄忽忽的控制不住。下意識想要呼吸好在及時憋住,憋的越久,肺里越火辣辣得疼。往下潛了大約半丈,更是喉嚨鼻子耳朵都跟著刺辣辣地疼起來,耳朵里簡直要炸開一樣。 他從沒想過在水下竟會如此難受。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經歷。 在他未及弱冠時,京中時興海珠,伴隨海珠湖珠一道流傳到京城的,還有采珠女的故事,珍珠和下水的美人,總是惹人遐想的。他也和幾個同伴相約著為采珠女寫詩。 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恨不得把自己過去的那些言論通通撕碎了扔掉,最好誰也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