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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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方才狂奔了兩刻鐘左右, 大多數人都有些疲累,放慢步伐警惕地往回走。 姜遺光依舊覺得冷。 那種被厲鬼注視著、隨時都能被取走性命的冰冷感。 那間屋子是不能回了,幾人商議后,干脆找了塊空地, 周圍有不少灌木叢和低矮的小樹, 他們一群人一塊去折了些柴火, 在空地上點起篝火,一圈坐下。 每個人都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方向,生怕鬼從什么地方冒出來。鑒于姜遺光先前看到鬼假做成影子, 因此,他們連地上的影子都要好好地數。 細木枝發出噼啪的燃燒聲,些許煙塵裊裊上浮。 “干等著也不是辦法?!标愇鍝芘幌虏窕?,好叫火光更亮些,“大伙兒不如各自說說, 有什么看法?!?/br> 梁天冬瞥他一眼,又收回視線:“自然,不如陳五兄先來?” 陳五總是喜歡出頭,不過也不壞, 不叫人煩。 既入死劫, 沒有人愿意真的等死,總是要齊心合力出去的。 陳五也不客氣:“那我就獻丑了?!?/br> “大家都知道, 入鏡渡死劫,便是要化解執念。但每回入鏡,最難莫過于找那玩意兒是誰, 它又為何有執念, 其次才是如何化解?!标愇宀挥f出鬼字,含混代替過去。 “我等現在就停在這第一步, 不知它是何人?!标愇鍑@口氣,“白日時已粗粗打探過,多為鄉野愚民,整日忙于耕作,自得其樂,不像有怨念的樣子。不如明日專門去看看村里的幾個讀書人?!?/br> 一點火星子跳動,貞娘把腿挪了挪,以免火燒到自己褲腿上。 貞娘勸道:“倒也未必,若這石頭村突然生了什么變故,叫人活不下去,愚人生怨念,反而比聰明人更可怕?!?/br> 見陳五還是有些不贊同,貞娘道:“自古來,我聽聞的君王失德,官逼民反之事,反抗的百姓無一不是莊稼漢,從未聽過有讀書人起義的?!?/br> 這有些大不敬的話叫其他人都驚了驚,姜遺光也抬頭看她一眼。 貞娘不以為意,繼續道:“能影響一村人生計的事兒多了,徭役、兵役,或是天災,譬如干旱、洪水、山崩等,但凡來一樣便是大事。我也曾做過些農桑,一年到頭來即便風調雨順,農戶能填飽肚子的也不多?!?/br> 說到此處,幾人都有些感懷。 “世人多艱啊……” 貞娘沒在意,說:“所以,還是得弄清楚這石頭村會有什么大變故?這變故,又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別的不說,要是來個山洪、饑荒,他們決計活不下去。 陳五點頭:“你說的有理。只是,和他們談話實在費力?!?/br> 村里方言他們聽不懂,不會說,同樣的,那些人聽不懂官話,不認字,簡直就是聾子和啞巴說話,各自比劃。 “難也沒法子?!毕騺沓聊乃未ɑ撮_口,“白日我們還是要去問問。貞娘所說的村莊變故很有可能就是死劫源頭?!?/br> “其實還有個辦法?!崩桡…h視一圈眾人,“找到村里的祠堂和族譜,看看村里有什么異人。能生執念怨念之人,必有過人之處,興許能從族譜中找到?!?/br> 陳五沉默片刻:“之前我也想過,只是,一來村祠堂必然看守嚴密,我們都是外來人,他們必對我等心存防范。族譜不是那么好拿的,一旦問了,更是要起戒心?!?/br> “二來,這石頭村大姓有好幾家。問了這家,另一家定也是要起疑的?!?/br> 村里突然來陌生人,又是問族譜又是找祠堂,說不定要被當成朝廷想抓勞役,先來摸底的。 “但如果不試試,我們什么也找不到?!崩桡〉?,“詭異已經出現,誰也不知它什么時候會下殺手?!?/br> 他說這話時,姜遺光發現他特地看了一眼自己。 姜遺光面上冷淡,好似根本沒注意,心里卻多留意對方幾分。 莫非黎恪知道了自己在蘭庭寺一事?他知道自己收了蘭庭寺的鬼魂? 這樣一來,黎恪必然也知道這死劫和蘭庭寺有關。他想對自己說什么? 火光融融,兩人眼神飛快對視。黎恪微不可見地輕點一下頭,移開眼去。 黎恪心想,姜善多沒有暴露蘭庭寺一事,他必也心存戒心,若他死了,有些只有他才知道的消息豈不是就沒了?倒不如和他先聯手,互通消息,想必他不知道蘭庭寺上紅繡鞋一事。 自己得想辦法單獨和他談才是。但他們本就容易遇險,自己一到,那厲鬼就迫不及待現身了。兩人獨處,恐怕更加危險,這可怎么是好? 黎恪正思索,陳五又問:“說起來,今天詭異出現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貞娘注視著坐在火堆對面的姜遺光,笑道:“善多,你說那時看見影子在你面前變了,這之前可有什么怪事?” 姜遺光語氣平靜:“沒有,黎兄進來,在我身邊坐下。我看見墻上影子沒動,過了一會兒,才從六個變成七個,僅此而已?!?/br> 他的瞳仁極黑,似不透光,掃一眼在場眾人:“那時你們可有發現異常?” 陳五搖搖頭:“慚愧,我沒去看墻上的影子?!?/br> 梁天冬亦搖搖頭。 當時坐在他對面的陳啟想了想,猶豫道:“我也不曉得是不是我記錯了,小兄弟你說那話之前,我確實感覺身上有點冷?!?/br> “有點冷?”黎恪問。 “對,就是那種,穿堂風吹過身上的感覺。我以為我穿少了,就沒說?!标悊⒍读硕?,頓生劫后余生的慶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