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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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知身邊的小廝接過,用帕子擦拭了,轉托給同知,同知再轉交與知府大人看。 “鏡子?什么鏡子?何不以此鏡照照爾等無知嘴臉?”鄒知府面色難看,只覺得衙役在耍自己。他正要發怒,不遠處傳來一道令他頭皮一麻的質問。 “什么鏡子?” 知府連同一眾副官齊刷刷轉頭看去。 裴遠鴻不知何時來的,悠悠哉哉跨入大門,他身著玄色曳撒,外繡著金色蟒紋——那是天子賜服,以示皇恩。 幾人連忙見禮。 裴遠鴻不緊不慢走近前,一只手握住系在腰間的佩劍劍柄,以免走動不便,他似乎沒察覺堂上眾人的惶恐不安,裴遠鴻笑問:“叨擾了,聽聞犯人逃跑,吾特來瞧瞧?!?/br> 知府的話被堵了回去,直起身又微微躬下去,拱手笑道:“不知裴翁從何得來的消息,敝衙門簡陋,手下人行事不利,驚擾了裴翁?!彼底孕捏@,自己明明下令封口,對方又是從何得知?恐另有密探。 彼時lt;a href=https:///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gt;官場民間都以老先生、老爺一稱為尊貴,官居高品時,則不分年齡大小皆可被稱“老”或稱“翁”。知府此舉,便是向裴遠鴻俯首低頭之意。 裴遠鴻面色不變,仍舊帶笑:“先生客氣,犯人留下的鏡子在何處?可否借吾一觀?” 明明已經瞧見了,偏要叫知府明明白白說出口呈上來,知府只覺臉上燒得慌,故作鎮定,沖同知使了個眼色。同知立刻掏出巾帕將銅鏡再度擦了又擦,雙手奉上。 裴遠鴻定睛看去,銅鏡正面磨得極為光亮,曜曜如金輝,影影綽綽,卻照不出人形,再伸手翻轉過背面,這精細扭曲的紋樣…… 他心里已翻起了驚濤駭浪,面上倒穩得住,依舊帶笑,問:“這面鏡子從何處尋來的?” 衙役班頭接收到來自上官的好幾個眼神示意,連忙叩頭回答:“裴老爺,這是從關押那廝的牢里找到的。裴老爺明鑒,我們真的沒有放跑犯人,他……”他還要說,被同知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止住話頭。 裴遠鴻嗯一聲,沒有發怒,又問:“最初見過這面鏡子的是誰?” 班頭見他面上和氣,并不兇悍,以為有功,連連點頭:“回稟老爺,正是小人?!?/br> 裴遠鴻打量他一眼,將鏡子用巾帕裹好,揣進袖中,轉而對知府說:“先生不必過憂,那姓姜的小子的確有些異常之處,吾會另派人去尋,并押送入京處置?!?/br> 這就是不追究責任的意思了,知府連連叩謝,喜不自勝,至于那鏡子……他很識相地沒問。 “這小子有幾分機靈,可隨我入京去?!迸徇h鴻下巴一揚,點點班頭,后者一怔,旋即狂喜。 裴遠鴻轉身離去,臨走前,他隱晦地打量了一眼自以為攀附上貴人的班頭衙役,后者已被其他人羨慕目光圍攏,不由得暗自搖頭。 若非擔心這廝留在此地暴斃引起變故,他才不會開這個口。 至于那個囚犯…… 姜、遺、光。 裴遠鴻默念著這個名字,雙目微瞇。 初入鏡中死劫,若能活下來,該是個不錯的苗子。 第7章 這幾日柳平城天氣不大好,倒春寒一般,濕冷濕冷的,叫人不舒服。原本因柳生之死一案破了而歡欣鼓舞的書生們本該多出游辦文會的,也敗退在了無端肅殺起來的寒風下,閉門讀書。 裴遠鴻卻不管那么多,案子破了,也算給了白老先生一個交代,省得他因為學生的死而借口在家休養,還需圣人三番五次表達慰問。他收拾了行裝,準備在回京前獨自出郊外打獵,也好散散心。 白老先生本名白慎遠,素有才名,年少連中六元,一路從縣案首到狀元,后被欽點為太子太傅,卸任太傅后收了不少弟子,桃李滿天下,又怎會因門下不知第幾個弟子的死而悲痛欲絕? 只是曾經太子、當今的天子,與白大儒雖為師生,意見卻常有不和,近日更是因為“滅佛”一事,白慎遠不贊成“滅佛”之舉,與陛下產生了糾紛,這才借柳生之死一事發揮。 那群禿驢,吃喝玩樂一樣不少,不過一群騙子,若非太后崇尚佛教,陛下也不會容忍那么久。距太后仙逝已有三年,陛下手中的刀早就磨利了。裴遠鴻暗忖。 還未完全染上青綠色的樹林簌簌拂動,有烏鴉飛過,發出拉長聲兒的不詳嘶叫聲。裴遠鴻目光一利,手中長弓拉緊,“咻”一聲破空響,一只烏鴉哀叫著落下來。 裴遠鴻打馬過去,卻發現那只烏鴉落的位置不太妙,不偏不倚正掉落在小山丘頂部一處孤零零的墳包上頭。烏鴉還在哀哀地叫,掙扎撲騰,血從漆黑的羽毛下滲出,浸染了墳包上一小塊黃土。 真是晦氣…… 裴遠鴻手上沾染人命無數,他從不信鬼神,也不信什么報應??勺詮哪羌潞?,他不得不信。他下馬走上前去,恭敬行一鞠禮后,道一聲抱歉,這才伸手將那只烏鴉拾起。 泥土糊住了墳碑上的字,叫他看不清楚。當然,他也沒想探究就是了。 哀叫嘶鳴的鳥兒已感知到危險,只是它們脖頸最為脆弱,兩根指頭微一用力,便斷了氣,不再掙扎。 天色更暗,眼看就要下雨。裴遠鴻拔出烏鴉身上的箭矢,把鳥兒隨手一丟,趁大雨來臨前打馬回城。 雨落了下來。 先是淅瀝瀝小雨,又過了一刻鐘,雨漸漸大起來,噼啪作響。大伙兒都急著往家趕,不知從哪里跑出來個衣衫襤褸的瘋子,亂發披散,赤著腳亂跑,一邊跑一邊詭異又扭曲地笑,嘟囔著一些顛三倒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