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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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明顯都做好了準備,例如皆穿著便于活動的窄袖長褲,不著任何多余配飾,神色警惕,女子也卸下了釵環,著男子服飾。 他們知道什么消息?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鏡子又是什么? 鬼魂殺人,那些人未必不會。 慘叫聲過后,又是乒鈴乓啷東西落地聲,木門重重合上,發出巨大的砰響,連帶其他號房的房門也震了片刻。 最先進入的藍衣男子急促地呼吸兩下,低下頭,臉頰上浮現一道淚痕,死死地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那個聲音……他聽出來了,是他的舅家幼弟,衡哥兒。 藍衣男子姓程名巍,出生于京城中大商程家。程巍自幼在京中長大,因商人位低,他又要攀著那些權貴子弟,從小吃盡了苦頭。也正因為此,程巍聽到些風聲后,咬咬牙,自愿入了這鏡中渡死劫。 若他能成,整個程家都能飛黃騰達,甚至能博得皇商之位。程巍與衡哥兒自幼交好,知他心氣高,不忿事事與兄長相較,偏生讀書上不爭氣,被舅舅勒令去習武磨磨性子,二人已有許多年沒見。 他都不知道,衡哥兒竟也尋到了門路來做這等險事。 衡哥兒…… 不,不能發出聲音,否則他也會死。 狹小號房內,藍衣男子淚流滿面。 其他人也明白剛才那人或許就是不慎摔倒才被殺死,本就不敢鬧出動靜,這回更是死死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不小心引來了那個東西的注意。 單間狹窄低暗,沒有人去動桌面擺著粗陋的筆墨紙硯,蠟燭點燃后,燥熱烘臭,四壁傳來悶悶的潮濕氣。在這悶濕的潮氣中,又添上了濃郁到令人反胃的血腥味,混雜成腐朽的臭氣。 姜遺光跟隨身為仵作的祖父生活多年,什么怪味都聞過。不少人雖經歷過死劫,平日到底碰得少,覺得不適想吐,可在死亡威脅前只能強忍著。 科考正式開始后,不能發出聲響,否則會被判處舞弊,嚴重者會被衙役拖出去取消資格。 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發出了聲音才死的! 因此,他們再難受也只能忍著,更顯得門外聲響清晰起來。 沒有腳步聲,只有什么東西在地面拖行的聲音,從前排一路往后去。 那種尖銳令人牙酸的拖行聲…… 其余人尚不明白,最先與姜遺光搭話的少女坐在離藍衣男人不遠的號房里,聽到這聲響,一瞬間頭皮發麻,涼氣叢生。 她曾見過阿爹教訓不聽話的婢女,小廝把那婢女抓著腳倒提著拖出來,后腦在地面拖行時,發出的就是這樣的聲音。 被拖著的是什么,毫無疑問。 號房里又冷又悶,少女打了個哆嗦,把自己捂得更緊,一動不動,連搓搓手也不敢。 號房門沒有上鎖,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推開,少女蜷縮在椅子上,緊緊地捂著耳朵,努力讓自己忽視掉那聲音。 那會讓她想起自己眼睜睜看著被拖走的婢女,只要想到那個場景,就會連帶著自己的頭皮都發起疼來。 她無數次夢見那個婢女,被拖出來的時候,她還沒有斷氣,一雙手反折過去在地面不斷攀抓著,指甲里全是泥,頭皮硬生生被拖去了一層,鮮血淋漓,那婢女哭著哀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縫里偷看著的她。 她太害怕了,才沒有求情。 少女咽了口唾沫,努力讓那婢女的模樣從腦海里甩掉。 不過,是錯覺么? 更冷了…… 聲音好像變小了? 好半晌,少女才發覺地面拖行的聲音已經消失很久,她小心地移開袖子,一點點抬起頭。 驀地,她僵硬在原地。 木案上方小窗內,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緊緊貼在窗口上盯著她看,不知看了多久。 …… 血腥味又濃了幾分。 從第一聲慘叫響起后,血腥味就一直揮之不去,眾人起初無法忍受,時間長了后,反倒逐漸習慣下來,口鼻都麻木了,幾乎聞不出其他味道。 因此,也唯有姜遺光察覺到,那些人似乎又死了幾個。 只是他坐在第一排號房內,窗口在前方,其余人不出聲,又有拖行聲干擾,他無從判斷那些人在何處,還剩多少。 既是科舉,試題在何處?他又該做什么才能離開? 姜遺光遲疑片刻,到底還是伸手觸碰上桌面擺放好的筆墨紙硯。 柔軟白紙底微微發黃,似乎放了很久,不像平常用的皮紙或竹紙,摸上去甚至有種觸碰著人的肌膚的感覺。 捻起墨錠,放在硯臺中轉動,沒有水,化不開,只有一團漆黑黏稠的墨粉。索性姜遺光也不打算在此時寫什么,試了試,便丟開手去。 該做什么? 耳畔又傳來拖行的聲音,方才是由近及遠,這回由遠及近,直至經過身側,不斷前行。 從小窗口內,能看到方才身著青袍的考官逐漸出現且往前去,青衫廣袖下伸出一只慘白手掌,攥住身后一大簇拉長的、血rou模糊的肢體扭曲勾纏在一起的尸體的腳踝,慢慢往前拖行。 暗沉到辨不清顏色的地面上,拖行出一道長長血痕,伴隨著濃郁的腐臭血腥味拉得更長。粘稠腥臭的血液滲透開來,一點點蔓延到姜遺光腳下,覆蓋過每間號房的地面。 木屋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陷入黑暗,蠟燭擺在眼前,搖曳的燭光叫人更看不清門外景象,姜遺光往椅子里縮了縮,以免踩上血,繼續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