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掃蕩了幾分鐘后,沈亦白的臉已經徹底染上了熟透的蘋果紅,那灼燙的紅連帶著脖子到耳廓的地方也沒有放過,緋紅地像是夕陽余暉灑下的光暈。 “你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嗎?”晏遲生雙手撐在石池邊沿,身子微微站起,視線居高臨下看著自暴自棄的沈亦白,饒有興致地問了對方這么一句。 后者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氣,啞聲道:“滾,不想?!?/br> 晏遲生笑出聲:“火氣真大呀?!?/br> 沈亦白一聽這話,當即睜開眼睛懟了回去:“換你在下面試試?”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媽的他都快疼死了。 晏遲生自知理虧,俯下身又將濕濕熱熱的吻輕輕落在人眉眼上,帶著討好的意味溫柔觸碰。 “別生氣嘛?!彼f著,就將人身子翻了個身。 沈亦白大抵是累壞了,被他折騰著翻身也不抵抗,雖然是他要求翻身的,但一般人被這么對待后都會激起自我保護意識,下意識抗拒對方的動作。 可沈亦白沒有。 被翻身后,他就老實地把下巴擱在石池邊沿上。 剛擱上去的一秒,他小幅度地皺了下眉頭,凹凸光滑的石子有些硌人。 不過在十幾秒后,沈亦白很快就適應了。 他趁著翻身的間隔,放松地舒展了下全身,那模樣,就像只喵嗚喵嗚叫的大貓咪一樣,慵懶而愜意。 很可愛…… 晏遲生看了幾秒背對著自己的后腦勺,目光流連過被霧氣半遮半掩住的背脊,以及那延伸沒入水中的背溝。 他下意識舔了下后槽牙。 名叫“沈亦白”的美味蛋糕近在咫尺,伸手便唾手可得。 這個時候,如果他不拆開精致的包裝,就一定品嘗不到里頭的甜味。 這怎么能忍呢。 所以他遵循著意識的本能,用手一點一點解開那包裹成蝴蝶的小結,然后兩手向左右兩邊掰開包裝盒,伸手探入其中,將精致可口的蛋糕完好無損地取出來。 他咬了一口。 那蛋糕q彈可口,甜美非常。 吃過一口,回味無窮。 讓人忍不住還想再吃一口,兩口,三口…… 如果要用一個形容詞來概括他此刻的感受。 那絕對是——欲罷不能。 …… 吃完甜點,晏遲生便舔了舔嘴角留下的痕跡。 然后從溫泉中起身,伸手將困得不行的沈亦白抱到懷里,繞過膝彎,打橫抱起。 二十分鐘后,清洗完沈亦白,又清洗完自己的晏遲生從浴室中走出來,懷里還抱著一個眼皮上下打仗的人。 把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確保對方全身上下無一處暴露在空氣中后,他才躺在旁邊,伸手將床頭柜的燈盞關掉。 臥室內唯一的光源熄滅,只余下院子外明明滅滅的燈火。 晏遲生將睡過去的人摟到懷里,在黑暗中微微低頭,靠著模糊的輪廓和記憶,準確無誤地將吻落在對方的額頭之上。 晚安。 * 第二天醒來,沈亦白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 他痛苦的呻吟了一聲,然后睜開沉重的眼皮,在頭頂帶著花紋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大概一分鐘后,才遲鈍地轉頭,與剛好開門進來的晏遲生對上了視線。 “……你大爺的?!?/br> 沈亦白沙啞的嗓音就跟牛皮紙在地上反復摩擦過的聲音一樣。 他一張口,就對著晏遲生罵罵咧咧、口吐芬芳,像是要把一晚上的郁氣全部發泄出來才肯罷休。 晏遲生全當沒聽見,跟沒事人一樣帶著溫和笑意走向沈亦白。 后者見人沒反應,有些無趣地停了下來,這一停,頓時感覺本來就不堪重負的嗓子就跟生了火似得,既啞又干。 “嗓子都冒煙了還說話……”晏遲生口吻里帶著點訓,表面上卻半點沒有責怪的意思。 在沈亦白瞪人的視線下,晏遲生若無其事地拿起放在床頭的杯子,不由分說地遞到對方唇邊,淡淡道:“喝水?!?/br> 沈亦白不用他說也知道要喝水。 對方接過水后,晏遲生便坐在床頭,看著對方有些干皮的嘴唇得到滋潤,又看著對方咽下水后上下一滾的喉嚨,最后看著對方抬起眼時毫無震懾力的目光…… 真可愛,晏遲生想。 “喝完水后我給你擦藥?!闭f著,晏遲生晃了晃手中的藥膏。 沈亦白一口沒下去的水頓時嗆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登時羞紅了臉,在找回自己的聲音后,他立馬喊道:“不用你,我自己來!” 晏遲生輕撩眼皮,目光上下掃了眼對方,然后漫不經心道:“你全身上下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沈亦白:“……”草。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著享受。 沈亦白向來是隨遇而安的。 第54章 謠言 在阿斯彭又待了三日后,兩人便坐飛機返回華盛頓,回去那天剛好是新年的第四天,晏遲生休息不到半天就恢復上班時間。 “老板,有一個好消息!” 特助敲門進來,懷中抱著一沓資料,走到寬大的辦公桌面前站得筆直,黝黑的面孔上展露出激動的歡快之意。 “艾爾斯先生今早打來電話,說是實驗室那邊的研究進展取得了重大突破!” 晏遲生放下手中批改的文件,抬起眼,眸底平淡無瀾,似乎這件事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并沒有多驚喜,不過笑意還是浮現在了唇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