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晏遲生站在前臺,目光掃過一屋子的護具和雪板,思忖了下,伸手指了指墻上掛著的兩個看起來很不錯、顏色單調的雪板和頭盔,又挑了兩個護目鏡和滑雪杖。 待老板一一拿過來時,晏遲生便轉頭問沈亦白的意見。 沈亦白對這些不挑,見晏遲生挑好后,就問老板:“how much?”(多少錢?) 老板看著木臺上的雪具,報了個價目。 兩套雪具折合人名幣三萬多,沈亦白眼也不眨地掃碼付款了。 老板等他們付款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才稍稍露出一個內斂的笑:“祝你們玩的開心?!?/br> 沈亦白回以一笑:“謝謝,也祝您生意興隆?!?/br> 倆人出門后,意外地撞見了一伙人。 沈亦白看著打頭的米勒,咬牙切齒地想,這伙人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到哪兒都能碰見?! 綠毛尷尬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沈亦白良好的教養遏制了他當場發作的念頭,他皮笑rou不笑地回道:“好巧?!?/br> 卷發女生見到晏遲生眼前一亮,笑瞇瞇地接話:“不巧哦,我們是特地過來找你的?!?/br> 沈亦白皺眉:“找我什么事?” “別那么有敵意嘛,我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玩,而且米勒對你很感興趣,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和他solo一下?”卷發女生食指卷著頭發,涂著亮晶晶唇膏的紅唇一張一合,帶著漫不經心的強調吐出這句話。 沈亦白還沒說什么,站在一旁未曾出聲的晏遲生突然就冷不丁開口了:“他不玩,沒興趣?!?/br> 此前沒說話是怕這些人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讓他無端在沈亦白面前掉馬又尷尬。 可現在,晏遲生有些厭煩了。 不是這些人頻繁越界,而是他們當自己不存在一樣不斷找沈亦白的麻煩。 卷發女生一行人似乎沒想到晏遲生會替沈亦白開口拒絕,臉色如調料盤一樣復雜多樣。 米勒面如菜色,剛想開口叫威廉的名字,卻被后者搶先打斷:“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麻煩讓讓?!?/br> 說完,晏遲生自然牽起沈亦白的手,帶著對方走過這些人自覺讓出的道路。 看著倆人離去的背影,卷發女生有些沒緩過神來,腦子里只剩下不久前晏遲生朝她投來的冷冷一瞥。 “……我是不是被威廉盯上了?”卷發女生絕望地說。 短發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對方,畢竟他們這些人也入了晏遲生的眼,即使沒有當那個出頭鳥,難保對方不會在背后對他們這些旁觀者出手。 和晏遲生曾同窗過的肌rou男更是生無可戀:“我早就提醒過你們不要招惹他了,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寸頭男有些不以為意:“你們是不是有些擔心過了頭?其實根本沒必要這么怕他啊,我們在圈子里身份又不是很低。就算他有精力對付我們,我們身后的家族也不是什么擺設……” “你錯了?!泵桌沾驍嗨?,眸子沉沉的,像是陷入了什么泥潭之中,深不見底。 “威廉完全有實力打擊我們,以及我們背后的家族,即使沒有羅福旺斯家族做后盾,他的手段和權利也不容小覷?!?/br> 聽到這話,寸頭男神色微滯:“你是說……他單干出來的實力超過我們背后的家族?” 他頓了下,好笑道:“這怎么可能……” 米勒淡淡反問:“這怎么不可能?你是在懷疑一個能制造出智腦的天才不會玩消消樂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那我們是不是要完蛋了……?” “不知道,我只想知道威廉會不會憐香惜玉……” * 另一邊,滑雪場。 兩人從雪場側方乘坐魔毯輸送帶往高坡上行駛。 這里的坡不像其他幾處險峻,比較平緩,一般供初學者和孩童滑,坡度不算很大,但也不小,至少傾斜了二十度左右。 而位于山坡上的那條,雪道長度則是其中最長的。 倆人現在要滑的就是山坡上的雪道。 雖然他們挑的是難度最小的山,但也不能缺少挑戰性,不然滑雪就沒意思了,何況兩人根本就不是初學者。 下了魔毯,晏遲生把夾在腋下的雪板放到地上,隨后將腳踩進卡槽里,向后用力一蹬,便穩穩固定住腳底。 沈亦白幾乎與人同步穿戴好。 他側頭看去,只見人把原先戴在頭頂的護目鏡扯下,整個人的身姿落拓挺拔,像是山坡旁終年屹立不倒的雪松。 “哇哦~真帥!” 沈亦白沒忍住沖人吹了聲口哨。 晏遲生頓了下,抬頭。 只見對方還沒戴護目鏡,那張俊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透過護目鏡的雙層玻璃,依然能清晰地看到眼前人眉梢眼角都透著股風流情意。 即使光線不太明亮,可這個動作由對方做出來—— 卻獨獨平添了幾分肆意和絢爛。 “你也很帥?!标踢t生這么說。 沈亦白笑意更加明燦,他挑了挑眉,問道:“要比比么?” 晏遲生:“比什么?” 沈亦白指尖從腳底一路指到山坡底,漫不經心道:“看誰先滑到底下?!?/br> “就這?”晏遲生淡淡道。 沈亦白:“……” 沈亦白沒想到對方這么囂張:“不然?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