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呃唔!” “讓你起來了嗎?”晏遲生右手從上衣口袋里翻出了煙和打火機,指尖靈巧取出叼在嘴上,又變幻著手指將煙盒藏于掌心,拇指摁下銀質打火機,一簇火光瞬間自指尖中燃起,點燃了唇上的煙蒂。 同時,也照亮了黑暗中青年清冷淡薄的眉眼。 看著這樣的晏遲生,被踢到肋骨斷了一根的威萊非但沒有生氣,還著迷般的將視線黏在前者身上。 “哥哥……如果這能讓你解氣,我不介意被你踹……” “的”字還沒落下,威萊就感到自己的臉被人用腳踩中,那力道迫使他偏過頭,半邊臉狠狠貼在冰冷骯臟的地板上,齜牙咧嘴地疼。 “我給你臉了?” 冷冷淡淡的語調,透著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威萊感到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一種超越生理需求的興奮和渴望叫囂著他去看此時此刻的晏遲生。 他貼著那锃亮的鞋底,扭曲著臉,壓著疼痛,努力朝晏遲生的方向轉過頭。 “哥哥……” 他每叫一聲,臉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威萊萬分痛苦,卻止不住想要去看人的念頭。 在人即將忍著劇痛轉頭時,晏遲生突然松了力道,嫌惡地將腳從對方臉上移開。 威萊臉上一松后,便迫不及待地轉頭,那被踩得紅腫且蹭上灰的臉直直望向晏遲生,而那不加掩飾的癡迷和瘋狂也瞬間落入后者眼中。 晏遲生面不改色,將燃著的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在口中轉了個圈后裊裊消失,他取下夾在指間。 慢慢蹲下,前腳著地,后腳墊著曲起腿,半蹲著,而后慢條斯理地將煙伸到威萊臉的上空。 指尖輕彈,那帶著燙意的煙灰便緩緩抖下。 哪怕威萊閉上了眼,那煙灰也像是無孔不入的空氣,鉆到了對方的鼻孔、頭發、耳朵…… 晏遲生出來時沒穿大衣,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就過來見人了。 雖然冷是冷了點,但在一定程度上便利了他做許多事。 晏遲生看著對方腫得像豬皮的臉,眸中不帶絲毫情緒,修長漂亮的手漫不經心地將手腕的袖口往上卷起,露出瓷白而青色血管張力十足的手臂。 那手臂看起來很瘦,卻不是如白斬雞般軟弱無力,論打人、論拳擊、論格斗……晏遲生以一敵十都不在話下。 等晏遲生慢條斯理地卷好兩邊袖口時,威萊剛好睜開眼看到這一幕。 他瞳孔驀然睜大,著迷般地落在晏遲生腕骨明晰的漂亮手指,以及那偏冷白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這人還真是從頭發絲到全身上下…… 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在威萊因對方手指恍惚之際,晏遲生突然伸手拽住前者的頭發,將對方毫不留情地從地上拽起。 撕扯的頭皮令人忍不住厲聲大喊起來。 “啊——?。?!” 疼?。。?!好疼?。。。?! 晏遲生完全沒收力,力道冷漠無情地像是一個殺伐果斷的機器人。 “你招誰惹誰不好……” 他涼涼地說: “為什么偏偏要招惹我的人呢?” 冰綠色的眸子與底下狼狽不堪的人如出一轍,卻比對方多了幾分圣潔高貴的氣息,那氣息疏離冷淡,帶著一種不可僭越的,來自上位者特有的獨裁。 威萊疼得掉下生理性的眼淚,臉上火辣辣的疼,頭皮更是被人扯得劇痛無比。 在這種被人壓制的處境下,威萊本是不想反抗的,但一提到“沈亦白”,尤其是從晏遲生口中聽到“我的人”這三個字后。 他就瘋了。 威萊惡狠狠地瞪著晏遲生:“他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出來賣的,裝什么清高?他不……”配。 “啪??!” 晏遲生冷冷地抬高空出來的一只手,狠狠地朝人紅腫的臉頰拍下去。 對方被打偏了臉,嘴角甚至滲出了血跡。 “咳咳咳??!咳咳……” 對方咳出來的血濺了一滴到白色的襯衣上,晏遲生看到后,極輕地嘆了口氣,不知是在嘆息自己的衣服被沾了污漬,還是在惋惜自己浪費時間在這人身上。 “我好像給你太多臉了?!?/br> 輕飄飄的話落下后,不過一秒,晏遲生就松開了抓緊人頭發的手。 對方一時不察,身子后仰,頭被重重地磕了回去。 “咚!” 威萊吃痛地捂著腦袋。 晏遲生看也不看一眼,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干凈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起手來。 “別碰他,不然……” 晏遲生清清冷冷地垂下眼,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警告道:“我不介意把你的手都剁碎了喂鯊魚?!?/br> 扔下這句話,手中那擦過灰塵的帕子也隨之丟在一旁。 晏遲生如來時那般,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第43章 小鎮 晏遲生回去后,先是把被沾了血的襯衣脫下丟到垃圾桶,然后輕手輕腳走進房間,打開衣柜翻找合適的衣服 整個過程他都背對著床頭,以至于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時候醒來都沒有發現。 就在他找到新的襯衣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你去哪兒了?” 晏遲生轉過身,對上那道探究的視線,面不改色回道:“雪場附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