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yang:說。 不想寫論文:關于這個實驗,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實現,或者做出一番成績,可能……你的錢會打水漂。 yang:沒關系,我有錢,就當試一試,不過有個前提,不能進行人體實驗。 不想寫論文:這個…… 不想寫論文:好吧,我答應你,不進行人體實驗。 看到保證,晏遲生就不說話了,他退出去重新瀏覽其他文獻。 二十分鐘后,沈亦白擦著頭發出來,就看到了窩在沙發里看手機的青年,對方脫掉了風衣,穿著灰色圓領毛衣,露出一截冷白脖頸。 客廳的暖色光線籠著那人,勾著凌厲的下顎線,以及眼下那顆小小的痣,輾轉著,視線又落到對方拿著手機的一只手,那手微微抬著,以致那腕骨突出的嶙峋分外顯眼。 沈亦白走過去,坐到對方旁邊,問:“看什么呢?” “文獻?!彼矝]隱瞞。 沈亦白微微驚訝:“你還看這個?”他不知想到什么,說了一句“難怪”。 晏遲生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向他:“難怪什么?” 沈亦白邊擦頭發邊說:“難怪那天在咖啡廳里你對智腦侃侃而談?!?/br> 晏遲生目光落在那濕漉漉的頭發片刻,又移到臉頰,那水珠順著臉頰淌到對方修長漂亮的脖頸,蔓延而下,落入遮擋的衣服里。 “記得吹頭發?!?/br> 他開口提醒,聲音低沉暗啞,語調克制,像是在盡力掩飾著某種情緒。 沈亦白說了聲好,而后從一旁拿過筆記本電腦,“等我擦差不多再進去吹?!?/br> 晏遲生嗯了聲。 他看完八篇文獻后,起身去臥室拿衣服,衣柜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名牌衣服,有些是專門定制的,有些是大牌的,他和沈亦白身形相仿,互穿衣服都沒事。 晏遲生從柜子左側拿了一件新的白色毛衣,那是沈亦白昨天專門去店里給他買的。 他想,對方真的很喜歡白色衣服。 禮尚往來,下次他也送對方一件吧。 十五分鐘后,晏遲生從洗手間里出來,看到沈亦白在沙發上工作,自己也從公文包里取出平板電腦,坐了過去。 感到沙發下陷,沈亦白才意識到對方洗完澡出來了,淡淡的山茶花香流動在空氣中,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沈亦白注意到了那個公文包:“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你的副業到底是什么?” “好奇也不告訴你?!?/br> “……” 沈亦白目光有些幽幽:“晏遲生,你沒發現你越來越幼稚了嗎?” 聽到這話,晏遲生怔愣了下,好像是,這種任性隨意的話,他好像只在沈亦白面前說過。 在外人眼里,他的形象永遠高高在上、冷漠成熟,是掌握國家命脈和市場經濟生殺予奪的掌權人。 就像是一個無情無欲的神,親手剝奪了自己身為人的七情六欲。 他還沒說什么,沈亦白又開口:“幼稚點好,男人至死是少年?!?/br> 晏遲生:“……你還是安靜點工作吧?!?/br> 沈亦白沒心沒肺地笑了下:“我們一起工作?!?/br> 晚上八點,他們吃完飯洗完澡,香香地并肩靠在沙發上,雙腿盤起,各拿著一臺電腦在工作,兩個人都很專心認真,一派寧靜安好。 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晏遲生習慣了獨來獨往,安靜獨處,不管做什么,學習也好,工作也罷,他都是獨自一人完成。 當有一天,有人能陪在身側,和他一起吃飯,和他一起工作,和他一起伸伸懶腰…… 這種感覺,和他自己一個人時是不一樣的,甚至,比他獨處時還要好上幾十幾百倍。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除了性,除了欲望,兩個人其實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直接感受到心靈上的愉悅。 期間,沈亦白起身,他揉了揉酸澀的眉眼,問晏遲生要不要喝點酒。 后者點頭。 沈亦白便走去吧臺拿來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高腳杯。 “82年的?!?/br> 說著,沈亦白略微彎腰將紅酒放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夾著兩個高腳杯遞給晏遲生其中一個,膚色在燈光下像玉石一樣溫潤的白。 “謝謝?!标踢t生接過,說。 “等等?!鄙蛞喟淄浤瞄_瓶蓋,又折回去,撬開才拿過來,走到沙發邊,他嫻熟地為對方斟上了酒,斟完也給自己倒一杯。 坐下,兩人舉著高腳杯在空中輕輕一碰。 “敬這個美好的夜晚?!鄙蛞喟渍f。 晏遲生輕笑了下,也說:“敬我們一起工作?!?/br> 沈亦白頓了下,沒忍住吐槽:“你真的變了,變得和我一樣幼稚了?!?/br> 晏遲生挑眉:“你承認是你帶壞我了?” “……怎么說話的?這哪里是帶壞!明明就是帶你解放自己,你不覺得你把你自己逼得很緊嗎?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會不會窒息?!鄙蛞喟拙芙^對方的控訴,并反向指控。 “也許吧?!标踢t生抿了一口紅酒,聽不出情緒地說。 沈亦白看著人側臉,嘆了口氣,勸道:“我覺得你真應該放松一下自己,別總是把自己繃那么緊,我媽和我說過,人就應該學會獎勵自己,偶爾放縱一下沒什么,人生嘛,及時行樂最重要?!?/br> “阿姨說的對?!标踢t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