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小時后,站在門口的特助看到自家老板從包廂里閑庭信步地走出來,臉上看不出來什么,倒是跟在后頭出來的艾德里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特助看這情況,就知道談判談崩了。 他走到晏遲生身后,隨著人一同走出會所。 “yang,我昨天為您預約了g—zen餐廳的位置,現在去還是?” “現在去?!?/br> “好的,那晚上的禮服您是選擇白色系還是黑色系,或者說是藏藍色系?” “沒有黑白?” 特助回道:“有的,您是想要黑白嗎?” 晏遲生:“要白的?!?/br> 特助:“……好?!?/br> 那您多問那一下是為什么! 晏遲生淡漠的臉表示,沒什么,他只是隨便問問。 坐上車后,晏遲生就闔眼休息,特助從后視鏡看去,鏡子里無悲無喜安安靜靜靠在沙發上的人好似天上落下的神仙,只可遠觀不可褻瀆,就像是裱在博物館里神圣不可侵犯的無價之寶。 二十分鐘后,車穩穩地停在餐廳門前,特助輕聲喚了下晏遲生,后者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下,而后緩緩睜開。 特助再次感到了視覺上的沖擊力。 “yang,和你工作太有壓力了?!?/br> “為什么?” “因為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迷了智?!?/br> 晏遲生輕呵一聲:“在那之前,你先把辭職信給我寫好?!?/br> 特助捂著心,掰開:“這話真傷人,您看到我破碎的心了嗎?” “沒看到”,晏遲生無情地說:“林森,工作重要還是感情重要?” 林森收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還是工作吧,畢竟市面上再難找到一個月給我開七萬美金的老板了?!?/br> 七萬美金,約等于人民幣五十萬。 晏遲生點頭:“我也這么覺得?!?/br> 倆人下了車后,林森便將鑰匙丟給泊車員,追在晏遲生身后,問道:“yang,聽你這話,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晏遲生低頭看了眼手表,5:10 已經下班十分鐘了,難怪林森會這么肆無忌憚。 “雖然已經下班,但你這么打探老板私生活的行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你覺得過分了嗎?” “過分?!?/br> 林森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向你道歉,我不問了?!?/br> 晏遲生并沒有生氣,這個跟在他身邊四年的特助對他來說是下屬也是不可或缺的朋友,所以他收起了刻薄和玩笑,對人說:“逗你的?!?/br> 林森又露出憨笑:“我知道啊,每次你說重話后都會軟下聲來,跟我解釋是什么?!?/br> 晏遲生:“……” “比起戀愛,我更相信利益穩固的合作關系?!?/br> 林森毫不留情揭短:“那我前一年幫你調查的合作對象怎么給你戴了頂綠帽子呢?還有前前年,背著你出差和別人偷偷上床,還有前前前年……”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晏遲生已經微瞇起眼睛看著他。 晏遲生微微一笑:“說啊,怎么不說了?” 林森給嘴巴拉上縫:“……” 晏遲生眉眼微挑,語氣溫柔:“嗯?” 熟悉晏遲生的都知道,這是人生氣的前兆。 林森連忙亡羊補牢:“我錯了yang,都是他們不識好歹!根本不是你合約的問題,再說了,yang你長這么好看又有錢,他們背著你干那些事簡直是眼瞎?!?/br> 天上飄下的雪花簌簌落在晏遲生的頭發、肩上,那一刻,林森忽然感到對方身上有種孑然獨立的疏離感。 “走吧,我餓了?!?/br> “哦哦,好,我們現在就去吃飯?!?/br> ** “洛基,威廉少爺真的確定要來嗎?” “這還能有假?凱利父親親口跟她說的,威廉答應邀請了?!?/br> “真的嗎!沒想到他還會答應,平常他對這種活動不是能避就避嗎?” “可能關乎智腦項目吧,聽說他最近在找供應商?!?/br> 華貴靡麗的宴會廳頂上吊著一塊由鉆石鑲嵌的水晶燈,垂下一片搖曳的鎏金,為底下交談的人們添上幾分雍容。 來來往往的男人無不西裝革履,女人則是珠光寶氣,彼此談笑風生,交流著社會上的大事和近來的趣聞。 肖明輝游走在其間,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拉攏到了一個投資人,和人攀談m國的商界情況。 肖明輝不是第一次來m國,以前父親和人談合作的時候也會帶他來這邊,大學時他也和朋友來過幾次,但到底根不在m國,他也就對這邊的商業情況不是很了解。 這趟m國行程,他和沈亦白明面上是出差,但實際上是來旅游的,畢竟他們再厲害,也斗不過扎根幾十年的老牌公司,就當過來見見世面了。 因為對于他們這些二代來說,不是在家混吃等死,就是積攢自己的經驗。 自己出來打拼,也不用太努力,因為二十歲到三十歲這個階段父輩是不會輕易放權的,倒不是說他們不相信自己孩子的能力,只是這時候的他們權利、地位、人脈都處于巔峰狀態,尚有野心和帶領企業不斷前進壯大的信心,以及給二代鋪路的長輩心態。 所以肖明輝和沈亦白只需要做好一個領導者,把他們合作開的公司經營好就行,剩下的長輩們自會帶領他們。 相比他對企業創新的無所謂,好友沈亦白在這方面可謂野心勃勃,對方不僅想要帶領企業走向更廣闊的舞臺,還想把公司打造成和父輩們一樣厲害的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