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晏遲生繞過對方,走進洗手間里拿了一條干毛巾,又走回來到沈亦白的身邊。 他將毛巾蓋在人頭上,熟練地切換成中文,簡略地說:“擦一下?!?/br> 毛巾遮住了沈亦白的視線。 他不由地抬起手,掰開毛巾。 旋即,露出一雙泛著水汽的眼睛,就像是剛洗凈不久的藍寶石葡萄,又像是無害的小動物一樣懵懵地看著晏遲生。 晏遲生被看得心有些癢。 見人半響沒有動作,晏遲生便問:“不擦嗎?” 沈亦白腦袋發蒙,甚至有點聽不清晏遲生在講什么,只能茫然地看到對方形狀好看的唇瓣在一張一合。 他好想睡覺啊,對方在說什么? 他該怎么回答,對方才能讓他睡覺? 好困好熱好想躺床上啊…… 他憑著本能搖了下頭,然后想往臥室的方向走去,結果剛一出腳,腿就不受控制軟了下來,趔趄了。 晏遲生眼疾手快地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懷里。 剛一觸上對方的皮膚,晏遲生就感到了不對勁,怎么溫度這么燙? 再仔細看對方的臉和皮膚,紅的說成是熟透的蘋果也不為過。 晏遲生皺了下眉:“來之前,你喝了什么?” 剛剛差點摔的那一下把沈亦白腦海里的渾濁驅散了一丟丟,又加上對方的觸碰令他很舒服,渾身熱意也跟著消散了一些。 這會,他倒是能聽清對方大概說什么了,順著對方的話,他回道:“……酒?!?/br> 晏遲生有些無奈,這人是有多害怕,還要喝酒壯膽? 他扶了下沈亦白,然后把對方頭頂著的那條毛巾放到人手中,再次重復:“擦一下吧,頭發濕濕的睡覺會很難受?!?/br> 聽到其中兩個字,沈亦白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睡覺?” 晏遲生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有些不解,難道不是喝酒壯膽,只是單純事前一杯酒? 他沒有深究對方的這種習慣,反正只是合作一年,他對合作伙伴沒有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自愿,并且合約期間保持身心干凈。 因為他這個人有潔癖,碰過的人,別人要是再碰,就會失了興趣。 當然,僅限合約期間,合同一結束,對方愛怎么玩怎么玩,都與他沒有太大的關系了。 沈亦白混沌的大腦經過處理,晏遲生的話便加工為:只有頭發干了,他才能上床睡覺。 于是,原先死活不擦頭發的沈亦白抬起雙手,隔著毛巾猛搓了自己的頭發好幾下。 晏遲生:“…….” 這是多想和他睡? 沈亦白擦了好一會,便抬起含著水汽的眼,亮晶晶地看著他說:“擦好了,睡覺吧?!?/br> 晏遲生:“……” 這么期待? 雖然以往的情人對他也很熱情,但這種表情出現在沈亦白臉上后,他怎么看都覺得很奇怪,就好像對方期待的東西和自己以為的不是一個樣。 可這里是8888沒錯。 對方皮膚很白也沒錯。 模樣年輕且會說中文更沒錯。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還沒等他細想,眼前人就脫了浴袍。 晏遲生:“……” 原來是他腦子出錯,想多了。 這人就是單純的想和他睡覺! 褪去浴袍的沈亦白光溜溜地正對著晏遲生,雪白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緋紅,腰窩深陷,細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緊致的人魚線蜿蜒向下,修長筆直的大腿展露無疑。 對方很瘦,也很有型。 他想,這次的合作伙伴還挺不錯。 尤其是對方開放的動作配上那張懵懂的表情,強烈的反差感令晏遲生眼眸一動。 他深知自己不是重欲之人,每年換合作伙伴也只是為了解決難紓的生理需求,頻率大概在半年一次,有時候甚至一年都不用,實際上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獻給了工作。 這是第一次,他對合作伙伴產生了主觀的欲望。 沈亦白因為燥熱,脫完衣服才得到片刻的疏解,就在他皺著眉想要往大床方向走時,他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好涼…… 好舒服! 沈亦白有些遲鈍地將視線落在對方握自己的手上,那手修長且骨節分明,漂亮地像是藝術家或者鋼琴師的手。 他這時才想到對方還沒有離開,明明他都給對方錢讓人下去重新開一間了,對方也答應了,這時又回來找他,是為什么? 霎那間,沈亦白腦子里忽然閃現過對方之前脫衣服的動作,還有說的那些話,難道…… 對方是個鴨? 把他誤以為是金主了? 沈亦白想,對方的臉挺合他口味的,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真不紓解他身體一定會出毛病。 何況他這個狀態估計撐不到醫院了,要是被有心人拍到更難辦。 他忍不住想。 要不……將錯就錯? 反正他之前還給了對方一張白金卡。 但還有一個問題,原先的金主呢? 還沒等他深入去想,身體里guntang沸騰的熱流便打消了他的思緒,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想和對方貼貼,貼貼好舒服。 晏遲生在人褪完浴衣將其隨意丟在地上時,借著燈光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紅,好像一片百合里摻了朵紅玫瑰分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