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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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帶定居的普通人中,大部分都是曾經的戰爭受害者后裔,哪怕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慘烈的歲月,可逝去長輩們反復訴說過的生活的困苦一直不曾離去。 所以許多人一聽灰鴉的吟唱,眼眶都濕潤了。 云漠也從樹屋的窗子里探出頭來,靜靜聆聽著。 單論歌曲內容,委實有些血腥,營造出一種現實與荒誕交織的癲狂。 像活生生的原始格林童話。 灰杉托尼罕見的沉默了。 它其實不太明白那名游吟詩人到底在唱什么,但這么多人的情緒感染力極強,讓它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陌生的,沉甸甸的情緒。 一陣微弱的氣流掠過,樹屋斜上方的枝椏就多了兩名精靈,正是銀星和紫葉。 銀星和紫葉也不進屋,只跟云漠微微頷首示意,然后便斜靠在樹枝上,安靜聆聽起來。 這是云漠第二次見精靈向人類釋放堪稱友善的氣息。 倒也不意外。 相傳吟唱這種藝術形式就是自精靈族中傳出,后來又經人類不斷改進、交流和融合,才發展成為如今的模式。 而人類之中也誕生了一個新職業:游吟詩人。 精靈一向對藝術有著超乎尋常的追求,也樂意與精通藝術的人類交往。 說老實話,若非云漠擁有木系魔法天賦,恐怕會是精靈們最避之不及的一類人: 她唱歌跑調,畫畫走形!呼吸間都是對藝術的褻瀆! 所以除了屬性相吸的木系魔法師之外,最容易博取精靈好感的就是“流浪藝術家”,游吟詩人了。 灰鴉一首歌謠沒唱完,這邊云漠的樹屋枝椏上已經“長”出若干精靈…… 閃亮的精靈們將托尼裝點的像極了圣誕樹。 另一邊,年青一些的稅務官率先醒來。 他覺得異常疲憊。 這種疲憊不僅僅來源于肢體的酸痛,更多的還是精神上的打擊。 近一個月來的經歷就像一場史無前例的噩夢,有種令人恍惚的不真實感。 他仰頭看著斑斕璀璨的星空怔怔出神,突然之間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做了。 不是來下屬領地探查嗎?怎么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好像從離開王都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在朝著無法預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史前巨獸都拉不回來。 早知道這樣,當初死都不來! 白天燥熱,晚上倒是有了點涼風,遠處悠揚的歌聲隨風飄入耳中,斷斷續續聽不真切,稅務官隨口問是什么聲音。 “呃……”隨從們面面相覷,都不知該不該說,便隨口糊弄,“大人,有點遠,我們也聽不太清?!?/br> 哪兒管得了那么多??! 被從屋子里驅逐之后,他們只能暫時安頓在醫者提供的草棚內。 夏日倒是不擔心著涼,可蚊蟲泛濫,嘴巴又毒,現在所有人都滿身大包,癢得要死。 稅務官心中一股無名火起,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啞著嗓子吼,“聽不清就走近點!” 來這里之后做什么什么不順,現在竟然連隨從都敢敷衍自己了! 正撓蚊子包的隨從:“……” 所以您是氣瘋了嗎? 難道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應該是去留? 如果想繼續執行任務,大家住在哪里,吃什么穿什么? 或者說在遺失官方憑證的前提下,怎樣讓克勞德領主相信大家的身份,進而提供支援? 如果返回,怎么向大臣和陛下交代? 而且最要命的是沒有馬車,怎么回王都! 那可是坐馬車都要二十多天的??! 片刻后,隨從垂頭回來稟告,聲音出奇平靜,“大人,他們在罵你?!?/br> 稅務官:“……” 自始至終,隨從都沒有抬頭,只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他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我說什么來著? 不讓你聽,不讓你聽!你偏不聽,這下滿意了吧? 稅務官們棲身的草棚距離云漠所在的樹屋有一段距離,沉醉在灰鴉記憶中的年輕領主對稅務官的崩潰一無所知。 一曲過后,人群中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氣氛有些許哀傷。 于是灰鴉又馬上換了一首歡樂的民謠。 第一遍時,她用的是東北某個小國的語言,發音非常有特點,雖然大家都聽不懂,但節奏明快,洋溢著歡樂的氣息,迅速驅散了上一曲的哀傷。 第二遍時,灰鴉就站起身來,換成了附近的通用語,邊彈邊唱邊跳,神采飛揚。 “……山一樣多的鹿rou,人一樣高的大魚,一捆捆柴火啊,燒不盡,一筐筐糧食呀,吃不完……” 原來講的是北國冰封前的最后一次狩獵,當地居民們圍著篝火慶祝豐收,準備開啟漫長的貓冬時的場景。 吃是所有生物的天性,囤貨是根植于人類基因中的愛好,云漠也不例外。 她聽得津津有味,大腦不自覺放空,思緒發散出去老遠。 糧食啊,新阿索城的居民越來越多,今年又開墾了這么多荒地,一定能有個好收成。 說起來,最近一段時間她領地內的居民人數漸趨穩定,可信仰之力卻迎來增長新高峰,一度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看著甜品屋前圍在灰鴉身邊的食客們,云漠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領地內居民沒增加,但回頭客多了呀! 少地瓜 無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