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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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幫工 游吟詩人很像后世的專業冒險旅人。 她們四處游蕩,不會在固定一個地方停留太久,擅長將所見所聞編寫成歌曲傳唱,頗具瀟灑的流浪文藝氣息。 不過游吟詩人也是人,所以大多數時間,阻止她們繼續前進的不是有價值的情報和美麗的風景,而是干癟的錢袋。 賺錢很難,這是公認的事實,很多時候人們并不會因為聽幾首曲子就付出什么。 你唱你的,我聽我的,我逼你唱了嗎? 為了賺錢,大家不得不放低身段,做一些不怎么體面的活計。 戰爭時期,游吟詩人往往兼具情報販子職能,一度跟地精搶生意。 所以在很多傳唱度頗高的民間歌謠中,反派角色往往由地精擔任。 盡管游吟詩人們堅稱地精就是如此卑劣又血腥的可惡東西,但很難說這里面沒有私人恩怨的成分。 言歸正傳。 最有價值的信息往往得來不易,這也使得這個職業具有相當的高風險性,所以大部分游吟詩人也具有相當出色的武技,甚至是稀有的魔法天賦。 至少世人皆知的若干知名游吟詩人便是如此。 當然,也有可能是實力不濟的那批一早就死光了。 不過顯然眼前這位格外不要臉。 自稱“灰鴉”的游吟詩人聲稱前段時間聽說阿索城復興,并且產出幾種味道異常美妙的新式點心,十分感動,所以特意趕來見識。 云漠覺得這份“感動”摻雜了不少水分,因為灰鴉的目的地十分明確: 殺入集市后就跟人打聽了甜品屋的位置,剛一落座就每種都要了一份。 然后是第二份。 再然后,灰鴉發現自己錢不夠了。 她擠出一個故作瀟灑的微笑,“或許是在外游蕩了太久,我有點兒記不清點心的價格了……” 大意了! 空氣中甜美的香氣麻痹了她的神經,食客們松弛的笑臉瓦解了她的意志,竟然忽略了菜單上的價格! 說起來,菜單上有價格嗎? 灰鴉本就蒼白的狡辯漸漸消失在年輕的領主大人的審視之下,眼角也因為心虛而垂落,像一條可憐巴巴的大狗。 迅速而沉默的審視過程中,云漠飛速得出一個又一個結論: 灰鴉說的雖然是周邊幾個國家的通用語,但仍能聽出輕微的口音,說明她大概率不是本地人,甚至在通用語盛行的幾個國家待的時間也不久。 那么所謂的“感動”就更無從談起。 在這個時空外出旅行實在算不上美事,但是這位年青的,至少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壯年期游吟詩人,雖然衣服和頭發上沾染塵埃,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但近距離也沒散發出什么明顯的體味,指甲縫隙內也很干凈,甚至頭發也不算油膩。 顯然這是一位不久前剛剛沐浴過,且難得在野外奔波都十分注重個人衛生的女人。 現在已經是六月末,天氣可以算得上炎熱,戶外奔波消耗巨大,如果不能及時補充能量,必然形容狼狽。 但云漠還注意到,灰鴉的嘴唇雖然有些干燥起皮,但眼神卻依舊非常清明堅定,開口時也保持著相當的理智和思維邏輯,證明她并沒有嚴重脫水、斷糧…… 也就是說,這一路上她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考慮到現在的氣候狀況和整體人類分布情況,顯然灰鴉具有相當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應對能力,絕不是什么手無寸鐵的柔弱文藝青年。 想到這里,云漠的視線落到灰鴉背后。 那里有一個灰色布條包裹的細長條。 作為游吟詩人,按理說六弦琴才是最寶貴的財富,但剛才的用餐過程中,灰鴉分明隨手放下了琴,卻始終沒有解開那個長條。 甚至自始至終,灰鴉都只用右手用餐,左手貌似不經意的垂放在身側,手指始終徘徊在長布包附近。 如果沒有猜錯,那應該是一把細劍,云漠想。 “用那個抵賬吧?!痹颇钢L布包說。 果然,灰鴉的面皮立刻抽搐了下,瘋狂搖頭,同時將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個底兒朝天。 “咕嚕?!?/br> 幾枚造型各異、分屬不同國度的銅幣、貝幣先后落下,在藤桌上發出悶響。 店長霍莉伸長脖子看著,撇撇嘴,“我們只收取附近流通的銀幣和等價的獸皮、糧食、食鹽?!?/br> 好窮??! 灰鴉:“……” 窮就對了! 我是游吟詩人!又不是寶石販子! 云漠嘖了聲,又指了指她的月牙六弦琴,“那就……” “我可以留下洗盤子!”灰鴉斬釘截鐵地搶答,并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起餐具來,動作十分嫻熟。 顯然,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中,她曾用這一招頻繁混吃混喝。 說話間,幾名身材高挑的精靈進入甜品屋,在門口處投下大片陰影。 從甜品屋的生意穩定下來之后,云漠就很少在營業時間出現,今天難得在這里見到她,精靈們下意識多看了幾眼,順帶著將灰鴉收入眼底。 為首的紫葉歪了歪頭,翠色長發流水般傾瀉,閃亮的眸底有片刻茫然,似乎是某些被時光掩埋的記憶翻滾著跳了出來。 很快,精靈走了過去,“咦,你竟然還沒死?” 灰鴉和云漠齊齊回頭,前者盯著紫葉看了會兒,發出一聲恍然的“啊”,旋即悲憤道:“為什么我一定要死?!” 少地瓜 無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