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默劇
回到家的時候我看到瑜景坐在客廳里,一臉陰郁,我本來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想要去安慰他,卻沒想到他在看到我之后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郁。 難道是因為我?我心里奇怪。 不等我開口詢問,楚瑜景已經嚴肅的問道:“你過來看看這幾張照片?!?/br> 他很少會用命令式的語氣來對我說話,哪怕是生氣時也不會,這次的事情看來超出我的想象,可是我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么會讓他如此生氣的事情。 如果可能的話,我盡量不想吵架,而是想用和平的方法來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于是走過去,拿起照片。 原來如此,是為了這件事—— 照片上拍的都是余朗逸蹲下身子為我系鞋帶的場景,有很多個角度,看起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很是親密。 “是為了這件事啊?!蔽宜闪艘豢跉?,沒有什么好解釋的,因為只是很平常的小事而已,我覺得只要把原委說出來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不需要兩個人大動干戈。 楚瑜景見我表情輕松,更皺起了眉頭:“你不解釋一下嗎?為什么又是余朗逸?!?/br> “當時我鞋帶開了,剛要彎腰去系,但被余朗逸攔住了,他說我懷有身孕不能做彎腰的動作,所以才會幫我系鞋帶,就是這樣而已?!?/br> “真的是這樣?”楚瑜景不肯松口,死死盯著我,好像認定我是在說謊。 “就是這樣?!蔽覠o奈。 “如果一個人想要說謊,那么她會有成千上百的理由?!背ぞ袄洳欢∶俺鲞@么一句,語氣雖不是陰陽怪氣,但聽在耳朵里在也不太舒服。 “你覺得我是說謊了,想用一個拙劣的理由去騙你?我有必要么,楚瑜景,我每天工作那么多還要想著怎么去騙你,請問我是有多閑?!?/br> “我沒有說你騙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或者說剛好想到了這句話而已?!背ぞ安豢次?,扭過頭賭氣的說:“為什么每次一和余朗逸在一起你總有合適的理由來解釋,我相信你的理由,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總是跟他在一起?!?/br> “我的解釋你既然相信,又何必多此一舉找不愉快,我懶得跟你說?!蔽腋纱嗖焕硭?,徑直回房間,回的并不是我們一起睡的臥室,而是另一間用作家里來客人的臥室,他這么不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再跟他睡在一起。 進屋后清靜了一會,我看看書就熄燈睡覺。 晚上肚子有些餓,便爬起來打算吃點東西,一開門,燈是亮的,再扭頭,楚瑜景好端端坐在沙發上,那動作跟我進屋之前的如出一轍,好似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再看看表,半夜三點,明明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大晚上的,你修仙???”我滿腹疑惑的嘲諷,但是當我看到桌子上的東西時,忽然說不出話。 我快步走過去仔細瞧了瞧,確定不是自己大半夜睡昏頭眼花,我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一桌子菜。 “你做的?”我驚訝又驚喜。 楚瑜景不說話,正直的點點頭。 表面上一副冷峻陰郁,沒想到心里其實早就自責了,楚瑜景還真就是這樣一個讓人恨不起來的脾氣。 既然如此,我也有樣學樣。 我心里很開心但是不打算原諒楚瑜景,表面上我還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不過他做的菜我卻吃了很多。 我們兩個就像在表演默劇。 吃過飯后我心滿意足的回到臥室繼續睡覺,回想起剛才詭異又奇妙的無聲場景忍不住暗暗發笑。 我知道他懷疑和不信任的根源是什么,就是余朗逸,所以我決定要和余朗逸保持距離,至少保持到不會讓楚瑜景吃醋的距離。 風日晴和,今天是晴晴出院的日子。我下班后繞路給她買了些她喜歡吃的糕點,晴晴看到后一定會很開心,我想著晴晴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開心起來,開心之余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車,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車頭,耳畔還有司機的叫罵聲:“丫頭片子怎么不看路!躲!躲??!”隨后是一聲憤慨的國罵。 如此近的距離我已經沒時間去反應,更別說躲了,而且腿根本沒有往前邁的勇氣,我的時間好像靜止了,可是車的時間還在繼續推進。 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這是我認為自己昏迷之前腦海中最后的想法。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輛車橫出就這么擋在了我和車之間,我有幸躲過一劫,不過看到突然躥出的車里的人,我啞然無聲—— 居然是余朗逸。 余朗逸擔心的看著我:“你沒事吧……” “余朗逸!”我急忙過去,他的頭上已經滲出血絲,我控制自己冷靜急忙報警并且叫了救護車。 原來不是有幸,而是他幫我擋了這場劫難,可是他自己卻滿臉是血。 “余朗逸,救護車很快就到!你繼續堅持住??!你怎么那么傻?!?/br> 救護車來到,我隨車將余朗逸送到醫院。 楚瑜景也聽說了這件事急忙趕到醫院來看我:“我聽說出了車禍,你沒事吧!” “我沒事,有事的是余朗逸?!?/br> 楚瑜景皺眉,但沒說什么,只點頭:“你沒事就好?!?/br> 后來醫生出來,說余朗逸只受了點輕傷,沒有大問題,他頭上的血都來源于一個創口,創口的位置好,沒有傷及重要的血管神經,所以不用擔心。 我聽后心里也放下心,晴晴激動的拉住醫生的手感謝他,并讓他好好治療。 楚瑜景一直皺著眉頭,我問他說人都沒事,不是很好嗎? “我總覺得不對勁,太巧了,很蹊蹺?!?/br> 于是楚瑜景自己去調查事故原委,意外得知了撞上我的那輛車一個星期前維修過,根本不可能會剎車壞了,但調查卻因車主再次出車禍被迫中斷。他勸我離開余朗逸,我覺得他吃醋有些過分,壓下怒氣表示自己會遠離余朗逸。 余朗逸很快就出了院,之后就開始頻繁的來我家,大多都是我在的時候,我沒有對此感到疑惑,至于余朗逸時常對我表示的好感和禮物,我也都認作是晴晴的緣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