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泥潭
“對不起啊,念虞,我也沒想到出品方居然放咱們鴿子,本來覺得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想讓你來試試的,結果卻變成了這樣……” 師兄對我抱歉,他端起杯子要敬我一杯酒。 我也端起酒和他碰杯,但其實我已經失去了想繼續留在這里的念頭。一方面出品方不來干坐在這里也只是喝酒喝得爛醉,辦不成什么事情。另一方面我和楚瑜景都忙,女兒在家只能由保姆照顧,我總害怕會出亂子,所以只要有時間我希望能回家多陪陪女兒。 “沒事,這也不關師兄你的事,我沒有怪你?!?/br> 喝了酒后我看看周圍,雖然是被出品方放了鴿子,但是在坐的人臉上卻都沒有郁悶失落的表情,反而都高興的叫著喊著,碰杯喝酒。我不禁佩服他們的心態豁達,既然公事談不了就當作普通聚會逍遙一回,我做不到這樣。躊躇半天仍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離開,如果唐突離開會也太沒禮貌了,但現在大家都在喝酒吆喝,我實在不喜歡這種氣氛,于是自己一個人來外面透氣。 冷風吹過,我感覺全身的每個毛孔都被洗滌,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整個人被包在“冷泉”里一樣舒服。溫泉是身體冷的時候泡最為舒服,而我現在身體狠熱,急于想用冷的東西降降溫,冷泉這稱呼我覺得很貼切。 我喝的酒不算多,我的酒量本就不算好,但凡喝一點都會上臉,此刻我便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剛才在屋里感覺暈乎乎的,出來后冷風一激狀態便好多了。 我正盤算著應該找一個什么樣的理由離開,身后一個聲音響起,是師兄。 “一個人出來透氣???”他笑著走過來。 “是啊,里面太悶了?!?/br> 他并肩和我一起看著夜晚閃爍的霓虹燈和高樓,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你才剛剛入圈,很多事情還不懂?!?/br> “師兄的意思是?” “很多人都知道娛樂圈是一處泥潭,但事實上呢,它比泥潭還要泥潭?!彼麩o奈的搖搖頭,“現在的娛樂圈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你如果要在這個圈里討生活,就必須學會一些必要的技能,這些你可能還不懂,但是以后也就知道了?!?/br> “就像今天出品方放我們鴿子,也許是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不知道的人用了一些必要的手段拿下了出品方,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太多了,大家都習以為常,只是你剛入了這行還不太懂,我怕你心里有疙瘩,想不開。機會有的是,下次繼續努力吧!” 我心里很溫暖,道:“多謝師兄,其實我沒有想不開啦?!?/br> “那就好?!?/br> 其實我并沒有太在意所謂娛樂圈是泥潭的說法,因為我還算不上是娛樂圈的人,充其量只是和娛樂圈擦點邊兒而已,所以我不認為自己會被拉扯到泥潭中去。 師兄離開后我一個人又站了一會,我還是喜歡此刻靜謐的感覺,在這種狀態下腦子是最活躍的,我可以想清楚許多東西,比如和楚瑜景到底應該怎么樣。 以前的時候我以為我了解他,可是經過和柳婼的事件我發現我不夠了解他。 我既然選擇了相信他,就應該相信到底吧? 我回到酒桌,幾個人看到我們后又端起酒杯要敬我們酒,師兄豪爽的和他們碰杯,我稍作猶豫,師兄似乎看出我的為難,替我說道:“念虞酒量不太好,我替她和你們干了這杯?!?/br> 事后我感激的對他道謝。 又過了大概一小時,飯局終于結束了,我如釋重負正打算收拾東西打道回家,卻聽見有人提議去ktv,眾人興致高昂的同意了,我頓時心里一陣苦澀。 已經很晚了,這次說什么我也不能赴約,于是我找借口回家。 “哎呀,大家一塊高興高興嘛?!庇腥舜蛄藗€酒嗝兒,不滿的說。 我笑著推辭:“孩子還在家里等著我呢,太晚了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br> 師兄也替我說話,后終于擺脫了這些人,我打車回家。 來到家門口已經十點多了,女兒想必已經睡了吧?我想著。 推開門,只有客廳的燈開著,楚母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我四下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楚瑜景的身影,楚瑜景不在家—— 我心里的警鐘在提醒我,提醒我不要忘記昨天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楚瑜景難道又和柳婼在一起? “媽,瑜景還沒回來?” “沒,可能是在工作吧?!?/br> 上一次我礙于女兒沒有和他計較,沒想到他居然得寸進尺,越來越猖狂大膽。我實在忍不了了,心里的火頓時一蹦三尺高,像火山般迸發出來。 我憤怒的打電話給楚瑜景,卻被楚母阻攔,她義正言辭的要求我不能擋住她兒子的美好前程。 我不能擋住他的美好前程,所以他就可以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嗎!我不能忍受楚母的這種謬論,但是現在已經大半夜了我也不想和她爭吵,因為那樣會吵到女兒,再者女兒最害怕看到的就是我跟楚母吵架,我不想讓女兒傷心。 于是我沒有理會楚母,徑直朝自己的屋里走過去,可是楚母看到我不理她的話卻也生氣動怒,又提醒我不要去打擾她的兒子,我只能努力壓住怒火對她說: “媽,我現在不想和您吵架?!?/br> “你這是什么話嘛……” “您也早點休息吧?!?/br> 我不想再和楚母多說一句話,忍著怒氣回屋,我輕聲輕腳走到床邊,女兒果然已經熟睡。 她微張著粉唇,神情很舒展,看到女兒睡得這么香甜,我心里頓時安了心。哪怕我再生氣,只要看到女兒什么情緒都會煙消云散。 我替女兒蓋好被子,她晚上睡覺有踢被子的習慣,所以我總要時刻注意著她,以免她著涼。正當我想著,女兒又翻了個身,剛剛蓋好的被子又被她壓在身上,她睡得仍然很香甜。 我忍不住笑起來,無奈的搖搖頭,再次替她蓋好被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