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可抑制的怪異的興奮感灼燒著她的神經,和她拼命想要冷靜下來維持現狀的心思形成兩道力量相互拉扯,理智被壓在角落,小人疾疾在她心上奔跑。 要不要再相信一回? 蠢蠢欲動的欲念控制不住生長出來,洛槐衣有些彷徨,眼眶發紅了一圈。 只要一想到女人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許會含笑的對她說:“我都是騙你的”,她痛苦窒息的仿佛肺部都被挖走,但她還是止不住破開內心束縛住她的那道繭,渴望觸摸那層光。 即使會萬劫不復。 可以相信的吧? 就再相信這一次。 這幾天的相處就已廢了她大半的力氣去維持表面的平靜,她好像逃不開了。 … 路思涼一直坐在屋子里,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就神經緊縮的自動開始分辨是不是洛槐衣的腳步,心高懸著,又不太確定,只緊緊盯著那閉合的門扉,等到腳步聲走遠后呼出憋住的氣的同時又有種失落感。 她怎么還不來? 她會不會突然發現,即使知道原因,自己好像在她心里早已不再這么重要了。 路思涼抱著膝蓋,胸口抵著大腿,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借力讓她徘徊的心安靜片刻。 她既想洛槐衣來,又怕她來。 她怕門扉開啟時面對的是一張冰冷的臉,像那些開端很美好但經不起磨礪和歲月洗禮的愛情故事一樣落入俗套,怕洛槐衣對她說:“你當真以為我還如此在意你么?” 傷害是在心上刻痕,她怕洛槐衣對她的愛早已在那一次次傷害中消失殆盡。 就在她陷入思緒時,門扉輕啟,路思涼心臟一緊,慌亂從床上下來站起身,便對上洛槐衣直愣愣又復雜的視線。 空氣一靜。 洛槐衣雖然來之前有很多話想問,但進來后看到那張臉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從前她困在對女人的恨里,只想著千方百計將人留下,現在突然面對面有一種不知該如何處之的生疏。 行動帶上了太多思考,就會變得沉重。 七年前都是路jiejie主動親近她才也慢慢跟著褪下羞怯袒露內心,七年之隔,現在路jiejie明顯換了一個樣,她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了。 話語在嘴邊轉啊轉,輾轉了片刻又被扯回,嘴唇嚅動著愣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路思涼有些忐忑,掐著指腹:“槐衣…” 洛槐衣有些不太自然,看了她一眼,上前幾步,準確的抓住了一點:“所以…你是為了任務才與我在一起?”她抿了抿唇,似乎廢了很大的氣力才說出這句話,閃爍又帶著希冀的目光在路思涼臉上緊張游蕩,憋了一口氣遲遲不敢吐出,生怕這是幻覺。 路思涼愣了愣,盯著面前人清麗的臉一時失語。 她以為洛槐衣會計較她為了任務一而再再而三傷害她的事,誰知卻見洛槐衣沒頭沒腦的問了這樣一句話,頓了片刻連忙否認:“不是的!”她咬著唇很是著急:“最開始是這樣的,但我后來發現我…也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你?!?/br> 路思涼臉頰發燙,恨不得將所有憋在心里的話一股腦全部傾倒出,舌頭卻在這時變得十分笨拙,由于過于緊張說的斷斷續續:“槐衣…我不奢求你可以原諒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心的!” 她憋紅了臉,雙手緊握成拳,乍一看像在臺上宣誓的小人:“如果你討厭我,我也只能賴在這里不走了,天天煩你,等你接受我為止!” 比起她對槐衣的傷害,這些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屋內一陣靜默。 說開后兩個人都有些不尷不尬的,奇奇怪怪的氛圍在空氣中流淌。 洛槐衣被路思涼嗷的一嗓子弄的耳根發紅,瞅見女人頸間雜亂的衣裳,想上前去又頓住,有一種手腳都不能泰然自處的僵硬感。 胸腔有什么東西膨脹開,一直以來的沉重感也消失不見,像是被慢慢懸上空中,然后噼里啪啦炸成了煙花。她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干巴巴的瞥了眼坐立難安小眼睛偷偷瞅她的路思涼。 咬著唇再次確認:“所以說,你不會再離開了?” 面前的人愣了愣,眼睛亮了起來,嗯嗯的同時用力點了點頭。 突然意識到什么,路思涼激動的眉毛都快要飛起來,上前幾步,像只抬起前腿的大黃毛:”你不生氣了?” 洛槐衣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眼:“誰說我原諒你了?!?/br> 路思涼像乘著過山車飛馳而下,頓時肩膀塌下,手足無措:“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拼成一句話。 前期她始終沒有放棄做任務,后期她繼續做任務雖然是想長久的和槐衣在這個世界在一起,但也是真正傷害了她,她很有充分的理由不原諒她。 見人苦巴巴的模樣,洛槐衣內心控制不住的小雀躍,她很快壓了下去,維持著面上淡淡的表情:“你說,原本我在這個世界是和堇安在一起的?” 沒想到自己一筆潦草帶過的話會背洛槐衣聽進心底,路思涼表情裂開,愣愣的盯著洛槐衣,高懸著一顆心誠實回答:“…對啊?!?/br> 洛槐衣轉臉評價:“堇安人確實挺好?!?/br> 虧她之前還因為陸堇安吃了這么多飛醋,兩人的想法真是南轅北轍。想起女人之前提到陸堇安就不正常的樣子,她現在才想明白。 路思涼表情一僵,支支吾吾了半晌:“他…我…”她癟了癟嘴,想抹黑男主的念頭突然沖了出來,又被她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