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女人似是沒聽懂,一只手抓在法杖上撫摸了起來,愛不釋手,忽然嘿嘿一笑:“是法杖哎?!彼谋奶?,將法杖的前端對準了路思涼,“快用這個殺了她?!?/br> 路思涼瞪著地上那團帶著唾液的軟rou,里面一個黑漆漆的東西裸露出來,一半浸在rou里。路思涼瞇了瞇眼,在看清的那一刻只覺血液都凝固了。 是眼球。 皮蛋的眼球。 “你都對它做了什么!”路思涼目眥欲裂,從肺里發出一聲無力的怒吼。 胸口一片無力的空蕩,她背脊緊繃著,指甲深深的扣進rou里。 要報復就沖著她來! 為什么要這樣對皮蛋! 胸腔的怒火越積越深,她攥緊拳頭,忽然抬頭,眸中一道蘊含毀滅殺戮的狂暴氣息從眸底擴散開來。暴虐的情緒一下子蓋過人類的情感,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間染成了綠色。 有兩道聲音在腦海里來回撕扯,血液在她腔脈里灼燒翻滾,灼燒著她的肺腑似要爆出來,在細嫩的rou上滋燙處道道血痕。 胸中的殺意幾乎要克制不住。 她一手扼住女人的脖頸高舉在空中,手臂不停的顫抖。跳動的脈搏傳達至她的神經,仿佛一捏既斷。 “冷靜宿主!” 它的提醒被淹沒在滾滾的情緒中。 唐玄大驚失色,看著女孩墨綠色的瞳孔,舉起法杖口中極速的念著什么,瞬間法杖頂部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形成強大的威壓直擊向面前人。 “妖孽,還不伏誅!” 想不到這妖孽竟在人類世界里躲了這么久,真是匪夷所思。 他保持著姿勢,神情頗為忌憚。 女孩的妖力他看不透,更加不敢大意,同時那雙綠色的眸子瘆人的很,難道是蛇妖這一類的? 他目光越來越警惕,卻見女孩動都沒動一下。 他瞪大眼睛,沒效果? 不可能! 連忙從衣裳里掏出稀有靈紙,念叨:“去!” 下一秒空中出現一只巨大的火鳳凰,震動著翅膀仿佛沖入云霄,裹挾著火焰直直往路思涼身上沖去。 路思涼仍捏著女人的脖頸,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抬手揮出一擊。那鳳凰哀啼一聲,便被擊穿至完全消散。 唐玄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 他的最強一擊在沒觸碰到面前人時就被擊了個粉碎。 路思涼一腳將他踢開,巨大的沖擊力令他吐出一口血,直接昏了過去。 宛如利刃般的沉沉目光仿佛凝為實質。 女人神智不清的笑著,牙齒咧在外邊,依舊不停的念叨著“淮生、淮生…妖怪”。她咳嗽了幾聲,直到痛到直往后仰,才皺著眉不斷的拍打著面前人的胳膊,瞇起眼看向面前人。 待看清了路思涼后,她猛的瞪大眼睛,眼里似乎恢復了短暫的清明,目光閃動,似有些困惑,開口喚道:“娃兒?!?/br> 路思涼顫抖的手臂猛的懈了力。 就在她愣住的一瞬,女人眼里的光亮消退又被一片白茫占據,她咧嘴瘋狂大笑起來,投過來的目光充滿怨毒,瞪著眼大喊:“妖怪!妖怪!” 路思涼五指漸漸縮緊,滿目血紅表情卻萬分痛苦。 這具身體里留存的血脈情感讓她無法下手,對女人nongnong的愛與巨大的痛楚反復撕扯著她的神經,痛苦酸澀的眼淚都要滋出來。她滿目悲愴,話語里透著深深的絕望:“為什么?” 女人仍是瘋狂的大笑著,也不看她,頭發雜亂,目光無焦瘋瘋癲癲,即使喉頭的氧氣越來越少也仍是癲狂的張著嘴,面上灰白一片。 路思涼看著女人的臉龐,目光悲痛復雜,手臂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額角青筋暴起仿佛極力在克制著什么。 她雖然只與女人呆了短短一個月左右,但這具身體里的情緒令她卻覺得仿佛共同經歷了好多歲月,女人溫柔的目光和歲月沉淀中的關愛深深刻進了這具身體的骨子里,所以她才會看女人和二娃都很親切。 所以才會對女人十分照顧。 往日的溫情被盡數打破,被碾在地里埋入塵埃,再也聚合不回原來的形狀。 饒是知道女人因為父親的死變得精神不正常,她依然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怒火。 沸騰的血灼燒著她的血rou和神經,仿佛有道聲音一直在她腦海里叫囂著“殺了她,殺了她!” 月光下的少女瞳孔呈詭異的深碧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冷漠的面龐仿佛不是人類,像是完全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怪物。 “宿主!不要被它控制!” 就在女人面色越來越青紫眼仁不住的往上翻時,路思涼猛的松開了手。 女人應聲倒地,捂住喉嚨劇烈的咳嗽著。 路思涼猛的清醒過來,眸子的顏色變淺。 她露出一抹苦笑。 即便她殺了女人又如何,皮蛋已經不會回來了。說到底女人也只是一個被命運cao縱的苦命人,萬事最終皆因她而起。 如果沒有她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身子顫了顫,突然一陣氣血翻涌,她猛的吐出一口血。 這具身體的妖力還未完全覺醒,體內的人類心臟開始與妖氣相沖突,劇烈跳動著以示反抗。路思涼能夠感覺到搜刮的妖力在她經脈里仿佛亂竄,似要將她的心臟擠壓個粉碎。 她捂住胸口。 有預感還沒等到完全覺醒,心臟就會先一步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