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環顧了一周,待看清周圍事物后,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凌闕!” 路思涼打了一個噴嚏,都可以想象到小姑娘氣鼓鼓的步伐,一步步好像要將地面踩碎。 她無奈的笑了一下。 過幾天她便要離開,要是許嫣呆在這里,很可能會被牽連。 她轉身剛想問沐梓桃,誰知沐梓桃看了她一眼后,突然向她走了過來。 路思涼一愣:“怎么了?” 沐梓桃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耳垂,湊近道:“你在成親之前卻還要隨意與他人摟摟抱抱,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生氣?” 路思涼一僵,對上面前人皺著眉顯然有些吃味的臉,后知后覺。 “她只是我師妹,而且還只是個孩子?!甭匪紱鲋鴮嵅欢?。 “孩子?”沐梓桃蹙了蹙眉,顯然不太理解。 對啊,就是未成年??! 路思涼感到無力。 察覺到認知不同,她也不再解釋什么,開口道:“不是要去見護法嗎?”那快走吧。 誰知面前人卻杵在原地不動,正當她疑惑之時,突然面前人伸開雙臂,肩膀靠了下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微瞇著眼語氣愉悅:“覆蓋掉就可以了?!?/br> 路思涼僵住,抿了抿唇,很是沉默。她手臂直直下垂,嘴唇動了動,不如就今天離開吧。 “我——” 余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一襲白衣,蘇慕翎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路思涼呼吸一頓。 沐梓桃注意到懷中人的變化,松開手也看向了那個方向。 她勾唇一笑,媚意蕩漾,紅唇微張:“蘇慕翎,你是等不及來找你徒弟道賀了?”她早就發現蘇慕翎在那,只是未出聲提醒。 沒想到這人卻自己氣息不穩暴露了身形。 蘇慕翎抿了抿唇,陽光下臉幾乎白的透明,蹙著眉,卻又像在極力克制什么,目光里洶涌的情緒如夜色里灰暗的潮水般褪去,一切又重歸沉寂,像是一具虛空的殼。 路思涼愣了愣,她見這些天蘇慕翎好像又變成了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玄麟尊者,以為是她已經開始放棄了,也自動把蘇慕翎身上那沉悶的氣質理解為是放下的必經過程。 只是現在看她這樣,怎么又好似還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后卻被強行壓抑了下來,維持著面前的完整,目光沉寂幽遠,似深不見底的深潭。 路思涼止不住的心慌,蘇慕翎到底是怎么了? 都說成年人的告別最無聲無息,要是她真想離開的話,為何又要作出這幅神情。 像是留戀又像是告別一樣。 她想不明白,心頭的線像是一團亂麻,越擰越緊。 剛要開口,本以為不會開口說話的人卻先一步啟唇,聲音清冷卻又好似透著深深的無力,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今夜我來尋你?!?/br> 她嘴唇動了動,眼里烏黑一團,喉頭咽了咽:“親自為你慶賀?!?/br> “這不合適吧?!便彖魈覓吡艘谎垡雁对谠氐穆匪紱?,面上有些不高興,“你要慶賀何不尋個我二人都在的時候?” 她心里莫名很排斥凌闕與蘇慕翎二人單獨相處,之前是希望凌闕可以將她與她師尊的感情斷清楚,所以才悄悄忍了下來。 只是,現在怎么看來不死心的是蘇慕翎? 縱然婚期在即,她這心卻越發不安定,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 蘇慕翎離開的腳步微頓,微微側首:“我明日便會離開?!?/br>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一愣。 沐梓桃馬上接話:“那自然不錯?!?/br> 路思涼卻在一旁沉默的低下頭,本來該是高興的事,可不知為何她心頭卻沉甸甸的,又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無形炊煙,高懸空蕩。 在剛才話一出口的一瞬間她心空了一下,隨即更是覺得自己剛才那千頭萬緒的小九九有些可笑。 蘇慕翎是什么人,她想斷自然可以斷的了。 系統在這時跳了出來:“太好了宿主!這樣你的任務獎勵說不定就有希望了!”它之前還一直為路思涼擔心著那三萬塊的懲罰來著呢。 “宿主?” 它自個激動了半天,卻發現最該開心的當事人反而異常沉默。 路思涼猛的回神,抿了抿唇,聲音卻藏不住的心事滿滿,“嗯,這太好了?!?/br> 系統:... 路上的人熙熙攘攘,第一縷陽光灑下金輝,光芒微弱也顯得有些慘淡。 沐梓桃看了路思涼一眼,卻什么都沒問,帶著人往議事堂走去。路思涼原本想回頭看一眼,終是側了半邊臉后有轉了回去。 她低垂下眉眼,回去也好,她本就不應該再留在這里。 … 夜間。 蘇慕翎果然如她所說來到了自己房內,白衣上似渡了一層銀霜,清冷的表情略微有些沉,令人琢磨不透。 見自己已在等待后,她坐了下來,白衣鋪地,坐姿雅正。 燭火將她的臉照的忽明忽暗。 兩人面對面而坐,卻誰也沒先說話,氣氛微微凝滯。 路思涼默不作聲的盯了她半晌,只見蘇慕翎抿了抿唇,忽然開口道:“近來可安好?” 在燭火的映襯下,紅意染上了雪白的耳尖。 路思涼表情差點裂開,這是什么意思?這話她從任何人口中聽到都正常,唯獨在蘇慕翎這里聽到卻十分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