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人送回寢殿安頓好后,出來時將至凌晨。 路思涼看著天上彎彎的月亮,聽著耳邊的蟬鳴,心情也很好。 心道,希望姬宮雪能懂自己的苦心,千萬別像原著一樣了。 一道隱沒在樹蔭下的人影站到了月光下,恭敬道:“姬護法,宮主有請?!甭匪紱鲂睦锟┼庖幌?,面前人是龍九幽的專屬侍女。 這大晚上的,總不能叫自己過去侍寢吧。 她有點怵,好怕一言不合就挨鞭子。 系統:“宿主莫怕,我保證會保護好宿主的!” ...你的保證一點也不牢靠。 ... “掌柜,兩間上房?!?/br> 兩個女人很漂亮,是他都沒見過的好看,經過的人視線大半都放在兩人身上。一個白發紅眸,素白衣裳,似未經凡塵的仙女,氣質清冷,白璧無瑕,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另一個站在不遠處等待,一襲紅衣,風姿綽約,神情琢磨不透,琥珀色的眸子散發著琢磨不透的光澤,看起來深不可測,更不好親近。他見多識廣,這兩人身上隱隱透著殺伐之氣,必定不是什么好想與的主。 “這是兩位客官房間號的牌子,請拿好,上樓右拐里間就是?!?/br> 還好沒有搞出什么只剩一間房的事,要不然她絕逼只有睡柴房的份。 紋路多的臉上笑的像一朵花,從掌柜子熱情的面龐上瞧見些許害怕的情緒,路思涼接過牌子,回身,“師傅,辦好了?!?/br> 話音未落,眾人便見那紅衣女子輕飄飄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上了樓。 路思涼沉默的跟在龍九幽身后,看著前方婀娜萬千吸引去人大半視線的背影,悄悄嘆了口氣。 那晚龍九幽依舊穿的很少,她惴惴不安目不斜視的等待著,卻一直沒聽見龍九幽說話。就在她抬頭,視線瞥過女人可以夾死螞蟻的深溝時,女人面無表情的吩咐了句“明日隨我下山”便讓她下去了,好似存心在逗她玩。 開始了?去干什么你也沒說啊。 路思涼不免有些懷疑龍九幽是死在了這趟。 只是為何原主又安然無恙?她現在也越來越迷糊了。 上了樓,路思涼將兩塊牌子在門上掛好,特意挑選了兩間中一間偏暗的房子留給龍九幽,“弟子就住在隔壁,師傅有事喚我就好?!?/br> “嗯?!?/br> 現在左邊右邊都是人,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住的不習慣。 路思涼霎時間止住了這個念頭,似乎是驚異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想,搞毛線啊。 龍九幽一只腳踏入門內,余光瞥見人還站在過道處,皺眉看向了她。 “還有何事?” 路思涼沉默幾秒,“師傅好好休息?!?/br> 她原想問此次下山所為何事,但原主不會問,她也只好閉口不談。 第7章 宮主大人別追了(七) 不知是不是路思涼的錯覺,她總覺得到了這種人聲鼎沸之處,龍九幽的情緒更淡了些,連之前在她面前似藏著刀子的笑都沒有再見,有一種格格不入淡淡的疲憊感,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系統前期劇情無法改變,人之將死,路思涼不免起了些同情心。龍九幽這個人看似活得肆意瀟灑,但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無人相伴,身上一直有一種濃厚的孤寂感,那是一直一個人,不相信任何人的徹徹底底的封閉。久而久之,就會變得目空一切,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她覺得龍九幽現在就是這樣。 似乎察覺到她還有什么話想問,但龍九幽破天荒沒有出言揶揄,只是盯了她幾秒,進屋子里去了。 系統:“奉勸宿主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路思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多余的心思了。 系統沉默幾秒,“您討厭龍九幽嗎?” “不討厭啊?!泵摽诙?。 雖然龍九幽是打了她沒錯,但她忘性快,也從來沒有記仇??赡芎退杲洑v有關,只記恩不記仇,也很會換位思考。她母親也不止一次說過她性子太單純,太容易相信人。她也想過要改,但沒辦法。后來也覺得沒什么不好,至少是非善惡她是拎得清的,別人對你不好遠離不就行了。 況且,她不覺得龍九幽是真心想傷她,更多的應該是出于恨鐵不成鋼的警戒。 “那您...”中間停頓了幾秒,似乎突然轉變了想法,“不要輕舉妄動?!?/br> 路思涼:??? 說的真令她頭頂霧水越來越多了。 ... 中午的時候,路思涼吩咐小二備好飯菜,拒絕了他熱情的想要送上去的請求,端著碟子正準備送上去,就見閣樓上一抹亮眼的紅,某人施施然踏著樓梯下來了。 “怎么了?”見姬宮瑤微愣的看著她,龍九幽微微勾唇。 路思涼反應過來,忙擺好椅子,“沒什么,師傅請坐?!彼行└悴欢?,不是不喜歡和旁人接觸,怎么又下來用飯了。這一樓人來人往,飄在身上那宛若凝成實質的視線,她都有些不太舒服。 龍九幽穿過人群,落座。路思涼猜她不喜歡和別旁人一起用飯,在被趕走前主動站了起來,“師傅您吃,我回房了?!?/br> “站住?!?/br> 路思涼有些驚訝的低頭看去,龍九幽一雙眸子淡淡看著她,分辨不出喜怒,“坐下?!?/br> 她發現姬宮瑤雖外表冷淡,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冷若冰霜的性子,但通過出關后短短幾天的接觸,她發現這人的冷似乎又變化了,不是那種骨子里的性格冰冷,而是微微有些淡漠的冷清,還總能捕捉到她偶爾有些呆萌的樣子。似乎在腦中思考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單純的放空,對周圍一切都不太感興趣。目光會變得微軟而清澈,氣質在這時也會一變,外在的鋒利棱角似是被磨平,顯得有些溫和和微微遲鈍的淡泊,仿佛只是認真在聽她說話。起初還會覺得有些怪異,次數多了,倒讓她有一種養了只毫無攻擊性又清冷的白兔的錯覺,仿佛這不經意的流露才是她本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