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會呢?” 顧南煙不解:“妝容無辜,為何說它低俗,這樣特別的表現方式,很濃烈,很特別?!?/br> 說著,顧南煙拿起筆,沾了一點顏色,在戰依然臉上輕輕化了幾筆。 戰依然原本分不清主次,亂七八糟的妝容,瞬間奪目燦爛起來,多了一股孤傲的氣勢。 顧南煙放下筆,欣賞著戰依然的妝容,非常滿意:“很襯你?!?/br> 戰依然一下子安靜下來,走到鏡子前,靜靜地看著里面的人影。 鏡子里面的人影依然是她,但卻是不一樣的她。 不再是之前的刺猬模樣,而是變成了云豹。 依然是與眾不同的,但是卻是強大而美麗的。 戰依然眼圈一紅,用力攥緊指尖。 她用盡全身的勇氣,一字一句問道:“為什么不討厭我?我學習不好,性格不好,囂張跋扈,整日難看的妝容,所有人都嫌棄我,看不起我,覺得我是一個廢物?!?/br> “沒人會看不起你,只有你自己會看不起你?!?/br> 顧南煙語氣淡淡,“弱小的狼害怕被孤立,而強大的老虎,永遠是獨行的,你為什么要在意別人怎么看你? 只要你強大起來,別人便會崇拜你,會反過來,在意你怎么看他們?!?/br> 身為大齊的鎮國長公主,顧南煙永遠是一個人。 但是,她并不覺得孤獨,也不在意別人這么看她。 她征戰沙場,守衛邊疆; 她重用能臣,澤被百姓; 她是舉世無雙的鎮國長公主。 所有人都期待被她看到,被她重用,被她獎賞。 她的標準才是標準。 顧南煙掀了掀眼皮,氣質沉靜,但隱藏在暗處的眸光,卻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毛丫頭?!?/br> 她又摸了摸戰依然的頭頂,“你頭發的顏色漂亮,像是晚霞,怎么做到的?” 顧南煙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只是大概的,關于現代社會的很多細節,她都是一知半解。 “什么都不懂?!?/br> 戰依然傲嬌的輕哼一聲,卻沒有躲開顧南煙的手,反而為了讓顧南煙摸得更順手一下,還主動把腦袋往她手心湊。 “這個很簡單的,去理發店,找托尼老師染顏色就行了,你喜歡什么顏色就能染顏色?!?/br> 理發店?托尼老師? 顧南煙慢慢在原主的記憶里尋找,原來理發店是給人剪頭發的地方。 這個時代,沒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剪發的規矩。 這個社會很自由,女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還可以剪短頭發。 這是一個男女平等的時代。 顧南煙喜歡這里。 說了一會話,桌子上的畫,墨跡已經干了。 顧南煙讓戰依然把畫裱起來,掛在墻上。 顧南煙喜歡這個時代,但卻不喜歡戰家。 審美太差,墻上掛的那些畫太難看了。 顧南煙的審美,那都是畫圣,畫仙級別,她的私庫里面都是吳道子、顧愷之的作品。 剛剛,她讓管家找一副吳道子的作品掛上,管家大驚失色,說吳道子可是畫圣,這種級別的藏品都是收藏在博物館的,戰家沒有。 這個戰家底蘊太差了,連幅差不多的畫都拿不出來。 顧南煙只能自己畫了。 第3章 長嫂好兇猛 戰依然想要把畫捧起來,但是擔心自己笨手笨腳的,把畫弄壞,就蹬蹬蹬跑出去找管家錢姨。 “錢姨,錢姨,你快安排人把畫裱起來,小心一點哦,找兩個手腳麻利,細心謹慎的傭人,別弄壞了畫,那可是長嫂畫的?!?/br> 錢姨一開始以為戰依然突發奇想,畫了一幅畫想要裱起來,聽到最后才知道是顧南煙畫的。 顧南煙會畫畫嗎? 正好奇,腦子忽然嗡的一下—— 剛剛,三小姐管顧南煙叫什么? “三小姐,你管太太叫什么?” “長嫂啊?!?/br> 真的是長嫂? 錢姨不敢置信,簡直是三級跳,昨天三小姐還叫囂著要顧南煙好看,今天吃早飯時就叫嫂子,現在更是連長嫂都叫上了。 長兄為父,長嫂為母。 這完全是認可了顧南煙的身份。 錢姨整個人都懵了,想要詢問顧南煙到底有什么魔力,還沒等她開口,就被戰依然催促:“錢姨,你快點啊,別讓長嫂等著,畫要裱好一點?!?/br> 說完,戰依然就蹬蹬蹬跑回書房,小孩子似的,跟顧南煙討賞:“長嫂,我讓錢姨派人過來,我毛毛躁躁的,怕把你畫的畫弄壞?!?/br> “你辦的很好,深知自己的優勢劣勢,懂得知人善用?!鳖櫮蠠燑c頭。 長嫂夸她了呢! 戰依然內心放起煙花,美得不得了,小狗狗似的圍著顧南煙轉。 這一幕簡直是沒眼看。 錢姨搖了搖頭,覺得難以理解,她帶著傭人過來,走到書桌前,低頭隨意一瞅。 就這么一眼,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真的是顧南煙畫的! 錢姨不敢相信,她自己本身是從管家學院畢業的,還留過學,對書畫文物藝術品的鑒賞力很高,本身就是一個厲害的鑒賞師。 眼前這幅畫可以說,完全不遜于當代國畫大師。 如果不說是顧南煙畫的,錢姨還以為是哪個名家的手筆呢。 古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