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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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暄聽著她的詛咒,隱沒在廣袖中的指甲死死的摁在了手心之中。她垂下眼眸忍了許久,才繼續靠著絕對的理智將談話繼續了下去:“月魘偽善?你就高尚善良了嗎?” “我的確沒有經歷過你的那點少年愁苦,但我也沒對你的那些經歷評頭論足吧?”溫暄此時臉上已經不剩任何笑容,她看著陣中的曼珠沙華,語氣中只剩冷淡:“我說的是兩萬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你憑什么繼續心安理得的繼續為天帝賣命?” “......” “不會就憑著自我安慰吧?你天天在心里自我洗腦說都是月魘的錯,但作為沁云上神的身邊人,你自己難道就真的一點責任都沒有?” “如果不是月魘......” “如果沒有月魘,像你這樣的人難道就能照顧好沁云上神嗎?”溫暄看著她,幾乎要逼出一個冷笑來:“你連真兇都沒有勇氣去查清,就憑這自己心里的偏見和理所當然的想法把所有的過錯都堆到了一個根本沒有起決定因素的人頭上,怎么?這就是你報仇的方式嗎?” “你到底是真的在替上神報仇還是在自我安慰?” “你懂什么!”也許是溫暄的這段話真的完全顛倒了黑白,也許是她誤打誤撞的踩中了這些年來曼珠沙華隱藏在層層心防之中唯一的痛點,法陣中的曼珠沙華雙眼赤紅,劇烈的情緒起伏下,她幾乎要沖破溫暄零時仿造的禁錮:“都是天祝月魘一個人的錯!” “如果沒有天祝月魘,我就不會受到天帝的脅迫!如果沒有她,我們就都不會被卷進這場曠日持久的陰謀!如果沒有她,阿云根本不會跑去通風報信!如果不認識她,我們都會在那場圍剿中活下來,我們都會!” 通風報信...... 原來這就是所謂“月魘害死了沁云上神”的真相...... 溫暄看著陣法之中的曼珠沙華,第一次覺得她是如此的怯懦和可悲。 她愿意為之交付一生的愛人為了能給她自以為的仇敵通風報信而不小心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上,自此以后她所有的仇恨和妒忌便都在沁云上神的光輝之中被照耀的無所遁形。 所以這些年里,她無時無刻不想念著沁云上神,偏偏又不敢再提一下,甚至連補償都莫名迂回的全數給了對她們過往一無所知的沁水。 她知道自己的心虛和偏見,偏偏又既不能面對自己當年的錯,又不敢違抗高高在上的天帝,所以到了最后只能毫無理由的選了一個最好欺負的、最默不作聲的當自己的替罪羊。 “你真的覺得是月魘嗎?”溫暄看著她癲狂的神色,只覺得有些好笑,“你記不記得你造的幻境里有一對母女,那個女兒滿身都是怨氣,口口聲聲都怨怪著她的娘親??伤谋瘎∫膊还馐撬锏腻e吧?她娘也不過是個凡人,一樣被封建禮教奴役著,你說她為什么不敢反抗吃人的禮教反倒要只把怨氣撒在她娘身上?” “......”曼珠沙華喘息著,她沒有回答溫暄尖銳的問題,只是沉默的看著她。 溫暄莞爾一笑,直視著曼珠沙華說:“因為她不敢。就是她的懦弱害死了她心里的愛人?!?/br> 第93章 “兩萬年過去了, 如今手握重權的曼珠沙華上神不會還是當年那個小鬼火吧?” “你想說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您還有半點血性嗎?”說著,溫暄再次莞爾一笑, 她在不經意間抬眸,視線正好越過了曼珠沙華,撞上了月魘的眼睛。 溫暄不禁笑的更燦爛了些,她直起腰, 不需言語, 月魘已經很自覺的從曼珠沙華身后走了出來。溫暄見她過來, 很是自覺的挽起了她的手, 然后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殿外走去:“如果您想通了就叫沁水帶句話到冰雪神殿, 我在那里靜候您的回復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留情不認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上神最好把你的那種不長腦子的照顧收一收,好歹給沁水一個正經活干,整天像個仙婢一樣給你端茶倒水紅袖添香算怎么回事?” 話落, 她們二人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殿外。隨著二人的離開,地面上的禁錮陣法也在同一時間徹底消弭于無形。 被死死禁錮的曼珠沙華驟然松開, 不受控制的癱軟了下來, 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全程沒敢發出一丁點身影的沁水驟然知道這樣大的事情, 情緒自然而然的有些失控。她紅著眼睛看向曼珠沙華, 幾乎是禮節性的問道:“上......上神,你沒事嗎?” 長久的沉默后,曼珠沙華終于緩緩的抬起頭,失神的看著面前的虛空, 喃喃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懦弱......很沒用?” “沒有的,上神。面對陛下, 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的?!鼻咚蛟谠诼樯橙A身后,她看著上神雙手撐著地板,脊背卻仍然佝僂著,仿佛承擔了無數看不見也摸不著的重擔,壓得連一絲喘氣的機會都難以尋覓。 在她之前的生命中,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曼珠沙華上神和自己會有這樣的關系。她明明前兩日才同皎皎蘇南說過曼珠沙華是個好上神,才言之鑿鑿的說外面的流言半點不可信,現在就知道了這樣殘忍的真相。 她習慣性的出言安慰著曼珠沙華,卻在心里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溫柔的對待包庇害死自己jiejie的真兇的人。 沁水的話像是終于提醒了曼珠沙華這屋子里仍然還留著一個人。她有些遲疑的回頭,在看到那張有七八分像的面容的時候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啞著嗓子低低的說了一句:“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