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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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跳躍著,被大廳里不規則分布的七八根冰刺反射出冷冷的光。從冰刺中看去,燭臺被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卻又在詭異中生出溫暖的光。 溫暄看了看大廳里熟悉的陳設,卻在視線堪堪觸及冰刺時立馬收回了目光——如同里面封印著什么十惡不赦的兇獸,讓她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可她已經踏進了故地,又怎么能用視線逃避過去那些習以為常的舊時光呢? 溫暄閉上眼睛,在黑暗中越發清晰的感覺到自己guntang的淚珠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最后滴在在更為冰冷的雪地中。同這冰原所有的水一般,在瞬息中凍結成更為銳利的冰晶。 她的眼前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幕幕的回溯著她與月魘在一起的那么多年,最后停在了初見時一襲水洗藍曳地長裙的她和躺在亂葬崗中只留下一口氣的自己。 “愿意跟我走嗎?” 她當時是怎么回答的呢? 溫暄努力的回想著,卻又什么也想不起來了,眼前越加清晰的是月魘初見時淡漠的眉眼。 她的眉頭輕輕地皺起,眼神里沒有一點在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幼童時應有的愛憐,甚至沒有走到自己的身邊。 約莫是十步以外吧……她如是想。 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的溫暄只覺得是月魘在同她說話,咬著牙匍匐著從亂葬崗中爬了出來,一步一步的爬向月魘。 當月魘第一次拉住她的手的時候,剛剛經歷過那種地獄般的生活的她,卻在那個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為什么呢? 明明月魘的手一直那么冷,就像一年四季都泡在冰水里。 想到這里的溫暄,硬生生的扯出一個笑容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是為什么會進到這書里。 為什么讓她進到書里,卻又讓她忘盡了前塵? 為什么讓她渾渾噩噩過了這許多年后,又在這個時候想了起來? 小說里所有的劇情都停在了大殿之上,天帝、月魘糾葛了上萬年的算計終于一錘定音。月魘用自己的性命拉著她的生身父親一起下了地獄,還給了世間一片清朗。 可法陣已成、神格已剖,劇情已經走到了結尾,她的那點記憶幾乎沒了半點功用。 為什么我沒能早點想起來...... 明明......明明有那么多機會可以改變這個結局的...... 溫暄死死的摁住了自己的額頭,劇烈的喘息著。她一遍遍的在腦子翻閱著那本幾乎記得滾瓜爛熟的小說的劇情,妄圖從里面找到一丁點翻盤的可能。 “我能記起來一定是有意義的,肯定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 第63章 沒有人看到, 她臉上的那種明明死氣沉沉卻又能叫人從中無端看出滿含著希冀的表情。 ——就像是在冰封千里的荒原上守著一顆半癟的種子,在死亡的陰影里尋找生命的奇跡一般,讓人在不勝唏噓之余卻也有著心頭縈繞不去的悲傷。 若是她沒有記錯劇情的話, 月魘早在對天帝動了殺心的時候便靠著自己的力量在九重天造了一個稱作“天眼”的巨大監視網,整個天界在這兩萬年間發生的所有大事小事,幾乎從沒逃過月魘的眼睛。 她知道天帝籌謀多年的計劃一朝落空后幾乎瘋癲的丑態,也冷眼看著他重新振作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為了能讓天帝的計劃更順利一點, 她甚至專程將上古禁術在不經意中送到了曼珠沙華手上, 然后眼含笑意的看著天帝絞盡腦汁的謀劃出這個她希望看到的劇本。 現在劇本已經演完了, 天帝完美的復刻了所有月魘希望他走的路, 幾乎半點錯漏都沒有出現。 故事到了即將謝幕的時分, 但她卻總覺得似乎還缺了什么...... 溫暄轉過身,看著一步之隔的大門之外的皚皚白雪。她以前的坐騎“咩咩”似乎發現了什么,正好從古堡后面走到了門口,與她四目相對。 溫暄看著它眼里明顯的陌生,這才恍然似乎真的有很多很多年沒有回來了。 上一次和“咩咩”見面的時候, 還是在...... 電光火石間,她猛地瞪大了眼——是鐘聲! 魔神隕落之時, 天粹塔的那口“喪鐘”響了整整480年, 沒道理到了同是創世神的天帝這里就成了啞炮! 那如果天帝還留著命...... 想到這里, 溫暄如釋重負的扯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她找到那個最后能改變結局的節點了。 溫暄抬起了手擦干了臉上未干的淚痕, 她在腦海中粗略的理了理接下來要做的所有事情,然后便重新轉身朝著古堡最深處決絕的走去。 既然月魘和天帝這么愛玩棋手和棋子的游戲,那她溫暄如果不把這糟心的棋盤掀了,又怎么對得起核心價值觀里“誠信友善”這四個字! 古堡地下。 溫暄看著眼前被冰雪神印嚴嚴實實封上的門, 像是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了似的,直截了當的抬起了手, 破開了門上層層疊疊的術法。 大門“吱嘎”一聲緩緩打開,黑暗無光的房間里,看不見任何事物的輪廓。 溫暄垂眸想了想書里的形容,然后照葫蘆畫瓢的喚出了冰雪神印。她并不太清楚原文里說的那個所謂的“陣眼”究竟在這個房間的哪個犄角旮旯里,但此刻的她不是兩萬年前那個重傷在身的月魘,早就沒了那么多顧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溫暄抬手間便選擇了最為快速的辦法——暴力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