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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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魘表情不變,眼睛里似乎蘊含了某種程度的失落,以及些許僥幸被打破后的惱怒。 她似乎有些不敢面對這個空曠的主殿空中懸浮的那些光點,靜默片刻后,她才垂下眼簾回答了溫暄的問題:“法力遺存?!?/br> “月神的法力是白色光點?” “對?!?/br> 得到月魘肯定答復的溫暄盯緊了漂浮的紅色光點,一字一頓的說:“那紅色的呢?” 這一次,天祝月魘沒有回話。 “月魘?” 月魘沒有再應聲,自顧自的收了冰雪神印,一瞬間半空中懸浮著的光點都隨著冰雪神印的收回消弭于無形,仿佛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成了溫暄一人的幻夢。 ——顯然,月魘并不想回答溫暄的問題。 然而溫暄卻不是一個會見好就收的人,她伸手拉住了月魘的胳膊,有些不屈不撓的問: “紅色光點是誰的?兇手嗎?” 溫暄如此做派,擺明了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月魘自然也沒有再回避,抬頭對上了溫暄充滿疑問的視線: “阿暄,月神的的確確是自裁而死?!?/br> 天祝月魘并不經常提及溫暄的名字,更多時候,她都會略去對溫暄的稱呼。大約是因為南浦冰原的古堡里只有她們兩人,倒也沒感到什么不方便。 此時此刻,猛地聽見月魘的這一句“阿暄”,雖說仍然是她一貫的平鋪直敘的語氣,卻讓人沒來由的感到了幾分色厲內荏來。 聽到月魘的話,溫暄只覺得滿肚子的疑惑不解都冒了出來,她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拉著月魘胳膊的手更緊了些: “什么叫‘月神是自裁’?這里明明就有不屬于她的法力遺存,事發的時候一定......” 天祝月魘絲毫沒有被溫暄的情緒影響到,不疾不徐的說: “阿暄,月神是自裁。在這九重天上,她只能是自裁?!?/br> 溫暄愣愣的看著月魘,拉住月魘胳膊的手慢慢垂了下來。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片刻后才有些怯懦的吐出一句話來:“那雷神怎么辦?” 月魘沒有答話,靜默的看著殿內已經落了些許灰塵的主位。 溫暄得不到月魘的回答,她沒有再開口,只是看著面前朝夕相處的人,第一次覺得有些許的陌生。 她想起小仙婢帶著哭腔的懇求,想起曼珠沙華有恃無恐的話語,最后想起了許多年前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br> 在人類心中能代表天地的神族,原來不僅僅只把地上生活的人類當作螻蟻,便是他們自己的性命,也被同類當作芻狗一般么? 她如今站在月神宮的中心,站在月神隕落的地方,卻要當著月神游魂的面,親手掐滅她伸冤的最后一點希望么? 可若是神族的命也如此廉價,不過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定音,那要司寇臺做什么? 那何必惺惺作態的說要查清神族隕落的原因? 她的心里千頭萬緒,卻偏偏不敢露出一點點給月魘看,只能自己努力,把這些不該出現的情緒壓在心底,順從的跟著月魘走出月神宮。 臨了臨了,她也只敢在最后離開月神宮的時候回頭再看一眼,留一個不甘的眼神給這座已經沉寂的神宮。 出了月神宮,溫暄試探性的問了月魘一句: “月魘,你……打算如何跟雷神說?” 語畢,她仍然心有不甘的加了一句:“就一點繼續查下去的可能性都沒有嗎?” “沒有?!痹卖|聞言頓住了繼續向前走的腳。她沒有回頭看溫暄,眼神無目的的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寂靜長廊,半點不帶猶豫的回答說,“斯人已逝,若為了離去的人虛無縹緲的感受拖累了活著的人,反倒是舍本逐末?!?/br> “可任由兇手逍遙法外,倘若他再次謀害旁人就不算拖累活人了嗎?”溫暄到底還是孩子心性,再一次被斬釘截鐵的拒絕后終究是忍不住心里的不平來,言語中不自覺帶上了些怨懟:“月魘,那兇手是你什么人,值得你這樣偏袒他?” 兇手是什么人? 大約是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人罷…… 月魘沒再回答,擺了擺手說:“時候不早了,得去見見雷神了?!?/br> 雷神的府邸顯然就比月魘的大氣很多,有著上位神應有的氣勢。門口守著兩個五大三粗的衛兵,其黝黑的面龐和魁梧的身軀很符合凡間對于雷神本尊的想象。 那兩個身形魁梧的士兵一見到天祝月魘,都不需溫暄開口,他們二人便自行先拜了一拜月魘,隨后其中一人忙不迭的跑進去通傳了——其自動化程度很有當時來南浦冰原拜會的仙婢的影子。 不消片刻,那士兵就得了令回來,身后跟隨著一個黑衫女子,溫暄定睛一看,正好是當時前來南浦冰原的那一位。 想起這位婢女那日的所作所為,溫暄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那婢子剛站到她們面前,立刻就又準備行云流水的做套下跪磕頭一氣呵成的動作,嘴巴里已經開始抑揚頓挫的說著“感謝月魘上神”云云。 不過天祝月魘向來不愛受這些虛禮,沒等這仙子走完全套拜見流程,便先開口打斷了她: “仙子不必行如此大禮,查清月神死因是我的職責所在,受不得仙子如此感激?!?/br> 那仙子聞言又順著說了幾句奉承的場面話,這才把她們二人領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