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童年陰影,衛兵(求月票訂閱,1)
獨輪車算是個時代的產物。 最開始都是木制車輪,推起來吱呀做響,走路也費勁。到后來才逐漸更換成膠皮輪胎和軸承,最后漸漸被淘汰了。 獨輪車輕便靈活,在崎嶇的山路上也能行進自如。無論春天上山送肥,還是夏秋收獲后往山下運糧,都少不了它。在沒有機械運輸的年代,獨輪車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推獨輪車也是門技術活,還得要有力氣。平坦的道路倒是無所謂,要是遇到上坡下坡,稍一懈怠,脫韁的車子便可能因為慣性而失控。白稷捯飭出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在工地上搬磚運土而已,論技術含量的話真沒什么。 白稷慢悠悠而至,便看到李淳正賣力的推著獨輪車。不過卻是氣定神閑,連汗都看不到。雖說現在是冬天,可真要賣力的干活,后背都能濕透了。這幾日因為保暖沒做好,感冒發燒的黔首不在少數。 他們現在年紀還小,白稷都是讓兩人合作。前面拉,后面推。這么做也是希望他們明白團結合作的重要性,可看李淳這邊,這小子壓根就沒怎么使力。不用想,這臭小子絕對是偷懶了! 此時,大毛哼哧哼哧的扛著根圓木路過,還朝著白稷打了個招呼。它今年是告別冬眠了,天天有rou有蜂蜜,還有水果,日子過得很舒坦。還睡在屋子里頭,有稻草和羊皮鋪著,旁邊就是溫暖的火炕。 上次白稷聽大毛在和別的野熊溝通,連嚎帶比劃,白稷大概聽懂了些。 人傻,錢多,速來! …… “小六子,累不累?” “不累?!崩畲緷M不在乎的擺擺手,“淳在咸陽每日也會干活,有這獨輪車可省力多了,一點都不累?!?/br> 難怪李斯屁顛屁顛的把李淳送來了,這小子要比胡亥難管多了。胡亥其實之前蠢的很,而且還有怕的人??衫畲緟s是天不怕地不怕,挨打都挨習慣了。而且是蔫壞的那種,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兩相對比,李淳要更難教。聽說在咸陽能把李斯氣的吐血,所以李斯是趕緊把李淳送來了。難怪這小子在史書上都沒記載,肯定是不如他大哥李由。后續能當個縣令,怕都是祖宗燒香保佑。 “不累是吧?” 淳于越不忍心的轉過頭去,小六子怕是要倒霉了。在別人面前如此也就罷了,可想在白稷面前?;ㄕ心墙^對是自討苦吃。 白稷笑呵呵的點點頭,打了個響指。接著? 不少厚重的青磚紛紛落在獨輪車上面。沉重的重量壓得李淳險些跪了下來,韁繩都因此直接繃緊。 “既然你不累的話,那么就交給你了。也不遠,運個兩里地到阿房宮那邊就行?!?/br> 李淳臉色瞬間漲紅,根本是動彈不得。他現在也就十歲,從小到大營養好還有訓練? 所以有股子力氣??蛇@沉甸甸的青磚? 少說也得有兩石重。獨輪車本身也不輕,現在這路也不好走,想推過去可是極其吃力。 旁邊小崽子們皆是在嗤嗤偷笑? 白稷瞥了他們眼? “怎么,你們都很高興?” 瞬間便是做鳥獸散,一個個四散而走? 友誼的小船直接就翻了。而李淳則是破口大罵? 說他們沒義氣。 “先生……真要推嗎?” “當然? 你不是說不累嗎?” 李淳咬著牙,只得開始用力的推車。因為下過雪的緣故? 地上其實非常的泥濘。獨輪車推動的時候? 每走一步都會十分的吃力。腳上厚實的牛皮靴滿是泥巴,額頭上汗珠不要命的落下來。白稷就這么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著。 “累不累?” “累……” “知錯了沒?” 李淳哭喪著臉,“淳知錯!” “錯哪了?” “……” 白稷神色從容,淡漠道:“你有能耐讓這些人聽你的,為你做事,這是你的本事,并無過錯。你錯在說謊,做表面功夫?!?/br> 李淳很會耍小聰明,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他的確有自己的人格魅力,能讓十來人為他做事,這可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被直接拆穿,饒是李淳臉皮再厚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推了大半的路,實在是累得不行,雙腿如同灌了鉛,連抬起來都極其吃力,渾身上下皆是大汗淋漓。等好不容易推到阿房宮工地,他是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還累不累?” “累!” 白稷坐在獨輪車上,叼著草桿,“你知道累就好,若是再讓本君知道你偷jian?;?,決不輕饒!” 李淳心里頭自然有千百種不樂意,大不了等白稷走后,他接著讓小弟干活。就算白稷厲害,撐死也只能揍他一頓。反正他皮糙rou厚,還能把他怎么著? 他在想什么,白稷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其實李淳真的要比胡亥難教的多,不過這也難不到他。白稷打了個響指,接著便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十余只蜜蜂飛了過來。 “你敢偷懶,就等著挨蟄吧!” 李淳臉色慘白,蹭的下直接起身,眼睛都瞪直了。 降維打擊?! 李淳小時候調皮曾經捅過馬蜂窩,他當時被蟄的是滿頭包。最后要不是家仆拼死相救,怕是早就涼透了。即便如此,他也躺床上哼唧好幾天,臉腫的就和豬頭似的。這絕對是他的童年陰影,小臉都被嚇得煞白,他是真的怕了…… “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嗯,加油?!?/br> 白稷拍拍手,慢悠悠的便準備告辭。大功告成,剩下的就看李淳自己的了。十幾只蜜蜂盯著他,那絕對比他親自看著還要有用。 “先生,您就這么走了?” “要不然,我再招幾只蜜蜂過來?” 李淳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你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實實做事,自然不會有事??赡阋窃俑彝祽?,被蜜蜂蟄了可不能怪我?!?/br> 說完,白稷便騰空而起,消失在遠處。李淳無力的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不住振翅的蜜蜂,臉色慘白。他知道,他這好日子算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