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人盡其力,出兵(求月票訂閱,2)
“把這碩鼠給朕丟出去!” 秦始皇沒把扶蘇趕出去,就算態度好的了。 跑白稷府上,不帶點好東西回來就算了,帶只碩鼠? 扶蘇這絕對是讀書讀傻了! “父皇息怒,這碩鼠關系秦國數十萬伍卒生死,扶蘇這才著急而來?!?/br> “何意?” 碩鼠怎么關系到伍卒生死了? 扶蘇便按照剛才徐福所言,緩緩解釋。酒精消毒,再以桑皮線縫合,而后以白藥外敷包扎。如此,便可令傷勢得到愈合,存活者大大提升。 “將傷口縫合?” “對,類似于衣物破損后也能縫紉?!?/br> 這例子并不恰當,但秦始皇能聽明白。他對藥理方面略知一二,聽到以酒精消毒,頓時想到當時他被烏梢蛇所咬,然后白稷以烈酒讓他清洗傷口的事。當時白稷也說的是必須得要消毒,不然會感染…… “所謂酒精,便是酒?” “國師說是純度更高的酒,不可飲用,卻能救人?!?/br> 白稷能做《千金方》,便足以證明其醫術極高。這些手段徐福以碩鼠做過實驗,經過如此處理后的碩鼠,生存率大大提升。 扶蘇命侍者穿好手套口罩后,再打開木籠??梢郧逦吹酱T鼠腹部還有根桑皮線,但看碩鼠的樣子的確是沒事。 “國師當真是用心良苦!” 秦始皇深深的嘆了口氣。 白稷不是說說而已,為了對付匈奴可謂布局良久。金雕灰狼,猛虎野豬……這些野獸,足以充當精銳。最主要的是對匈奴精神層面的打擊,他們所信仰的圖騰,卻幫助秦國對付他們。 而后又鑄造馬蹄鐵馬鐙和馬鞍,還有東方云霧兩大殺器。再加上白稷繪制的草圖,匈奴唾手可得?,F在又做出酒精白藥,足以讓秦國傷兵大大降低! “不過……” “不過什么?” “兩物數量并不多?!?/br> 秦始皇沉默不語。 正如他常說的那話,老秦人窮??! 白藥所需要的藥材很多只在百越之地。就算是經驗老到的獵戶,也未必能在群山中找到。徐福全力收購制造,大概也就夠兩三千人的量。這還是摻了草木灰的,不然會更少。 至于酒的話倒好說,秦始皇自己私藏了好幾壇白稷的仙釀。烈酒是沒有的,濁酒倒是有不少。還有一些是百越之地進貢來的黃酒,味道還很不錯。 “命少府,將宮中美酒悉數交予國師?!?/br> “稟上,國師說了不需要……” 扶蘇使用了沉默術,打斷秦始皇的技能施法。 “為何?” “說是用不到這些?!?/br> 按白稷所想,傷亡肯定是會有的,這是不用想的。有他坐鎮,傷亡數會非常低。帶這么多過去其實也不方便,酒精儲存不好還容易揮發。 “哈哈哈!” 秦始皇爽朗大笑? 他竟把這茬給忘了。 “此去朔方? 你需好好向國師學習。關于燕趙降卒,你也可暢所欲言。具體的,還是要看國師如何去做?!?/br> “扶蘇明白?!?/br> 秦始皇緩緩走來? 拍拍他的肩膀? “重嗎?” 扶蘇茫然的搖頭,面露不解。 “等汝何時覺得重了? 也便明白?!?/br> 秦國起兵北伐? 關系國祚。需要承擔的壓力,可想而知。滅六國之際? 秦始皇日日夜夜難以安眠。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他自然也擔心。特別是伐楚之戰,李信大敗,更是令秦國傷筋動骨。 這是秦并天下后? 第一場大戰。他要用這場千古未有之大勝? 告訴天下勛貴。 他,始皇帝,雄心壯志? 必要開辟個千秋盛世! 秦國猛卒還在,更有白稷這位真仙相助,任何困難險阻都擋不住秦國前進的腳步。以此告誡草原上的餓狼:犯我諸夏者? 雖遠必誅! 他看過后世的景象? 望著胡虜南下民不聊生便暗自立誓? 必定要先把這些餓狼給收拾了。 秦始皇越過門檻,雙眸炯炯有神,滿是希冀。 若是越過北方草原,會是片什么樣的世界? 他記得白稷說過,似乎到處都是黑色的金子。 真是奇怪,金子怎是黑色的? …… …… 夜深人靜。 咸陽城內,好幾處府邸皆是燈火通明。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李信在家中擦拭著青銅寶劍,著銅鎧。這一坐,足足坐了數個時辰。寶劍歸鞘,他又將桿短鈹取來,約七尺有余。鈹的長柄末端裝有銅樽,以此作為保護。 鈹是種非常常見的長兵器,類似于長矛。但是前端的鈹類似于短劍,可劈砍刺。類似于戰車上,甚至會有近兩丈的長鈹。戰車沖刺之時,長鈹能相隔兩丈,貫穿敵人,殺傷力驚人。 李信這桿為短鈹,木桿為稠木所做,上面還刷了桐油。這桿短鈹為他爭的無數榮耀,也見證他昔日吃了大敗仗。本是長鈹的,被他生生掰斷。立下誓言,此生若不能大勝,便永遠背負這桿短鈹。 短鈹就矗立于府邸中間,誰進來都能看到。 這是榮耀,也是恥辱。 李信對伐楚失利,始終是耿耿于懷。 擦拭著短鈹,李信腦海中則是涌現了無數的記憶。當時的他意氣風發,以輕裝騎兵突進,大敗太子丹。以長鈹刺死數位猛將,威名赫赫。伐楚之戰,這桿長鈹看著二十萬大軍潰敗,而他卻只能狼狽逃走。 鈹短了,李信也變強了。 秦廷中那些大臣對他的羞辱,激勵著他。日復一日,每日堅持不懈的練習,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以這短鈹雪恥! “阿翁,你為何還不歇息……” 接著,便走來個粉雕玉琢的稚童。 年約七歲,肥嘟嘟的。他是李信的嫡長子,名為李廿。廿就是二十的意思,為他取名李廿,寓意不言而喻。 “乃翁要北伐打戎狄去?!?/br> “這個機會,乃翁等候多年!” 李信緊了緊手中的短鈹,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他要用這桿短鈹斬了頭曼首級! 開二石弩,黑夜中精準射中靶心。 “廿兒要記住,失敗并不可怕。這天下鮮有不敗者,卻要知恥而后勇。乃翁伐楚失利,屢屢被人提及,皆是難以辯駁?!?/br> 李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李信將其放下,“看好了,乃翁只耍一次。今后,你也要勤學苦練,勿要為隴西李氏丟人?!?/br> 說著,他便雙手持短鈹,猛地刺出。 鈹如長龍,筆直貫穿了面前的枯木。腳步極快,順著短鈹將其抽出,反手揮出,鋒利的短鈹便將枯木削去大半。 李廿直勾勾的望著,清澈的眸子帶著好奇和不解。 …… 不光李信如此,屠睢也是。這是他頭遭以上將軍身份出戰。此次討伐匈奴,首戰即終戰,絕不給他們機會。 三十萬大軍,都得聽令于他。 讓他亢奮的難以入眠! 他要以這場轟轟烈烈的大勝,穩固自己在咸陽秦廷的地位。 白稷這邊倒是風平浪靜,偶爾能聽到三兩狼嚎聲。 經過提煉后,酒精不足八十石,不過已經達到75%醫用酒精的水準。若是傷兵太多的話,摻點白開水進去勉強也能湊活用。 他就坐在庭院門檻,抬頭看著浩瀚星空。 經過他的改變后,這世界終究還是變了。頭曼冒頓,還有各個部落君長戎狄王……他們終究會成為歷史。而白稷則是可以永恒不朽,與世長存。 望著邊上打瞌睡的尚牛,白稷頓時一笑。 “汝若是困倦,可去歇息,還可睡兩個時辰?!?/br> “尚牛不困!” 尚牛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努力搖頭。 “勿要逞強?!?/br> “真不……困!” 白稷見他不愿去也沒再多言,笑著道:“此地前往上郡,汝可知需要多少時日?” “快些的話,二三旬便到?!?/br> 白稷通過地圖大概丈量過,差不多一千二百里左右。二三十天倒也正常,畢竟還有大量的輜重。按照魏武卒的選拔標準來說,這速度其實算慢的。 “覺得快嗎?” “相當快了!若是快馬加鞭,沿途郵驛更換戎馬,三日內便可抵達?!?/br> 尚牛好歹也是伍卒退下來的,還是王氏親衛。所以,他自然清楚行軍速度能如此已是相當不容易。 “尚牛聽說,皇帝準備還要開辟直道,屆時會更快!若馳道能打通,速度也能提升不少?!?/br> “一般般吧,未來會更快的。對,聽說草原上的戎馬速度極快,日行千里都可?!?/br> “……” 白稷覺得自己這真的是對牛彈琴。沒辦法,在尚??磥砣招星Ю锬嵌际侵淮嬖谟趥髡f中得神駒。至于更快的,那是想都不敢想。 “匈奴戎狄著實可惡,犯我秦關,殺傷擄掠。尚牛這次過去,定要砍下幾顆匈奴腦袋!” 尚牛義憤填膺的開口,全然忘記自己是白稷親衛的事實。作為親衛,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白稷的安全。至于上戰場和匈奴死磕,那都是其余伍卒的事,和他壓根沒關系。 聊著聊著,時間也就到了。 天還蒙蒙亮,就看到城外已經點燃了狼煙。 緊接著,此起彼伏沉悶的號角聲便響徹咸陽。 白稷伸了個懶腰,胖虎大毛等野獸也是隨之起身。 它們都知道,要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