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生了,娃都滿一歲了/我重生后,世子追妻火葬場了 第179節
笑意盈盈的書書說著。 “夫君,你為什么要拋棄我和孩兒呀,快來陪我們呀?!?/br> 悲痛流淚的書書哭喊著。 他的對面好像出現了殘忍冷漠的自己,面對兩邊的景象無動于衷,好像早已死去。 “世子,您若是死了,世子妃會恨您留了爛攤子給她的?!?/br> 書書,書書…… 我該活著嗎,還是早就已經死去。 春日的黃昏斜射在窗沿上,留下金黃燦爛的光,房中輕紗飄著,慢慢的拂過書房內的書案。 沈書儀素手輕輕的撥著算盤,規律又清脆的聲音慢慢地響著,還伴隨著筆墨從輕柔華貴的紙張上描過的聲音。 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安寧又和諧的黃昏春光。 “世子妃……北境來信,世子重傷?!?/br> 沈書儀手一頓,筆尖上在平順緩和的字上落下墨點,她撐著桌案站了起來。 話音低沉,“母妃和明宣那邊可知道了?” “王妃那邊已經知曉,小公子今日還在宮中,如今怕是還不得知?!?/br> 沈書儀點頭,“先等等,先等等再告訴明宣?!?/br> 百合趕緊走上前來,沈書儀搖搖頭拒絕了她的攙扶,步伐沉穩地走了出去。 正院今日安靜不已,丫鬟們靜悄悄的,只有慶王妃的那只貓發出喵喵的叫聲。 沈書儀走近門口,只聽到慶王妃輕柔而悲傷的說了一句,“沒有求生欲?” 慶王無奈點頭,“說他在戰場上奮力拼殺,絲毫不顧自己?!?/br> 他揉揉額頭著實有些頭疼。 慶王妃露出一點哭腔又狠狠地拍了拍桌案。 “他這個時候若是能拿出原來的狠心冷靜又怎會如此,不想活著?他難道想留下書儀孤兒寡母?” “氣煞我也……” “阿煙……,你別擔憂,他只是重傷,信中也說了他醒了,只不過短時間內得好好養傷?!?/br> “更何況那也只是軍醫說的,誰又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呢?!?/br> 慶王妃當然知道,“就是因為他醒了我才罵他?!?/br> 沈書儀沒有再敲門進去,她往后退了兩步回頭慢慢的走出正院,心中的思緒翻飛。 “醒了嗎,那就行?!?/br> 宋恒越不能死,明宣需要父親。 她回到明月居,吩咐谷雨,“你把府中的好藥全部找出來,在準備一些東西,讓人送到北境去?!?/br> 宋恒越重傷自然是沒有辦法回京都的,更何況戰事未完,沒有將軍先行撤退的說法。 明宣小跑走近,看著娘親有一點安靜又有一點疲憊的模樣突然冷靜了下來,急促的步子稍微沉穩一些。 “娘,我聽說爹重傷了?” 沈書儀輕緩地拉過明宣的手,“是,不過你不用擔心,已經醒了,慢慢養著就行?!?/br> 第198章 為自己而活 后續慶王妃也沒有跟沈書儀提起過宋恒越沒有求生欲這事。 待到三月初,收到的信就說宋恒越已經好了大半。 宋恒越寄回來的信也說自己無恙,讓沈書儀和明宣不要擔心。 這場戰事整整持續了兩年多,又是一個春日,北境傳來捷報,退敵三百余里,金國投降。 慶王妃高興的摟著沈書儀,“太好了,兩年多了,終于打完了?!?/br> 父親兄長侄兒還有阿恒都平安無事,她心中終于松快了。 “算起來阿恒應該能夠趕得上明宣九歲生辰?!?/br> 沈書儀心中算了一下也點頭,“若是路上沒有其他狀況應該能趕得上?!?/br> 兩年多了,明宣已經跟曾經大不一樣了,他變成了一個沉穩的小少年。 曾經rou眼可見的活潑消減了不少,多了一點沉穩和溫潤。 慶王妃高興了半晌之后又說起了宋恒越,“阿恒又錯過了明宣成長的時間,想想就愧對明宣和你?!?/br> 沈書儀搖搖頭,“這倒是沒什么愧對的,有母妃和明宣陪著我比什么都好,至于明宣,他們父子二人的事兒就讓他們父子二人去說吧?!?/br> 明宣也不會覺得是他父親愧對于他,宋恒越是為國征戰,明宣不會怨懟,也不會難受。 更何況他們父子二人常有通信。 慶王妃點頭,“也是,父子親情皆是如此,你我就不替他們瞎cao心了?!?/br> 婆媳二人沿著美麗春意盎然的后花園走了一圈,慶王妃突然嘆了一口氣。 “書儀,這么多年辛苦你了,明宣已經快九歲,你嫁入慶王府也十年了,這些年你一直非常辛苦,又沒有一個體貼的枕邊人,是我們慶王府對不起你?!?/br> 沈書儀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非常兢兢業業,府里府外所有事一把抓,從來沒有讓她cao心過瑣事。 對長輩尊敬熱情,對子嗣教養得當,對宋靈犀這個meimei也是細心。 沈書儀扶著慶王妃的手一停,她微微轉頭,語氣真摯。 “母妃,慶王府何曾對不起我過,您和父王對我自是無二話,我又掌控著府里府外的管控權,哪有不好的說法?!?/br> 真對不起她的,也只有前世的宋恒越是真真切切的對不起她。 可是她早就已經決定放下了不是嗎,她要為以后而活,不要時時刻刻生存在仇恨和怨恨中。 若是她回到前世,自然會讓宋恒越付出代價。 可宋恒越不是那個宋恒越,他確實有所改變,沈書儀得承認這一點。 哪怕是為了明宣,她也不會仇恨現在的宋恒越。 至于當初宋恒越錯過自己生產,又錯過明宣的生辰宴,這些都要宋恒越自己去彌補給明宣。 她對宋恒越沒有感情的期待,也就不想太過多介意這些事兒。 時過境遷是真的,那么多年都已經過去了,她不能總是守著舊事過日子。 她自己往前走了,至于身后跟著何人她并不在意。 “母妃您不要多想,您曾經也告訴我,這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您看,我如今做到了?!?/br> 慶王妃摘下旁邊一枝開得正艷的桃花插入她的發鬢,剛剛的輕愁全部轉換成欣慰的笑。 “母妃很高興,很高興你找到了真正的自己,為自己而活?!?/br> 沈書儀低下頭,眼眶中有一滴淚在閃過,可臉上卻全是笑容。 她知道,愛是常覺虧欠,慶王妃總是覺得虧欠了她,總是覺得她受了委屈,這一切都是因為疼愛她。 慶王妃就是她另外一個母親,給了她難以言喻的溫暖。 “書儀還要多謝母妃這么多年一直為我著想,一直站在我身后?!?/br> 從來不曾因為宋恒越是她的孩子對沈書儀的做法有任何的看法。 慶王妃看著沈書儀有一點紅的眼睛,伸手撫摸了她的臉,“書儀,你做你覺得你應該做的,我也做我覺得我應該做的,都不必道謝?!?/br> 感情就是不必道謝也不必道歉的,互相心疼,互相寬容。 “等明宣在長大一些,你也不該日日困在府中了,到時候你也出去看看咱們大夏的秀麗風光?!?/br> 沈書儀怔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一團溫潤的流水拂過,既開闊又明朗起來。 “我知道了,母妃?!?/br> 四月初的京都像盛夏一般沸騰熱情,只因征戰了兩年的北境大軍即將班師回朝,他們帶著勝利,帶著榮耀從北境迢迢而歸。 他們為大夏增添了國土,為大夏的子民守住了安寧。 寬闊的街上,鱗次櫛比樓房上全部站滿了人,明宣站在窗臺上,眼睛一直遙望著長長的隊伍。 宋靈犀從旁邊的盤中拿了一塊桃花酥喂了懷中的女兒,看著明宣那模樣回頭跟沈書儀說。 “嫂嫂,我們家明宣果真是長大了,身材修長玉立,整個人清潤不已,風姿倒是有一點像他那位老師?!?/br> 沈書儀順著宋靈犀的話語看了一眼立在窗邊的明宣,臉上露出笑容,“他虛歲十歲,實歲也馬上九歲了,怎能不長大呢?!?/br> “雖然乍一看有些像表哥的風格,但明宣要活潑多了?!?/br> 沉穩是沉穩的,可能要真是說溫潤如玉那就是假的了,明宣武功也不容小覷,骨子里還是帶著一些武將剛強堅硬冷漠的。 明宣是慶王府唯一的繼承人,又是宗室貴胄,來往皆是皇族,心中怎么可能沒有傲氣,只不過這傲氣掩于心中藏于骨內,并不灼人。 宋靈犀笑著點頭,“我看著明宣像嫂嫂更多一些,溫文奇秀,內里自有風骨?!?/br> 慶王妃逗了好一會兒外孫女,聽到這才接話。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明宣不只是長得像書儀,這性格更像書儀?!?/br> “只不過明宣比書儀更活潑一點?!?/br> 書儀就是太穩了。 明宣頭往外面一伸,眼睛一亮,趕緊回頭招呼慶王妃幾人。 “祖母,娘親,小姑,是爹回來啦?!?/br> 宋靈犀把懷中的孩子一把塞給旁邊的丫鬟,腳步匆匆地走了過去,眼睛亮亮的如同曾經。 慶王妃無奈搖了搖頭也涌起笑容,和沈書儀一起站起來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