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俞涼發現,他翻遍了整個房間,沒找到一支筆。 如果他沒記錯,吳志明的房間也是沒有的,所以他才專門買了鋼筆和墨水。 思索間,手背被人碰了一下。 程云野的手很熱,他手中捏著什么東西。 俞涼下意識捧著手掌就去接,發現是一瓶墨水。 程云野掏掏口袋,又從里面翻出筆—— 吳志明用的那支。 俞涼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拿走的,欣喜道:“幫大忙了,程云野?!?/br> 他很久不用鋼筆了,吸墨的工作還是程云野幫他做的。 筆上帶著他的體溫,俞涼捏著鋼筆,試著在墻壁上寫下了幾個字。 “你們是誰?” 俞涼滿懷期待地等待。 令他失望的是,墻壁沒給他任何沒有回應。 “錯了?”俞涼喃喃。 是推斷錯了,還是在墻壁上寫字無法傳達信息給另一頭的人? 時針逐漸向更大的數字靠攏。 程云野碰了碰俞涼的手:“先睡覺吧?!?/br> 第40章 夢與現實 俞涼起先完全睡不著,心心念念他的推論。 白天經歷了太多事情,最后疲憊戰勝了他。 俞涼捧著手機,嘴唇微張。 黑暗中,程云野睜開眼睛,確定身邊的人已經睡熟了,躡手躡腳下床。 墻壁上滲透出鮮血,逐漸匯聚成字。 程云野無視了它,徑直出了門。 黑暗籠罩了養老院。 嚴黑剛和巫戒碰頭結束,準備回智學樓看自己的爺爺。 游戲給巫戒隨機匹配了他為同行者。 第二個子游戲以他的夢為原型,形成了仁悅養老院。 同樣,他如愿以償見到了患有老年癡呆的爺爺。 他爺爺什么都不記得了,見到人只會喊“小黑在哪兒”。 小黑就是嚴黑的小名。 嚴黑覺得很土,可他還是同意爺爺喊這個名字。 他這幾天基本都陪在他爺爺身邊。 巫戒告訴他日記本是破夢的關鍵,本子已經被他藏到了另一個時間線的養老院。 嚴黑并不在乎巫戒的所作所為,他只希望自己在夢中多陪陪記憶里的人。 他走在空無一人的路上,停下腳步:“誰?!?/br> 他剛剛就發現了,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 悄無聲息,但那人身上的殺意太強了。 對方沒有回答。 嚴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他轉頭的瞬間,就被一股力量打飛了出去。 飛是實打實的飛,他整個人摔進草坪里。 嚴黑毫不懷疑這一下如果他摔到水泥地上的話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人掐著脖子拎了起來。 借著月光,嚴黑看清了那人的臉。 他對程云野有印象,俞涼白天的時候一直推著他。 可是他不是坐輪椅的嗎? 就算是npc也該遵守游戲規則吧?! 程云野心里冒火,一想到嚴黑欺負俞涼的樣子,“砰”得一下把人扔了出去。 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了好幾聲。 把人揍了一頓,走之前,他低頭思考了一會,幫嚴黑把脫臼的肢體都給接回去了。 熱心市民程先生甚至把死魚一樣昏迷的玩家順路送回了智學樓。 雖然他可以為所欲為,但還是要適當給游戲一些面子。 做完這些,程云野帶著一身夜晚的冷氣回了房間。 俞涼還在熟睡,對有人替他出了頭這件事一無所知。 天亮了。 墻壁上的血字已經干涸,沒有凝固時流下來的拖痕放在恐怖片里有些可怖。 也許找不到能在墻壁上留下字跡的工具,那一頭的人劃開手臂,用血傳達了訊息。 是幾個大寫的英文字母。 俞涼將名字記下來仔細分辨,很快確認了身份。 “……丁嘉暄?!彼难鄣琢恋坠饷?,“是玩家?!?/br> 現在俞涼可以確定,玩家被分成了兩批。 不包括嚴黑和巫戒,另外四個玩家都在“里世界”里。 最后一排,丁嘉暄還寫了一個王字旁,但再沒下文了。 偏旁寫的很倉促,很明顯看得出寫字的人有些急了。 俞涼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第一時間告知了單英喆和高佰。 吳志明提供的重要訊息中,日記已經不在圖書館了,他們暫時沒有去那里的必要。 單英喆激情開麥抨擊巫戒:“本來這個子游戲只要找到日記本,沿著里面的線索,我們就能破夢……這老鼠屎巴不得我們死??!” 高佰和俞涼想到一起了:“你說字跡中斷,會不會是巫戒在丁嘉暄他們的時間線……” 如果他們對玩家出手,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們也不會安全。 她皺眉:“我們提防一下嚴黑?!?/br> 程云野:“不用,他不會動手?!?/br> 俞涼:“為什么?” 程云野垂著眸子不說話。 嚴黑已經被他物理削弱成戰五渣了,根本不足為懼。 這話他當然不會說,俞涼見他不講話,也不再追問。 單英喆抓頭發:“這么說我們只能等這個子游戲時間到了以后被動脫離么,這樣評分和獎勵都會降低啊?!?/br> 高佰冷颼颼道:“游戲沒說脫離的時間,說難聽點,結束需要幾天、幾個月、還是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