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俞涼發頂上有樹葉的影子不斷略過,兩人在森林中前行,暢通無阻。 前方再次見到了熟悉的紫色光芒,俞涼發現他們回到了原地。 倏地有微風吹過,那些蝴蝶樣的葉子居然真的煽動起紫色的翅膀,脫離樹干在空中飛舞。 饒是換個科幻頻道,或許會稱贊一聲美麗、神奇。 但他們現在在游戲里。 俞涼停下腳步,舔著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的體溫又升上去了,森林里的溫度不低,他依然覺得非常冷。 俞涼抽出了匕首。 寒光讓他的腦子稍微清楚了些。 單英喆指著那棵樹:“我想起來了,這棵樹——” 他錯愕地看向俞涼。 對方雙手握住刀柄,匕首直直捅在他的胸口。 鮮血從傷口處涌出,單英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雙手握住俞涼的手腕:“你……” 俞涼咬著牙,加重手中的力氣。 那些血的顏色逐漸變得發紫,帶著熒光的紫色液體噴涌而出。 俞涼把匕首拔出,微微喘氣。 夢中的邏輯確實混亂,但他的心思還不至于同時被兩個人知道。 俞涼從未告知里予自己身處b級游戲,單英喆也不應該知道他嘗試了控夢。 第28章 夢中夢 幾分鐘前俞涼才真正想明白“同行”的含義。 這場夢其實是他的,單英喆選擇了自己,所以夢境的構筑者變成了俞涼。 或者說,是游戲基于單英喆的夢在俞涼的夢里構造出的一場夢中夢。 感覺自己一腳踏空,俞涼驚醒。 他正躺在一間酒店客房里,整個人捂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 因為夢中夢被破開,一些俞涼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模糊的記憶灌進腦海。 他隱約記得有人推門進了房間,給他喂了藥,幫他物理降溫,最后蓋上被子離去。 那人應該很高大。 俞涼讓自己爬出被窩,床頭柜上放著一支溫度計。 體溫已經降到正常的溫度,只是腦子還暈乎乎的。 俞涼打開手機,發現自己在夢中夢里的聊天記錄都消失了,證明了他的猜測。 但他在幾小時前,曾給里予發過一條信息,說自己好冷。 里予只回了一句[我知道]。 俞涼動動手指告訴他自己醒了,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的布局很混亂,床靠在離衛生間很近的地方,邊上放了一張地毯,地毯上什么都有。 有一個帶血的榴蓮,聞起來是蘋果的味道,邊上還放著一個馬桶,蹲坑上面有一只會用馬桶的尖嘴貓。 俞涼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這貓會用馬桶,但他曾經在夢里就是這么認為的。 俞涼記得他會被這只貓叼到馬桶里面沖走,于是他下床穿好鞋子,左右張望一番,最后把枕套拆下來。 很冷靜地把它的嘴巴纏住了。 尖嘴貓發出嗚咽聲,它用爪子去扒,發現扒不下來。 始作俑者滿意了,開始找離開房間的鑰匙。 如果噩夢會被串聯在一個世界,他就必須想辦法離開。 雖然在這里等到倒計時結束也不賴,但這顯然不是俞涼的風格。 房間的門鎖被安置在內部,需要一把五角星形狀的鑰匙才能打開。 他在房間里東翻西找,甚至用刀把榴蓮劈開一看,里面除了一堆蘋果rou以外什么都沒有。 俞涼最終把視線落到了那只尖嘴貓身上。 俞涼:“……” 尖嘴貓:“……” 一人一貓的對視最終以尖嘴貓被俞涼沖進馬桶落幕。 水箱里傳來了貓軟綿綿的叫聲。 俞涼掀開蓋子,原先的尖嘴消失了,取代它的是嘴里的五角星鑰匙。 俞涼用那枚鑰匙打開了房門。 門外是電梯。 電梯六面都是鏡子,除了1樓的按鈕,其它都無法選擇。 俞涼站在電梯最中間,在電梯開始下降的瞬間閉上眼睛。 六個面的自己都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它們或瘋狂或一直原地踱步,但只要俞涼不睜眼去看他們,就沒事。 或許這是游戲給他的額外福利,在自己的噩夢中,他能提前知道求生的方法。 電梯停在一樓,俞涼閉著眼睛走出去。 出去的瞬間,周圍傳來溫熱的觸感,熱水包裹全身。 俞涼保持著閉眼的動作,放緩了呼吸。 有人撩開了浴簾,將手搭在了他的臉上。 這只手只剩一副骨架子,粘連了一點血rou,冰冰涼涼的。 “醒醒,你睡著了嗎?”聲音空靈,在浴室中回蕩著輕微的回音。 俞涼沒有吭聲。 那人不依不饒:“你怎么能睡著呢,你忘了不能在泡澡的時候睡覺嗎?” 它的手指往下想掐住脖子,俞涼驟然睜眼,將那骷髏架子整個摔進水里,自己翻身奪門而出。 俞涼很少做夢,噩夢就更少了,很多夢境他只要一接觸就能想起來。 照著回憶,他直接從窗戶翻出去,屋外停了一輛suv。 俞涼沒學駕照,但夢里的他連飛機都會開。 他一腳踩下油門,在場景變成村莊的馬路上狂飆。 車速非???,俞涼想把車窗搖上去,手上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醒了怎么不告訴我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