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411節
高敏只覺得頭嗡嗡響,精神高度緊繃,意識都已經模糊了。一邊的士卒連續放槍,已經有人的槍管壞了,只能裝上刺刀,在空中亂揮。一邊的軍官聲嘶力竭,在那里嘶吼著。 第2章 連夜攻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契丹人登上了城頭。好在后邊有宋軍的生力軍,端著刺刀,迅速把契丹人消滅在城頭。只是在火把照耀下,大部分人都已經筋疲力盡,有的人則滿臉驚恐之色。 高敏慢慢冷靜下來,對身邊的洪方道:“立即讓毛勤所部休整,劉德上城!契丹人攻得太猛,不足半個時辰就要換人。如若不然,士卒很容易疲憊不堪,為敵所乘?!?/br> 洪方應諾,快步跑下樓下,命劉德率所部替換毛勤。 契丹人攻得最猛的是城北面,東邊和西邊的敵人較少,南面則留了出來。圍三闕一,契丹人打得很有章法。他們來得雖猛,卻不是蠻干的樣子。 城下的契丹人經過短暫休整,再次沒命一樣沖上城來。此時城頭的火炮由于發射太猛,只好暫歇冷卻,一時間只能依靠城頭士卒。 高敏看城下,契丹人的尸體已經堆積如山。以致后面的契丹人攻上來,都受到影響,不得不派人把尸體都搬進了城下的壕溝里。此時壕溝沒有水,尸體進了壕溝,慢慢把壕溝填了起來。 今夜的云層很厚,月亮被擋住了,只有微弱的光。城外面星星點點的火把,一眼望不到邊。高敏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覺得夜色中,到處都是契丹人。 沿著泒河河谷,一直延伸到真定府境,宋朝有西曹谷鋪、東曹谷鋪、北寨、三柳口鋪。進入定州境內,又有赤崖鋪。這些都是小寨堡,少的百十兵丁,多的幾十兵丁。最大的作用一是管理地方,再一個就是拒守要地。這些都是小寨堡,雖然地方不大,兵丁不多,但也不是能一鼓而下的。某種意義上說,這些寨堡就是宋朝的警戒點,本就是為了防契丹突然進攻的。守寨堡的,都是未整訓的禁軍。 契丹人此次突然進軍,能夠讓宋軍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便就攻破所有寨堡,來勢兇猛。曲陽只是一座小城,只駐扎了高敏所轄的千人。定州在后方,不像保州和雄州新筑了那么多城,周圍并沒有與自己守望相助的城池。曲陽一破,就是東邊五十里外的定州城了。 嘆了口氣,高敏轉頭看著東邊,夜色中,也不知道定州的劉兼濟有沒有得到消息。 劉德率所部上了城頭,與毛勤一起,聯合打退了契丹的進攻。毛勤帶領手下,快速下城,先消息一番。如果契丹人攻勢不停,很快他就會帶人上城,替換毛勤。 這樣的生死之戰,正常人是支撐不了多久的。如果時間長了,有的人會崩潰,有的人會變得麻木不仁,只是機械地執行命令。面對面的相互廝殺,很容易讓人疲憊。 看著城下聚集得密密麻麻的契丹軍隊,高敏一時間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帶一部分軍隊出去,沖殺一陣?守城只是死守,終究會出問題,必須適時反攻??赐饷嫫醯と说臉幼?, 奮不顧身沖鋒,現在著實不是好時候。而且他們只是用最原始的云梯,并沒有其他攻城器具,出城也沒個目標。 正在這時,潘越氣喘喘吁吁地登上城頭。伸頭向下看了一眼,便就趕緊回過頭來,道:“怎么這么多契丹人?我們在契丹有眼線,契丹大軍聚集,怎么沒有消息?” 高敏道:“這些契丹人,必然是從飛狐來的,又不是從幽州來??v然有眼線,飛狐的消息一向也不靈便。知縣,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了,死守就是?!?/br> 潘越看著不要命一樣攻城的契丹人,道:“指使,契丹如此攻法,能夠堅持幾時?我適從上城的時候,見下去的毛勤一軍,槍械壞了許多,死傷也有數十人。再過一兩個時辰,只怕火槍就全壞了!” 高敏道:“火槍壞了,還有刀槍,軍中一樣用的!知縣,你不必懷疑守城軍兵,只要讓城中不要亂了,一切井井有條,便就好了。我看現在城中,還是亂糟糟的一片。這樣怎么行?” 潘越沉默一會,道:“城中百姓聽見外面喊殺聲,難免會慌亂?,F在又是夜里,不好彈壓。且先如此吧,等到天亮,自然一切都會好起來?!?/br> 正在這時,突然不遠處喊殺聲震天。扭過頭去,只見那邊又有契丹人沖了上來,與劉德所部在那里短兵相接。一時間城頭壓力小了,下面的契丹人士氣大振,拼命向城上沖來。 高敏厲聲道:“命毛勤帶人上城!還有,全軍上刺刀!如果契丹人沖上城來,立即格殺!” 一邊的洪方答應一聲,快步趕到城樓下面。毛勤所部已經歇息過來,聽了命令,帶著士卒沖了上來。 把契丹人趕下城去,毛勤到高敏面前叉手唱諾,道:“指使,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軍兵手中的火槍從沒這樣用過,連續不停地放槍,能用幾時?剛才我所部下去,發現有六十多枝槍不能用了。偏偏城中又沒有弓箭,火槍壞了,只能在城上看著?!?/br> 高敏道:“火槍壞了的,讓他們用滾油,用礌石,還有許多辦法!我們守城,居高臨下,難道還會對契丹人沒有辦法嗎?只要堅定守住,到了天時,就有辦法了!曲陽離定州不過五十里路,劉太尉得到了消息,必然會派軍兵來救我們!契丹人從山中來,無法攜帶給養,堅持不了多久!” 潘越道:“指使,我看契丹全是騎兵,城外必然有游騎。數月前朝廷堅壁清野,百姓都遷到城里面來了,城外面沒有眼線,哪里有人到定州去報信?” 高敏道:“怎么沒有眼線?每個路口,每個遞鋪,都有士卒把守。不指望他們與契丹廝殺,就是契丹人來了,及時回報。曲陽北邊不遠就是龍泉鎮,到定州還有遞鋪,那些士卒自然會報信?!?/br> 潘越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高敏說的都有道理,可現在有山中數寨的例子,被這么多契丹人越過山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那些堡寨的士卒都是死人?偏偏曲陽附近的士卒就如此盡職?實際上禁軍全軍整訓,這些沒有整訓的部隊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自己將向哪里去,哪會賣命? 正在這時,有炮聲響起。城頭的炮兵歇息了一陣,又開始放炮。一時之間,城下的契丹人有些慌亂。 放了幾炮,突然不遠處城頭一聲聲響,傳來士卒的喊叫聲。沈逢州快步跑來,向高敏唱諾:“稟報指使,剛才有火炮炸膛了!末將已經吩咐下去,各炮每次都只開五炮,立即澆水涼炮?!?/br> 高敏點了點頭:“只能如此。戰了這么久,許多的士卒火槍也壞了,火炮炸膛也不稀奇。讓炮手向契丹人群密集的地方發炮,先用開花彈!” 沈逢州應諾,轉身去了,下達新的作戰命令。曲陽城頭的火炮不多,本是為了打攻城敵人的攻城器具的。結果契丹人只用云梯,便就失去了最大的用武之地。 契丹人攻城已經一個多時辰,看城墻下面,壕溝早已填平,兩側還堆著厚厚的尸首。實際上這一撥不要命地攻城,契丹人的損失非常大,傷亡已有兩千多人。不過他們清楚,不能一鼓作氣攻下曲陽,等到天亮,定州的援軍來了,他們就連這個出太行山的據點也占不住了。沒有這個立足點,此次奇襲就相當于失敗了。此次失敗,宋軍堵住這條路線,必須改整個戰略。 潘越看不遠處又有契丹人沖了上來,劉德帶領著上了刺刀的宋軍,直直沖了上去。兩軍在城頭廝殺在一起,夜色中只見人影閃爍,不由皺起了眉頭。 高敏搖了搖頭,不看那里,轉頭看城外的契丹大軍。過了一會,對一邊洪方道:“到現在,契丹人損失的人手,依你估計有多少?” 洪方道:“我們損失的士卒,已經有一百多人了??雌醯と说臉幼?,最少躺在城下兩千余人?!?/br> 高敏點了點頭:“我也估計如此。死了兩千多人,還如此不要命地攻城,看來,此次從太行山中出來的契丹軍隊,人數不少。城外沒有一萬兵馬,豈能夠如此?” 洪方點了點頭:“是啊,沒有過萬人,又怎么會對損失兩千多人無動衷?指使,看來契丹人是死了心,今夜要攻下曲陽城了?!?/br> 高敏冷笑一聲:“就看契丹人有沒有本事,殺光我手下的一千人!” 看高敏好似噬人的樣子,潘越猛地打了個寒戰。拱手道:“指使且守城頭,我回城里去。一會做些飯菜,給守城的將士做宵夜??雌醯と说臉幼?,只怕夜里會攻個不休?!?/br> 說完,帶著手下快步下了城。 看著下樓的潘越,高敏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自己這一千人守在這里,看今晚的樣子,曲陽只怕已經失守了。前方寨堡,沒有整編的禁軍也有數百人,卻連個送信的人都跑不回來。原來禁軍的戰力,實在是讓人搖頭。此次與契丹大戰,看來只能依靠整訓過的禁軍。 第3章 破城 夜已經深了,寒風吹在身上,如同刀割的一樣。城外的契丹人仍然攻城不止,只是大多人手都集中到了北城,其余三面城墻壓力小了很多。 潘越組織城中百姓,為守城將士送來了夜宵,補充體力。 戰斗已經進行了兩個時辰,高敏的手下已經死了三百多人,剩下的人也筋疲力盡。城頭的火炮全部壞了,就連士卒手中的火槍,也壞了一半多。城頭向下淋的熱油大部耗盡,各種物資都已見底,現在只能依靠士卒與敵死斗。高敏把士卒分成三部分,一部守城,一部在旁堵被攻破的缺口,一有契丹人上城,立即沖上把他們趕下去。別一部分則休息,養精蓄銳。 隨著宋軍大量被消耗掉,給契丹人造成的殺傷小了許多,外面士氣不減。 高敏站在城頭,面覺似水,看著城外,一聲不吭。估計到現在,契丹人已經損失三四千人了,依然死戰不退。能做到這樣的軍隊,契丹也不會太多。此次來攻曲陽的,必然是契丹精兵。 天陰沉沉的,看不見月亮,更加看不見星星。只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刮個不停。城上的宋軍已經變得麻木,大部分人只是機械地執行軍官的命令,面無表情。倒是城外的契丹人士氣依然旺盛,喊殺聲響個不停。高敏真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如何保持這樣的士氣。 正在這時,突然城中傳來喧鬧聲。人潮涌動,突然間亂了起來。 高敏猛地轉過身,厲聲道:“什么事情?讓潘知縣立即彈壓下去!外面契丹人攻得急,城中亂了那還了得!告訴百姓,如果城破了,那就一切休提!” 一個士卒快步跑上城樓,叉手道:“指使,潘知縣突然開了南門,帶人逃出城去了!城中百姓都跟著逃難,一時間擋不住,眼看著這城守不住了!” 高敏如被五雷轟頂,一下子怔在那里。自己這里士卒傷亡近半,與契丹人以命相搏,潘知縣就這么開城跑了?跑了?南城門大開,城里的人紛紛跑出去,想派人關上都來不及。 看城樓下面,百姓拖兒帶女,一路哭喊,都向南門而去。高敏猛地在城墻上擊了一掌,道:“早知派人守住城門,不讓知縣參與守城的事!多說無益,立即招集士卒,在城下列隊!” 一邊的親兵應諾,快步去招集分布城墻上的士卒,到北城墻下集合。 城外的契丹人已經知道南城門開了,不再攻城,向南面涌去。一時間城墻上突然靜了下來。 不大一會,全軍在城墻下列隊。高敏下了城墻,高聲道:“潘知縣開了城門,這城都守不住了。南城門已經有契丹人進來,沒有辦法,我們走西城門,回定州!” 話剛說完,就聽見城里有喊殺聲。契丹兵馬已經進了南城門,在城內大開殺戒。 高敏搖了搖頭,自己是奉命在這里守城的,城已破,只有先走了??蓱z了這城里的百姓,堅壁清野到城里來,現在成了契丹人刀下之鬼。 當下也不多說,招集了兵馬。輕傷的編入軍中,重傷不治的,一刀結果了事。高敏帶著殘存的六百多人,開了西城門,沿著長星川直向定州而去。 第二天一早,劉兼濟剛剛起床,尚未洗漱,就有士卒來報,曲陽縣失守。劉兼濟大吃一驚,匆匆忙忙穿了官服,命屬下將領立即到官廳聽命。 一進官廳,劉兼濟便道:“新得的消息,契丹兵馬出太行山,已經攻陷了曲陽。立即飛報唐縣、行唐、新樂等縣,謹守地方。定州派出偵騎,密切監視曲陽契丹人的動向,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副都指揮使楊遂叉手唱諾,急急出了門,安排去了。 劉兼濟落座,道:“此次契丹人來攻,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突然之間就失陷了曲陽縣。昨夜曲陽是怎么丟的,現在還不知道。知縣潘越和指揮使高敏兩人都沒有消息,定州當嚴加戒備?!?/br> 說到這里,對一邊的祝貴道:“高敏是你屬下,到底如何,以派人去曲陽縣查探清楚?!?/br> 祝貴叉手唱諾,道:“太尉,高敏是勇將,在陜西路時多立戰功。以他脾性,不會因懼怕出城。此次失了曲陽,要么是契丹人來得太猛,要么是別有原因?!?/br> 劉兼濟道:“城池失守,人不會死光,到底什么原因總會清楚?,F在最要緊的,契丹人占了曲陽之后,要么來攻定州,要么分掠州縣。我們要做兩件事。一件是布置守定州,另一件是立即組織軍隊,準備追剿到處出擊的契丹人。如果讓契丹人sao擾州縣,朝廷必會重懲!” 眾將一起應諾。 劉兼濟道:“我這里有三千騎兵。你們三師,每師再出三千人,分別編組。六千騎兵,按契丹人的情況分隊,務必把他們堵在唐河以西,木刀河以北。而后調集重兵,剿滅之!” 祝貴道:“太尉,契丹人從太行山里來,那里通飛狐,情況不明。此次不知來了多少兵馬,如果來的是大軍,我們一軍五萬人,能不能——” 劉兼濟搖了搖頭:“飛狐出太行山路崎嶇,糧草轉運不便。附近的州縣,已經堅壁清野,契丹人無法獲得糧草,不可能來太多人。數萬大軍,他們用什么運糧?” 見眾人沉默不語,劉兼濟道:“契丹傾國之兵來攻,一時間受些挫厄總是難免,諸位不必灰心。定州臨太行山,本來就可能受到契丹人的突襲。受到突襲不可怕,怕的是,接下來手足無措,全軍不知怎么辦才好?,F在要緊的,是等曲陽的消息,決定下一步布署?!?/br> 第二師的都指揮使方浩道:“曲陽本有糧草,可以支應一些日子。契丹占了曲陽,一時之間不會擔心糧草。怕是他們來大軍,向西南攻真定府。真定府治下沒有防備,一旦得手,那可就麻煩了?!?/br> 劉兼濟想了想,道:“立即派人知會竇舜卿,讓他小心。契丹人如果南下攻真定府,我們便與竇舜卿聯手,把他們消滅于滹沱河以北。到了現在,要想讓定州和真定府治下平平安安,只怕不能了。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寧可放棄一些地方,也要集中兵力,盡快消滅契丹人!” 方浩皺了皺眉:“如此做,地方百姓只怕會受劫難。軍隊準備不足,百姓何辜?” 劉兼濟嘆了口氣:“數十萬大軍作戰,地方想不受擾動,談何容易?我們只能盡力保地方,實在保不了,也沒有辦法?,F在最要緊的,是弄清契丹人的情況?!?/br> 第4章 應對 第二天上午,定州來的游騎在長星川畔遇到了疲憊不堪的高敏一行。他們夜里從契丹人的重圍中殺出來,損失了大量人馬,只剩下不足四百人。 定州得到消息,立即派一千騎兵前來迎接,把人接到了定州城里。 一進城,高敏便就被帶到了劉兼濟官廳。 看著高敏,劉兼濟沉聲道:“不過一天時間,你就丟了曲陽城!縱來敵再多,怎會如此?” 高敏叉手道:“太尉,非是末將不拼力死守城池。只是前方戰得正酣,知縣潘越卻私開城門,被契丹人抓住了機會。末將見契丹人已經入城,沒奈何,只能帶兵馬逃了出來?!?/br> 劉兼濟看著高敏,沉默一會,才道:“潘越呢?既是他私開城門,想來是逃出來了?!?/br> 高敏道:“末將如何知道?潘越私開南城門,沒有多長時間,就有契丹人從那里沖進城來。末將沒有辦法,只好整好部伍,從西城門出來?!?/br> 劉兼濟道:“你縣罷職,在定州城里聽審!等到一切清楚再說。丟了曲陽,罪責不??!” 高敏叉手唱諾,心中暗道晦氣。自己本來守得好好的,誰知道知縣竟然自己把城門開了。潘越手下的那些軍兵,戰力可是不行,想來很可能已經落入了契丹人手中。昨夜拼掉了半條命,卻把城丟了,沒有半分功勞,還可能受到懲罰,實不在值。 吩咐人把高敏帶下去,劉兼濟道:“本以為曲陽是被契丹人強攻破的,卻不想,是有人偷開城門放進來的。如此看來,我們的布置,契丹人想打破并不容易?!?/br> 祝貴道:“太尉,現在潘越下落不明,也不知高敏說的是不是真的?!?/br> 劉兼濟搖了搖頭道:“曲陽的人又不是死光了,高敏如何敢說這種假話?” 楊遂道:“既是如此,太尉又如何讓他待罪?是潘越開城,高敏并沒有罪責?!?/br> 劉兼濟道:“一是沒有確證,再者丟了城池本就大罪,讓高敏待罪,讓其他將領看一看。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知會各城之后,必須立即整點兵馬,準備與契丹人大戰一場。我們到曲陽去的越早,契丹人就越不容易出兵四掠?!?/br> 說到這里,劉兼濟低頭覺思了一會,道:“我欲以祝貴、方浩兩軍,前去曲陽。孫譚守定州,同時也是我們的預備隊。除去防守各城的兵馬,還有三萬人去攻曲陽。你們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