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347節
幾個人一邊互相勸酒,一邊大口吃rou,說著閑話,甚是快活。 舉起碗來,把里面的酒喝干,卜勝斜著眼睛,對身后的婦人道:“快快來倒酒!你們現在是我們的俘虜,還不長些眼色!惹得爺爺性起,一刀捅了!” 那婦人嚇得渾身發抖,急忙上前,舉起酒壺給卜勝倒酒。不想手抖,許多酒倒在了碗外。 卜勝一時性起,把婦人一把摔在地上,厲聲道:“做事如此不利索,莫不是心懷不滿?爺爺一刀砍了你,給你個痛快!” 正要拔刀,旁邊的一個婦人上前,把地上的婦人扶起來,道:“將軍何必生惱?天氣寒冷,四娘子穿的又少,難免發抖。灑些酒,又值得些什么?!?/br> 卜勝正要連來人一起打,抬頭一看,卻見這婦人膚色白嫩,模樣俊俏,竟然是個小美人。此時喝了一肚子酒,心頭火起來,便不拔刀,一把拉過婦人,道:“前邊看得不清,竟沒發現,這寨里竟然還有你這種美人兒。來,陪爺爺喝上幾杯酒,今夜睡個好覺!” 那婦人道:“將軍,我是寨主的家眷,縱然敗了,也不能讓人如此胡鬧!” 卜勝聽了大笑:“你丈夫已經是我階下囚,你還不他守身不成?明日把他一刀砍了,你成了沒夫的寡婦,正好隨我回家做個妾侍。這寨里的日子如此辛苦,可憐你過得下去?!?/br> 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婦人拉到懷里,重新坐下,舉碗對其余兩人道:“進寨還是匆忙,竟沒發現寨里竟有如此美人。這個破寨子,一下子竟然好看了起來。再喝幾碗酒,你們也尋個婦人,睡個好覺!” 常強和葉簡一起叫好,舉碗喝酒,一時寨廳里又熱鬧起來。 那婦人在卜勝懷里,破他耍狠,并不敢動。心中怨恨,閉上了眼睛,流下淚來。 喝了兩碗酒,卜勝看見婦人流淚,不由高聲道:“竟沒想到,你對那個寨主竟然如此有情,煞是難得。卻不知道,爺爺最喜歡這個調調!” 說完,與那常勝和葉簡又喝了一碗酒,便抱著婦人站起身來,道:“天色不早,及時入睡吧。這里的婦人,你們看中哪個,便帶著去暖床。良宵苦短,及時行樂!” 常強和葉簡一起謝過卜勝,兩雙眼睛,在剩下的四個婦人身上掃來掃去。 寨外一個四處漏風的大房間里,幾十余黨項軍兵關在里面,或躺或坐,個個面色陰沉。外面明月如鏡,寒風凜冽,吹著樹枝嘩嘩作響。 兩個宋軍士卒過來,替換了前面的守衛人員,擠在門口痛風處,說著閑話。 一個道:“我們在這里喝風,倒是幾個將軍快活,在寨廳里喝酒?!?/br> 另一個道:“可不是,好大的一只肥羊,烤了供他們享用??蓱z自攻下此寨,我們就只喝了一碗冷酒,沒有一塊rou到口里。他們卻烤著羊,喝著酒,在廳里快活?!?/br> 前面一個嘆了口氣:“所以我們是兵,他們是將,日子就是不一樣。他們有酒有rou,還有幾個婦人勸酒,多么快活的日子?我們卻在這里,喝著風,守著這些天殺的黨項降兵。依我說,不如一刀砍了,拿著他們腦袋換錢,豈不是好?何苦關在這里,讓我們吹著風守?!?/br> 另一個道:“沒有辦法,你豈不知,現在軍中不許殺俘了。要是傳出去,罪過不小,指使可是擔待不起。而且腦袋換錢的賞格已經停了,不似從前?!?/br> “唉,現在的軍制,也不知道改來改去胡改些什么。這種規矩,那種規矩,還有許多小冊子,這不許做,那不許做,著實煩煞人。軍中提著腦袋做事,許多規矩,還怎么打仗!” “就是,就是,現在改的不當人子!聽說是照著河曲路軍中的樣子在改,也沒看出什么用處。軍中換了槍炮,黨項人如何抵擋?若是不改,早殺到靈州去了?!?/br> 此時一陣寒風吹來,門外守著的兩個人一起叫冷。周圍都是木屋,軍中不許生火,著實苦了他們。 一個道:“這樣冷的天,我們在這里守著,想睡一覺都不得,著實命苦?!?/br> 另一個道:“這種鬼地方,冷風刺骨,如何睡得著?對了,剛才指使在寨廳里飲酒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婦人,聽說是這里黨項寨主的渾家。聽說生得十分美貌,指使一看動心,抱了那婦人,回到房內睡覺去了。嘖,嘖,這種天氣,有個美貌婦人暖床,真真是十分好運氣!” 前面的人聽了來了興趣:“這寨子看著十分破敗,寨主想來也不是黨項的厲害人物,渾家竟然有幾分姿色?指揮運氣,真是無人能比。雖然破了寨子,寨中沒多少錢財,得個漂亮婦人也是夠了?!?/br> 兩個守衛聚在一起,越說越是興奮。軍中生活單調,本來就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今夜守衛,寒風吹得人站不住,只好靠著這種話題解悶。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里面關的黨項俘虜,正有那個婦人的丈夫,黨項寨主。 第66章 反殺 到了深夜,不知不覺下起雪來,飄飄揚揚,在月光中仿如夢幻。 兩個衛兵縮著身子,各自擠在角落里一動不動。凍得狠了,便惡狠狠罵上兩句。 突然,房子里面傳出動靜來,好似有人在里面走動。一個衛兵站起身子,上前高聲道:“深更半夜的時候,還不睡覺,你們想惹事不成?爺爺一刀,便要了你的狗命!” 里面一個男人沉聲道:“肚子有些不適,煩請開了門,出去屙一泡。這么多人在屋里,總不能拉在里面,那就沒法待了?!?/br> 衛兵道:“煞是多事!忍一忍,天亮了再說!” 里面的人道:“實在忍不了,爺爺開恩!” 衛兵口里罵著,寒風夾著雪花吹在身上,滋味難挨。罵了幾句,見里面的人一直說忍不住,便上前開了門??谥械溃骸澳愕侥沁厴湎?,我這里看著!不要起歪心思,這樣天氣,你跑不了的!” 里面的人滿口答應。等開了門,從里面出來,看著衛兵道:“爺爺本來就沒想逃!已經降了,你們卻在我的寨子里面胡作非為,強搶民財,jian**人,如何忍得!” 那衛兵吃了一驚,剛要大喊,卻被里面出來的人一腳踹倒在地。不等反應過來,一只大腳踩在脖子上。只是一用力,便踩斷脖子,就此丟了性命。 旁邊的衛兵驚醒,扭過頭來,見一個大漢向自己來,急忙摸身邊的火槍。卻不想冰冷刺骨,加上自己慌亂,把立在墻邊的火槍碰倒了。又去抽腰間的刺刀,不等抽出來,那人就到了跟前,一拳打在衛兵的肚子上面??葱l兵彎起身子,出來的人抽出他的刺刀,一刀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傾刻間殺了兩人,那人拿了火槍,回到房子門口,沉聲道:“我是寨主昌移元智,現已殺了兩個宋軍衛兵。這樣天氣,青崗峽又在黨項南緣,逃無可逃。依這些宋軍作為,我們無非是一死。既然死,不如奮起一搏!愿意跟我起事的,站出來。不愿的,隨你們做什么,不要礙我的事!” 房里的黨項俘虜都已經被凍得半死,見此情景,當下就有三十余人站了出來。 昌移元智冷笑一聲,對其余人道:“你們不愿嗎?現在天降大雪,想逃也無處可逃。由這里一路向北,全是宋人軍兵,躲也躲不過去。既然如此——” 昌移元智做寨主時,就是個狠人物,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剩下的二十余人聽他話里不對,急忙都高聲道:“一切聽憑寨主的吩咐!這些宋軍不當人子,我們不如反了他們!” 昌移元智回轉身,看著漫天的雪花,沉聲道:“這里兩把刺刀,你們再去尋些枯枝。那邊寨廳里住的是宋軍將領,兩側廂房里是軍兵。我們一起殺進去,乘他們水備,一定成事!” 說完,點了自己平日最可靠的親信隨在身邊,手中捏了一把刺刀,先向寨廳殺去。 宋軍進攻青崗峽本來很順利,這里已經是一座孤城,里面軍兵不多,宋軍又有武器優勢,沒什么戰斗就投降了。這一種宋軍行動雖然慢,一路上卻沒有遇到過什么激烈的戰斗,將兵和士卒習以為常。進了寨子之后,把里面的財物搶劫一空,把俘虜關起來,只等南邊環慶路的人交接。晚上飲了慶功酒,各自選了房子,倒頭就睡。正是冬天的時候,旁邊有火烤著,睡得正死。就連布置的衛兵,也早早睡了過去。 昌移元智帶人到了寨廳的前面,見兩個衛兵各縮在角落,正睡得香甜。啐一口:“直娘賊,這些廝鳥倒是好造化!渾身酒氣,不知喝了多少!” 說完,與身邊的親信舉起刺刀,把兩個衛兵刺死了。同樣拿了他們的刺刀,沖進了寨廳。 在另一邊,出來的黨項士卒沖到廂房門口,把已經睡著的衛兵按住,一起上去亂打。又有人生起了火來,把門口堵住,就把廂房點著。 只是不多的時間,寨子里就亂作一團,火光四起。宋軍被堵在屋子里,拼命向外跑,被外面的黨項人截住,拼命廝殺。沒有列陣,沒了來攻時的氣勢,火槍也來不及使用,宋軍被黨項軍兵死死壓住。 昌移元智帶人殺進寨廳,看了廳里還點著的火堆,把睡在火堆邊的幾個士卒殺了。讓別的人拿了刺刀,直向后寨沖去。卜勝攻入寨子后,沒有仔細布置,搶了錢財,讓各人找地方住。自己和幾個將領占了寨里的后廳,讓士卒布置好了,抱了昌移元智的老婆正在睡覺。 聽到外面吵鬧,卜勝猛地從床上蹦起來,厲聲道:“哪個生事?斬了前來見我!” 正在這時,一個親兵猛地推門進來,大喊:“指使,黨項戰俘不知怎么逃了出來,正在外面殺人放火!軍兵沒有準備,被殺個措手不及。乘他們還未進來,還是快逃吧!” 卜勝聽了一時愣住,竟沒明白親兵的意思,站在那里不動。 親兵不再多說,上前拉住卜勝,口中道:“黨項戰俘已經反了!再不快逃,失了性命!” 卜勝猛地明白過來,感到身上寒冷,對親兵道:“你且出門,等我穿了衣服,馬上就來!” 說完,到了床頭穿衣。轉身看閑上的婦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目光中滿是怨毒。穿好衣服,卜勝看著婦人,厲聲道:“看你的樣子,心中甚是不滿。既然如此,那便去地府吧!” 抽出腰刀,一刀砍了婦人的腦袋,拽開房門出去。 五個士卒和常強、葉簡正等在外面,見到卜勝出來,急忙道:“指使,看守黨項人的衛士不知出了什么事,被他們殺了,黨項人突然出來。外面廂房已經被燒,里面士卒乘亂不知被殺多少。黨項人搶了刀槍,正在到處殺我們的人。怎么辦?” 卜勝殺氣騰騰地說道:“ 已經勝了他們一次,再勝一次又如何!你們隨我出去,砍了這些廝鳥的腦袋,讓他們知道厲害!戰俘不足百人,能夠翻出多大浪來!” 葉簡道:“指使,這些黨項人半夜突然發難,睡夢里不知多少人被殺?,F在外面,到底還有我們多少人可是說不好?,F在他們圍住寨廳,正要沖進來呢!” 常強道:“事出突然,我們只怕不能阻擋了,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br> 卜勝的腦袋慢慢清醒過來,問道:“寨里鬧得這么大,怎么沒有聽見槍響?黨項人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我們的人全殺光!” 一個士卒道:“小的適才出去看過,黨項人把廂房的門堵了,點起火來。他們的軍械我們不要,只是堆在院子里,被他們找到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喊殺聲,已經非常近了。寨廳是寨子的核心,前門有防守功能,在里面的親兵可以抵擋一陣。不過等黨項人把廂房的軍兵殺散,無論如何都是擋不住的。 卜勝面色孫沉,想了一下,道:“既是大勢已去,守在這里沒有任何益處。聽聲音,黨項人都聚在前門,我們便乘其不備,開了后門先出去。等到了清遠寨,借了軍兵,回來找他們算賬!” 幾個人聽了一起叫好,不管前邊守門的人,到了后門,一聲喊沖了出去。白天破寨的時候,寨墻被宋軍轟塌了不少,黨項人今夜臨時起意,組織的不好,被卜勝等人抓住機會,逃出了寨去。 此時雪慢慢大了,出了寨子,卜勝帶著幾人,只管沿著青崗峽一路向北而去。黨項人沒有追出寨來,路雖不好走,勝在安全。 卜勝逃走之后,前面守寨廳的人見事不好,一聲喊,各自散了。有的逃出寨子,有的被黨項人抓住做了俘虜。一時間寨子里既有重新武裝起來的黨項人,也有沒頭蒼蠅一樣的黨項人。 昌移元智帶著人進了后廳,直沖進寨主的臥房里。里面爐火燒得正旺,床上躲著的,是已經氣絕的自己妻子。大步上前,握住妻子的手,一時間悲從中來,蹲在地上。 也不知道亂了多久,寨子里終于平靜下來。小頭目浪訛達旺到了寨主臥房,見昌移元智正跪在妻子床前,面沉似水。叉手稟報道:“寨主,幸天所佑,我們奪回了寨子。俘虜了宋軍十八人,廂房里不知道燒死了多少,其余的都逃走不見了?!?/br> 昌移元智點頭,站起身來道:“這處寨子已經廢了。北邊韋州被宋軍攻破,我們雖然奪回寨子,沒有援軍,宋軍還會來攻,無論如何守不住的。速帶人去看宋軍遺留的槍炮,收拾了,我們出寨?!?/br> 浪訛達旺道:“寨主,出了寨子我們去哪里?向北去,全是宋軍官兵,向南是宋朝環慶路,俱都是死地。惟有向東北方越過山嶺,向鹽州去,才是一條生路?!?/br> 昌移元智道:“現在冬天,瀚海哪里是那么容易去的地方?我們先到山里,搶些食物,與宋軍拼殺一陣,再去鹽州。宋軍要北去攻靈州,這一帶必然不會有大軍,奈何不了我們!” 第67章 意外 鳴沙縣是古絲綢之路的中轉要沖,向北則是興靈兩州的平原地帶,一路再無險阻。這里地理位置重要,宋軍占領之后,大軍可以展開,不再在山川中輾轉騰挪。 由于縣城太小,黨項并沒有設置大軍,狄青前鋒即順利攻下。葫蘆川中的近二十萬大軍,正在向這里集結,準備北上進攻靈州。 韓琦和劉幾兩人到了城外,看著城外密集的軍帳,道:“聽說占韋州后,東邊已占溥樂、耀德,現在又占了鳴沙,狄太尉所部三十萬大軍,終于慢慢開始展開了。以前在葫蘆川中,可是憋得壞了?!?/br> 劉幾道:“豈止如此。以前在葫蘆川中時,各軍為了行軍路線,駐扎營地,分的糧食,每日里不知要吵多少架?,F在終于到了平地,地方大了,總不需要再爭了?!?/br> 一邊說著,兩人到了鳴沙城外。狄青了帶了將領早早等在這里,迎了兩人進城。 到了縣衙分賓主落座,狄青道:“兩位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鳴沙地方是小地方,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這幾日還是要辛苦你們?!?/br> 韓琦道:“太尉客氣。我自兩千里外的西域而來,此地近中原,已經是難得了?!?/br> 說了幾句客氣話,狄青道:“得朝旨,劉幾所部的五萬兵馬,劃歸韓太尉轄制,我帶其余二十余萬人,去攻靈州。這一戰若是勝了,黨項再無還手之力,是此次出兵的最重要目標。我們幾人相聚,商議一下今后戰事。兩軍配合,才能確保壓制黨項?!?/br> 韓琦道:“現在黨項的兵馬,大軍分駐兩城,一是靈州,一是興慶府。其余的小城,所駐的兵馬不多。不下靈州,無法去攻興慶府。這一戰,主要還是要靠太尉所部?!?/br> 狄青道:“自九月出兵,兩個多月過去了。說實話,黨項沒有拼死抵抗,并沒有大仗?,F在前方再無險阻,黨項又聚兵于一城,最關鍵的就是攻城了。天都山道路雖然平坦,卻沒整修,崎嶇不平,重炮很難從鎮戎軍一路運來。沒有重炮,要攻靈州就不容易?!?/br> 韓琦道:“現在已經是臘月下旬,看看就要過年了。雖然這里比中原寒冷,來年正月間,黃河的冰慢慢就開始化了。原來以為,這里地處西北,冬天黃河當可涉冰而過。卻不想雖然冰封,冰卻不厚,而且只是一段一段,大軍無法從冰上渡河,靈州只能靠太尉。靈州城三面環水,來年冰化的時候,周邊全是水澤,只有一條十幾路通外面。等重炮運過來,只怕就不適合攻城了?!?/br> 狄青道:“又有什么辦法么?我派人到靈州查過了,那里的城墻遠不是其他城池可比,而且城上有火炮,沒有重炮根本無法破城。如果時機不合適,就只好等來年再攻城?!?/br> 劉幾道:“朝旨命我隨韓太尉,在黃河西岸取順州和靜州,隔斷興靈兩州的聯系。那兩州都在黃河以西,所駐兵馬不多,當不難攻取。不過,黨項可以懷州渡河來靈州,并不能完全隔斷兩州?!?/br> 狄青道:“我二十萬大軍,黨項就是來救兵也不怕。你們破順州和靜州后,不需要駐扎,把城廢棄之后,大軍繞賀蘭山以西,回河曲路即可。樞密院言,契丹兩帝相爭,耶律重元不敵,快出結果了。河曲路大軍盡出,擔心到時契丹路對河曲路起意?!?/br> 韓琦道:“黨項還余二十萬兵,太尉以所部當此勁敵,著實不易。我們帶軍回河曲路后,會自河州攻黨項的山河關,讓他們不敢分兵來靈州?!?/br> 狄青拱手:“如此最好。黨項南北受敵,又失河西,敗亡不遠?!?/br> 黨項剩余的兵馬,除了橫山一帶,興靈兩州已經不足二十萬。最重要的,韓琦一路打穿河西,讓黨項認識到,野戰完全不是宋軍對手。一般的小城小寨,也無法阻擋宋軍火炮。只能夠依托大城,與宋軍拼死一戰?,F在周圍的軍隊,都在向幾個大城集中,放棄了很多地方。如果韓琦帶兵從北邊攻山河關,必然會吸引大量黨項軍,給狄青創造機會。 到了這個時候,宋軍也沒有攻破山河關,南北對進的心思了。韓琦所部最重要的任務,是駐守在河曲路,防備契丹。河曲路只有一兩萬人,難保契丹人生出什么想法來。 此時大局對黨項非常不利,由于自知不敵,橫山根本就沒有派兵來援。哪怕黨項嚴令,橫山的守將也不理會。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宋軍對手,北邊有河曲路,南邊有鄜延路,哪敢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