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303節
龍落都沙起身,拱手道:“大王,宋軍的兵馬已經來了,他們怎么來的沒必要再爭論。柳中到高昌不過六十里路,宋軍已過柳中,明日就可以到高昌。還是速速布置戰事,如何應戰吧!” 仆固懷恩抬起頭來,看著眾人,道:“是啊,明日就到高昌,我們該如何應戰???” 龍落都沙道:“現在城中有戰兵萬人,如果宋軍只來了數千兵馬,應該攻不下高昌城。怕的是來的是前鋒,后邊還有大隊,圍起城來,那可如何是好?” 仆固臣道:“高昌周圍,凡耕種的地方,十之六七都在城里。只要堅壁清野,各自收了麥子入城固守,宋軍縱然圍了高昌城,又如何支撐?他來幾萬人馬,只怕后勤無法支撐?!?/br> 龍落都沙道:“于越,伊州到高昌只有七百里,只有中間的鬼谷口一帶風區難行。如果宋軍的鐵路像商人們說的那么厲害,那就可以從伊州運糧,并不會無法支撐!” 仆固臣道:“那火車真這么厲害?數千里的路,就能輕松運糧來?” 龍落都沙道:“現在懷疑這個還有什么意思?宋軍都已經來了!依我看來,當及時點起城中兵馬準備作戰,同時送信給焉耆和交河州,要防宋軍大軍圍城?!?/br> 高昌所在,就是后世的吐魯番附近,是一山間的一個盆地。這里地勢平坦,道路四通八達,如果宋軍來的人多,根本不必沿路一一攻城,哪里弱就打哪里。最后哪怕守住高昌,也不剩什么了。 仆固懷恩一拍座位,道:“說得對!立即派探刀出城,告訴有宋軍前來進攻,他們緊守城池!龍落將軍,速速點起城中的兵馬,準備迎戰!還有,點集周圍的兵馬,與宋軍死戰!” 龍落都沙應命,快步出了王庭,帶著來報信的將領,一起準備應戰。 看著人走了出去,仆固懷恩對仆固臣道:“我還是想不通,宋軍為何突然發兵來攻我們??v然是宋朝占了河曲路,已經兩年多,沒有派使節前去朝貢,也不該如此啊。就是對高昌有野心,也應該派使節來此地,先跟我們說清楚,實在沒有辦法,才會派兵前來?!?/br> 仆固臣道:“大王,宋朝河曲路的經略使是杜中宵,你難道忘了,他是怎么打黨項的嗎?” 仆固懷恩想了想,點頭道:“不錯,這一點倒是算錯了。杜中宵占河曲路后,是突然起兵,去進攻黨項的。而且是先以少量兵馬攻東邊,黨項國相帶兵救援,卻突然出兵攻了西邊。唉呀,此人用兵不按常理來,我們可是上了當了!莫非是他故意,就是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仆固臣道:“看來是如此了??上?,我們一直不信真有火車這種神物,不信宋軍可以一兩年內攻來西域,一直在猶豫?,F在好了,大軍入西域,連招呼都不打一聲?!?/br> 仆固懷恩坐在位子上,沉默了好一會,道:“我還是不相信,宋軍能集中數萬大軍到伊州,突然攻了過來!對了,宋軍在河曲路有多少人?” 仆固臣道:“據探子所說,有三支大軍,一共十五萬人。只是人員齊不齊,還有沒有其他的軍隊就不知道了。此次來攻高昌,杜中宵能集中起多少人來?” 仆固懷恩想了想,道:“他十五萬大軍,只有趙滋五萬人在西邊。此次前來,難道是趙滋傾其主力來攻?那可有些糟,不說他全軍前來,只要有兩三萬人,我們就難以抵敵?!?/br> 仆固臣道:“不會有這么多人來吧?河州到居延一千余里,居延到伊州一千余里,他要布置多少人防守?來高昌兩三萬人,后邊不就空虛了嗎?難道不怕黨項乘虛進攻?” 仆固懷恩嘆了口氣:“宋軍突然來攻高昌,哪個知道他們是什么意思?自杜中宵進河曲路,先敗了契丹,再敗黨項,接著又攻到這里來了。契丹還在那里,黨項也還在那里,兩者俱在,卻抽調大軍來攻高昌,這是個什么道理?沒有道理的事情,偏偏就來了!” 說完,用力拍著座位,實想不明白宋軍是怎么回事情。有兩大勁敵,不先去攻他們,怎么就來了高昌呢?大軍進高昌,后方空虛,難道不怕契丹和黨項攻擊河曲路?宋軍的心思,實在摸不清楚。 就在高昌王庭為到來的宋軍疑惑的時候,秦先朋已經帶著先頭部隊,繞過柳中城,向高昌城來了。 第167章 本是練兵 第二天一早,秦友朋帶著五千宋軍,到達了高昌城外,在城東緩緩展開陣形。 龍落都沙在城頭看了,急急趕到王庭。被請進了客廳,仆固懷恩匆匆地趕了過來,問道:“什么事情?莫非宋軍已經到了?” 龍落都沙道:“回大王,確實是宋軍到了。我在城頭看得清楚,來的約有五千人,全是騎兵,在城東列陣。這些人不用刀槍,全部是在手里拿根短槍,前面刀刃,想來就是以前的人說的火槍了。他們的陣形也很古怪,排陣并不密集。中間的人全部下馬,手握短槍,一排一排,相當疏闊。兩邊是騎兵,都用的是刀,刀形細長,以前見的不多?!?/br> 仆固懷恩道:“到勝州的軍人,都說宋軍古怪,看來還真是與一般軍隊不同?!?/br> 龍落都沙道:“大王,既然宋軍到了,要不要我帶兵出城一戰?” 仆固懷恩搖頭:“想十幾年前,我們還曾派使節到開封府,朝貢宋國。兩國交好,向無征戰,現在突然派兵進攻,必然無話可說??上扰蓚€使節去,詰問宋軍無故起兵之罪?!?/br> 龍落都沙道:“大軍已經到了,現在派使節去,還有什么用處?兵來將擋,先戰一場再說!” 仆固懷恩道:“宋軍是無故興師,我們本就著理字,豈能無敵興兵?將軍先點兵,先派使出城?!?/br> 龍落都沙無奈,只好悻悻而去。這次宋軍來的太過突然,高昌以西的要地全部失守。本來柳中城在高昌西邊,守著蒲昌過來的谷口,正當要道。不想宋軍突然進攻,高昌連消息都沒有,柳中還沒有來得及閉城,大軍就已經過去。此時高昌周圍已經無險可守,只能與宋軍硬拼。 張岊站在蒲昌城的望樓上,舉目南望。只見南邊一片黃沙,山積高聳,極是壯觀。從城里出去的大道,沿著沙漠北緣,一直向西南而去。 阿馬里站在一邊,順著張岊的目光道:“將軍,那里就是大患鬼魅磧,多沙山,極是難行。唐時向南即是到沙州的大海道所在,這幾年久已無人通行?!?/br> 張岊點了點頭,問道:“再向高昌去,路上還有哪些城池?比不比蒲昌好攻???” 阿馬里道:“回將軍,向南下一處名為寶莊,比蒲昌還要小一些,沒有城池,只是個村莊。過了寶莊出了谷口,就是柳中城。那里水泉充足,適應灌溉,與這里相差不大。過了柳中城,就再無大城,直到高昌了。將軍的火炮能夠轟塌蒲昌,自然也能轟塌柳中城。至于高昌,就非我所知?!?/br> 張岊道:“高昌如何,我也不需要知道。此次出兵,我只要把除高昌之外的城池攻下即可。明日我出兵去寶莊,可以到嗎?” 阿馬里道:“寶莊距這里三十里,到柳中又有三十余里。若是將軍起得早,柳中也到了?!?/br> 張岊聽了忙問:“你說寶莊并沒有城池?那大軍前行,豈不是可以直接過去,直到柳中就可以了?” 阿馬里道:“確是如此。此蒲昌到柳中是谷道,北邊是火焰山,南邊是大患鬼魅磧,這一帶是高昌的東大門。只要過了柳中,后邊再無險可守,就一馬平川了?!?/br> 張岊看著南邊,阿馬里口中的谷道,北邊火焰山自是南行,南邊的大患鬼魅磧卻并不險要,只是沙漠地區,自然不適于行走。不過大軍強行過去,也非不可,其實不是什么難過之地。當然,這次是七八萬大軍攻來,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這一帶自然無用。如果雙方實力相差沒這么大,高昌倒是可以利用這一帶的地形,擋一擋宋軍。后方伊州在數百里外,還是有用的。 阿馬里是土著,現在沒有了到伊州去的商路,高昌不重視蒲昌,沒有派官員,讓他做城主。高昌治下很多地方如此,除了重要地方,還是延續以前的治理結構。既然是土著,張岊轟塌了城門,阿馬里并不感到大難將至,只是當作曾經的中原王朝回來了,對張岊畢恭畢敬。特別是降了之后,看到后邊的部隊源源不斷,更是覺得自己英明。沒想到此次進攻高昌,宋軍竟然出動了這樣的大軍。 看了一會,張岊道:“趙滋的大軍已經過去,高昌應該知道朝廷大軍已到,再掩飾沒有必要。明日天不明造飯,及早出發,最好攻下柳中。后面趙滋的大軍,一路無阻,可直到高昌城下?!?/br> 說完,帶著阿馬里一起,下了城墻。進了城主府,張昇正在看地圖,見到張岊進來,各自見禮。 兩人落座,張昇道:“過了蒲昌,寶莊無城,南下即是柳中城。那里是高昌要地,當年王延德奉詔來使西域,曾記載那里。由柳中到高昌城不過八十里路,走的快是一天,走得慢恰好是兩天時間。我們攻下柳中,打開進攻高昌的大門,就不必再急行了??梢择v軍柳中,各自派出軍隊,分兵出去攻取各地,靜等趙滋大軍到來。高昌這個地方,除了焉耆、北庭、彰八里、仰吉八里等要地,多是由當地的土著出任城主,只要稅賦交得齊全,高昌便就不管。趙滋圍了高昌,我們就可以盡情攻略各地?!?/br> 張岊道:“高昌的守軍,最強大的兵團應該在焉耆,與黑汗相對。其他地方的駐軍不多,本來這里的土著人口就不多,只要小股駐軍就要彈壓。我們占了柳中之后,還應該去占焉耆來的谷口,防止焉耆大軍回援高昌。那里幾個小城,并不難攻取?!?/br> 張昇點頭:“將軍說的對,那幾座小城應先攻取。只是這一帶的道路,俱是東西相向,去哪里還要經過高昌。須等趙滋大軍到了之后,我們隨在其后,前去南部山口?!?/br> 張岊有些不甘心,自己五萬大軍,處處受制于趙滋。不過想了想,此次最重要的就是高昌城,趙滋是攻那里的主力,還是同意了。只要把高昌的大軍隔絕在盆地外,高昌就是一座死城。 張昇道:“其實自全軍整訓,人員大改之后,節帥對現在的河曲路大軍有些信心不足。此時高昌不過三五萬人,我們八萬大軍,全部槍炮,應該輕松攻下才是。節帥不宣而戰,處心積慮,造成這樣一個局面,怕的就是高昌大軍集中,與我們作戰。想當初,節帥帶三萬人入河曲路時,是何等的銳氣。先敗耶律重元,再滅耶律宗真,三戰奪黨項之地數千里,沒有絲毫猶豫。與契丹、黨項相比,高昌又算得了什么?” 張岊嘆了口氣:“說起來,節帥可能覺得,我這些人,沒有趙滋、楊文廣那些將軍能打仗吧?!?/br> 張昇搖頭:“與你無關,還是中下層將領的事情。以前的營田廂軍中,能者上,不行的就除了廂軍的役,安心做別的事?,F在補進來的將領,多是本身有禁軍官職,能者上容易做,不能者下那可就難了?!?/br> 杜中宵真正擔心的,是現在大軍的中下級將領,不能適應戰爭形勢。全軍剛剛整編完成,以前行之有效的措施,還需要實戰檢驗。打完高昌,這支軍隊也該成熟了。 第168章 使節 鄒鳴隨在兵士身后,看宋軍陣形看起來疏散,卻聯綿不絕,極是厚實。三排一陣,每一陣又互相套在一起,成為一個綿延數里的大陣。他不是將領,搞不清宋軍為何如此布置,只覺得到處是人,處處都是布好的陣形,有些心悸。身邊的都巴埋則仔細記著宋軍樣子,如果談判失敗,打起來時有些用處。 穿過軍陣,到了將近中間的位置,便就看到幾座小帳篷聚在一起,帳篷前坐了位將軍。 見到士卒領了使節來,秦有朋站起身來,道:“軍陣之中,不好出迎,兩位莫怪?!?/br> 鄒鳴忙道不敢,上前行禮:“不知將軍高姓大名?在宋中是什職務?” 秦有朋道:“在下秦有朋,本是京城禁軍,前年調到河曲路,現在做個旅都指揮使。此次奉定遠軍都指揮使之命,為此次之帥。兩位有什么話,可以對我說?!?/br> 鄒鳴拱手:“在下鄒鳴,在高昌城里任都監。這位是都巴埋將軍,是回鶻將領?!?/br> 秦有朋道:“兩位前來辛苦,且過來做。軍陣艱苦,只能坐在帳外,莫怪?!?/br> 說完,命士卒又拿了兩把交椅過來,放在地上,與鄒鳴和都巴埋兩人分賓主落座。又吩咐上茶,在桌子上泡了,請鄒鳴和都巴埋飲用。 用了茶,鄒鳴拱手:“將軍,北庭汗王一向恭謹,與大宋上國沒有沖突。此次不知為何派了大軍前來?高昌小國,向來不重殺伐,不知因何如何?” 秦有朋道:“我是個當兵的,只聽上命而行。節帥欲恢復漢唐故土,是以派我前來,監視高昌的舉動。你們不攻,我自然也不會開槍殺伐,大家相安無事就是?!?/br> 鄒鳴聽了疑惑,你帶了數千大軍到高昌城外,還說相安無事,那干什么來了?數千大軍在此,吃喝怎么辦?難道,后面還有大軍?如果不是,這些宋軍怎么這么老實呢? 飲了杯茶,鄒鳴道:“將軍,高昌這里現在是回鶻人做主,凡事都是他們說了算???,我此次前來出使,只是因為我本是漢人,熟悉漢語。真正的正使,其實是這位都巴埋將軍?!?/br> 秦有朋向都巴埋拱手:“原來將軍是正使,見禮了?!?/br> 都巴埋搖手:“我的漢語不好,都是由鄒都臨說,我聽著就行了?!?/br> 鄒鳴道:“將軍,回鶻本是縱橫草原大漠,與我漢人不同,做事情直來直去的。突然之間,將軍帶大軍兵臨高昌城下,所有的人都覺得莫名,不知高昌犯了宋國哪一條,怎么突然就要來打呢?” 秦友朋道:“都監,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個當兵的,只知道帶兵聽從將令。上峰命我帶兵來,我就只有帶兵來。我在這里,你們不出兵,我也不出兵,靜候節帥到來就是?!?/br> 聽了這話,鄒鳴急忙問道:“原來杜節帥要來高昌嗎?” 秦友朋道:“那是自然。節帥不來,我們來干什么?說過了,是節帥意欲恢復漢唐故土,才派大軍入高昌,并不是來打仗的。當然,你們要打,我接下來就是了?!?/br> 鄒鳴看了看都巴埋,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杜節帥什么時候到高昌?” 秦友朋道:“我等將領,如何過問節帥的事情?節帥只是命我等先行,等候在高昌城外,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使節要問,可以到后方去,看看節帥已經到了哪里?!?/br> 鄒鳴道:“將軍,恕我直言,你帶數千兵馬,進入高昌國境內,公然在國都外駐扎,若不是現在北庭汗王對中原敬畏,不愿擅開戰端,現在雙方應該打起來了?!?/br> 秦友朋淡淡地道:“如果你們要打,我自然接住就是。數千兵馬在這里,你們盡管來攻。還有,接都指揮使鈞旨,在節帥到來之前,城中的人不可出城。如果出城,被捉了可沒話說?!?/br> 聽了這話,鄒鳴忍不住變了顏色:“將軍帶大軍到了高昌城外,還不許城中的人出城,世上豈有這樣的道理?若是聽了你的,高昌豈不是不戰而降!” 秦友朋道:“我得到的將領如此,當兵的人,當然照做。你們可派人出城試試,能不能跑過我部騎兵!現在高昌城的周圍,已經遍布偵騎,執行節帥軍令!” 鄒鳴和都巴埋出城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宋軍的偵騎四布,高昌的軍事人員被抓了起來。到于普通百姓,宋軍倒不搔擾,只是這幾天不許四處走動,只能在自己家里面等候。城外本來有一處草市,宋軍到來之后已經關了。包括各種店鋪,也全都關門停止營業。 宋軍這五千大軍,沒有圍高昌城,但卻封鎖了這里對外面的消息。高昌要想派兵求援,必須使用大軍護送,那樣又不知會發生什么事情,一時僵持在這里。 鄒鳴強行壓住心中憤怒,對秦友朋道:“將軍,這里是高昌,是回鶻人的地盤!你帶兵前來,封鎖高昌城,已經是入侵!北庭汗王只是因為對中原的敬畏,才沒有出兵!如果這樣到處抓人,汗王必將大軍出城,與你敵對!你兵雖多,有城中兵馬多嗎?!” 秦友朋道:“使節,兵多兵少,誰勝誰敗都是小事。節帥軍令下來,我不能完成,回去必將承受軍法,那才是大事!要不要來打,是你們的事,我只奉軍令而已!” 鄒鳴聽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帶五千兵馬的大將,按說應該有臨機處置之權,前線的事情都在他處置之中。秦友朋卻一推不知,反正想說什么,去找他的上司說。不說來打,那就正好雙方放對。 見秦友朋軟硬不吃,鄒鳴又說了一會,實在沒有話說了,被逼無奈,只好與都巴埋告辭。 看著鄒鳴等人離去的背影,秦友朋不由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域雖遠,通了鐵路,不過幾日功夫就來了。大軍已經到了這里,意思是什么不是明擺著的嗎?打就派兵來,派兩個使節,有什么好談的!等上兩三日,都指揮使的大軍就到了,那個時候,想談就只有投降了!” 秦友朋作為前線指揮官,當然有臨機處置之權。不過出發之前,趙滋就已經交待,駐軍于高昌城之外后,緊守不動,封鎖高昌與外界的聯系。如果高昌派兵來攻,打退就好。秦友朋帶的五千兵馬,其中兩千步兵,還有三千騎兵。步兵軍陣兩邊各有一千騎兵掩護側翼,另個一千騎兵,廣布四周。 杜中宵建營田廂軍的時候,騎兵就是僅次于炮兵的戰略兵種,戰時廣布四周偵察消息,封鎖交通是正常職責,早就做處精熟。高昌城外封鎖,不過是平時練的拿出來用而已。 第169章 攻占柳中 杜中宵看著柳中城,城墻殘破,外面添了不少新墳。問身邊的張岊:“看這里的樣子,柳中是不是不獻城,還拼死抵抗?” 張岊叉手道:“不錯,大軍到來,柳中抵死不降。打了半日,轟開城門之后,城主帶著城中守軍巷戰,大多戰死。前邊攻蒲昌的時候,城門一破,城主就投降了,卻沒想到柳中這么難打?!?/br> 杜中宵道:“萬里征戰,百姓何辜!然而一場大戰,還是百姓死的人多。西域的土著,大多并不是回鶻人,他們也不該為回鶻效力。這里守得如此厲害,城主是回鶻人嗎?” 張岊搖頭:“不是,不過跟皇族是姻親,真是搞不明白?!?/br> 杜中宵道:“不要管了,現在盡力安撫城中百姓,約束軍隊不得擾民。戰爭時期,城中的商業店鋪繼續開著,派軍兵監管,不得刻剝百姓。我們此來,最大的倚仗,是民心向中原,不可失了民心?!?/br> 張岊點頭答應。柳中一戰,與蒲昌比起來激烈許多,城主死守,守軍大部戰死。宋軍城外放炮,轟開城門之后,已經沒有多少兵,傷亡不大。但敵人拼命防守,遺下大量死尸,依然震撼人心。 杜中宵到了城主府,此處已經全部換了宋軍,對張岊道:“我的經略司,就設在這里吧。等到趙滋攻下了高昌,再搬過去。高昌現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我們會來這里,為什么前來進攻。我住到這里,說不定他們還會再派人前來詢問昵。有什么好問的?回鶻西遷,難道講清楚了為什么來占西域?現在西域的高昌和黑汗兩國,俱都是乘著中原衰落,出兵攻占這里?,F在兵強,中原當然重新占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