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271節
改了無數次,前些日子試過,三百里內勉強可用。再遠,壞得太過頻繁,還不如用重炮呢?!?/br> 杜中宵道:“我知道,郭知監來的信里講過。是我建議樞密院,可以在京城附近,組建一支霹靂車的軍隊,用來保衛京城。守城作戰,三百里足夠用了,控制范圍方圓千里,京城可以固若金湯?!?/br> 陶十七連連點頭:“正是,正是!樞密院命令鐵監,除槍炮外,要生產霹靂車,兩年內要有五十輛出來。他們說的,就是要在京城建這么一支軍隊?!?/br> 杜中宵道:“這是好事。郭知監的無敵霹靂車確實厲害,只是還不完善,沿邊不好使用。如果軍中不用,那么就難以完善,成個死結。京城周圍布置,勉強可以使用,邊用邊改進,說不定數年之后就真地能用了呢。如果這物事用到這戰場上,以后打仗就是另一種樣子?!?/br> 無敵霹靂車類似于坦克和裝甲車,裝甲不厚。如果真地能用于野戰,對于周邊的冷兵器軍隊,就是無敵的存在。管你怎么排兵布陣,一排霹靂車直接碾過去,多少人都沒有用處。當然,戰場上攻與守是一對矛盾。霹靂車怕炮,只要有足夠的火炮,霹靂車就不再無敵。 戰爭發展到那一步,戰爭就成了雙方國力的比拼,跟以前完全不同?,F在的炮兵,契丹和黨項還可以勒緊褲腰帶造出來,到霹靂車,他們砸鍋賣鐵也沒有辦法了。 據杜中宵得到的消息,最近半年,契丹和黨項兩國都在全力造炮。特別是契丹,本身不缺鐵,吃了火炮的大虧,耶律重元和耶律洪基拼盡全力,一起造炮。兩帝并立半年多了,雙方一直沒有大打,這是原因之一。雙方的重城,都堆了一堆火炮在城上,沒有足夠炮兵,根本就沒有進攻能力。 契丹的炮,是用得到的宋軍火炮照貓畫虎制的,直接鑄造而成,沒有精加工的能力?;鹚幣浞绞撬诬娦孤冻鋈サ?,大致正確,只是工藝粗糙。契丹制的火炮,威力與宋軍輕炮相仿,卻沉重了許多,野戰完全不是宋軍炮兵的對手。用來守城,射程和威力與宋軍的重炮相差太遠,對宋軍還造不成威脅。 黨項的炮比契丹重差,由于境內缺鐵,哪怕把民間的鐵鍋砸了,也鑄不了多少炮。沒有辦法,鑄了不少銅炮?,F在的黨項境內市面上已經沒有貨幣流通,回到了實物貨幣的時代?;鹚幫瑯觼碜杂谒诬?,由于他們的運氣好,火藥水平還要比契丹強一些。 這樣一場大仗,火炮和火藥的技術不外流是不可能的。吃了這么大的虧,契丹和黨項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相關技術。錢帛動人心,杜中宵管得再嚴,還是防不了有人貪圖錢財,把技術泄露出去。只是他們技術有限,生產力有限,現在已經是極限。至于跟宋軍一樣大規模地裝備火槍, 短時間根本做不到。 憑著幾樣武器包打不了天下,軍隊的戰斗力,還是要從組織、訓練、軍心、裝備等各個方面,綜合提高。軍隊整體上去了,武器才能夠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聽陶十七說著最近鐵監的事情,杜中宵道:“最近軍中跟我當年在隨州一樣,設了幾個軍校,整訓全軍。其實最早設這樣的學校,是在鐵監,教的是各種技術。乘著這個時候,鐵監有沒有向朝廷提議,在全國也設這樣的學校起來?學校不再是由鐵監自己辦,而是改成朝廷來辦?!?/br> 陶十七道:“相公,那樣不成的。不是鐵監自己辦,教出來的人不合鐵監之用,再者,他們學會了也未必會到鐵監里做事,自己在外面做生意了?!?/br> 杜中宵道:“難道現在就能防了在外面做生意?這幾年,多少人在鐵監里做事,學得會了,到外面開辦自己產業的。朝廷辦有朝廷辦的好處,可以不受鐵監的限制,教的、學的內容更廣泛些。當然,與此同時鐵監還可以自己辦,與朝廷辦的學校并行不悖,豈不是好?” 陶十七笑道:“這種事情,就不是我想的了。我在鐵監里做事,又不朝廷命官,管得了那些?” 杜中宵道:“你現在不是伎術官嗎?怎么不是朝廷命官了?” “相公,伎術官是敘官階用的,我依然是在鐵監里做事,自然是鐵監里的人?!?/br> 杜中宵聽了,點了點頭,明白了陶十七的意思。伎術官雖然地位提高了些,但在朝廷眼里,還遠不能跟一般的官員相比。要想真正提高地位,需要一個廣泛的技術人員階層,從官僚體系獨立出來才行。 用后世的話說,就是要形成一個工程師階層,官營產業中可以廣泛調動,與管理和營運體系的官吏相并列。這個階層一旦形成,話語權上升,技術官吏才能真正成形。 第83章 眾官請客 陶十七洗了手,走出門,看遠處山頂上的太陽。 經略判官李復圭和勝州錄事參軍戴莊急忙一起過來,問道:“待詔,如何?” 陶十七道:“今天又忙了一天,大事基本已經完成了,明天開始收尾?!?/br> 李復圭連連點頭:“好,好,待詔辛苦?!?/br> 戴莊道:“我們在城里備了一桌酒筵,為待詔慶功。時候不早,這便就過去吧?!?/br> 陶十七對戴莊道:“這幾日你們二人時常在此,著實辛苦,何必再破費?” 戴莊道:“待詔哪里話?節帥鈞旨,待詔在這里的日子,一切費用從公使錢里從優支取?!?/br> 除了河曲路經略司和勝州的公使錢外,杜中宵作為節度使高官,還有專屬于自己節度使的一份公使錢。按照常例,這份公使錢,應該入杜中宵的腰包,是節度使的福利之一。杜中宵不缺這個錢,能剩下就存起來,該花就花,不能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屬下。陶十七是跟在自己身邊的舊人,因為自己公務纏身,杜中宵便讓李復圭和戴莊兩人輪流招待,招待費從公使錢里出。 這處羊毛紡織產業屬于經略司和勝州共同所有,賺的錢兩者均分。當然,經略使例兼本路首州的知州,上司是同一個人,分的不必那么清楚。李復圭和戴莊了解了火山軍的羊毛產業之后,都對這里寄予了厚望,對陶十七格外客氣。眼看到了安裝的尾聲,兩人一起陪在這里。 光靠朝廷撥來的錢糧,可過不上好日子。以前的邊路帥臣,都會各出奇招,增產創收。以前多是利用權勢和手下人力,進行各種貿易,宋朝稱為回易。貪財的大部入自己腰包,不貪財的,則作為軍中的福利,給屬下額外的賞賜,改善軍的生活。 杜中宵顯然不是個貪財的人,帥司產業,對軍中是一個大進項?;鹕杰姷难蛎a業,現在每年有過十萬貫的收入,官府這方面的商稅就過萬貫。那里都是手工小作坊,勝州引入機器,進行大規模生產,一年又該賺多少錢?有了這些錢,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三人帶了隨從,出了新建的羊毛工廠,向數里外的勝州城而去。工廠不建在城里,是因為羊毛產業有一定的污染,處理不好,氣味難聞。這里剛好有一處小湖泊,便從勝州那里挖了一條小運河來,通到湖泊。羊毛洗滌之后的廢水排入湖泊,沉淀之后,再通過排水溝排回黃河。有工廠在這里,這個小湖泊今后就此廢了。不過這個年代,一處周邊無人的小湖泊,又有哪個在意。 一路上,李復圭和戴莊一口一個待詔,對陶十七極是客氣,稱呼又有些滑稽。陶十七是伎術官,升到使臣后,一部分使職專屬他們,與武職體系分開。大部分伎術官使用的使職,屬于東班,西班則是武職專屬。由于這些使職多是酒坊、 酒庫、氈毯之類,既跟陶十七這些人員的本職工作不符,也不雅觀,只有弓箭庫、軍器庫少數幾個使名稍微沾點邊。朝廷有意為他們新增一些使職,真正成為一個序列。許多人都提了自己認為合適的名字出來,如火炮使、火槍使諸如此類,與弓箭、軍器等成一個體系。 伎術官以前地位低下,沒有什么慣用的尊稱,常稱待詔,是翰林院官員最常用的一個稱呼。問題是這稱呼現在用得太濫了,市面上畫畫的稱待詔,碾玉的稱待詔,就連理發的都稱待詔。稱陶十七待詔,確實是尊稱,但一旦跟民間稱呼聯系起來,就讓人哭笑不得。 李復圭和戴莊對陶十七沒有合適的稱呼,只能夠如此。以陶十七跟杜中宵的關系,他們借幾個膽子也不敢虧待陶十七,更不要說,現在還求著陶十七辦事呢。 進了城,李復圭道:“城西商場旁邊,有一家官酒樓,勝州城里首屈一指。我們在那里選了一個閣子,定了一桌酒宴,待招莫要嫌棄?!?/br> 陶十七道:“這如何使得?我到這里,只是公事,如此客氣,倒有些不安了?!?/br> 戴莊道:“不說待詔是節帥舊人,就單以公事來論,你把那處工廠幫著我們建起來,一年不知賺多少錢財。這且不說,有了這工廠,周邊的牧戶可以到這里賣羊毛,于百姓大有益處。我們請些酒飯,正是理所應當。今夜城中還有幾位官員,待詔一起認識一下?!?/br> 一邊說著,到了商場旁邊的官酒樓,早有小廝領著,到了定好的閣子那里。 簽判陳希亮、推官文同、司理參軍張唐英早早已經等在這里,與陶十七相互見禮。 這幾位幕曹官,全是進士出身,若在以前,怎么可能會對一個伎術官如此客氣。陶十七是隨在杜中宵身邊多年的人,再加上這兩年工業發展,伎術官的地位提高,大家才聚在一起請陶十七的酒。 沒有這個由頭,這些幕曹官想用公使錢到這處最豪華的酒樓飲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不用公使錢,讓他們自己掏腰包,又有幾個人舍得? 各自落座,小廝上了酒菜,李復圭領著飲了幾巡酒。 酒過三巡,話題便就到了正在建的羊毛工廠上。陳希亮道:“待詔,我聽說新建的羊毛工廠,是用蒸汽機來紡紗織布,用人絕少,產的又多,不知是不是這樣一回事?” 陶十七笑著道:“簽判,蒸汽機只是提供動力,如何能夠紡紗織布?紡紗織布有別的人機器,蒸汽機只是帶他們的。不過比以往的人力來做,用人是少了許多,那是不錯。用機器紡紗織布,用的人少了倒在其次,最關鍵的是產量多了,而且產出的布均一,這才是大家喜歡的理由?!?/br> 文同道:“敢問待詔,這樣用蒸汽機來織布,別的地方也有用的?” 陶十七道:“那是自然。最早這種用蒸汽機的工廠,是開在京西路,用來織棉布的。不是如此,這幾年棉布的價錢怎么降了這么多?知道此事,經略相公才吩咐人,重做了機器,在這里建處工廠?!?/br> 眾人一起點頭:“原來如此?!?/br> 這些人里,只有李復圭以前在京西路為官,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只是一知半解,不知究竟。蒸汽機的名字大家聽得熟了,但到底能干什么,怎么使用,大多都說不清楚。 又飲幾杯酒,張唐英道:“若是工廠用了蒸汽機,難道以后羊毛織出來的布,會跟棉布那樣便宜?” 陶十七連連搖頭:“自然不能。一是羊毛的價錢不是棉花可比,比棉花貴得太多了。再一個,羊毛紡紗織布比棉花難得太多,好多地方不能用機器?,F在的工廠,用的人是織棉布的數倍之多,機器只是在幾個比較容易做到的地方使用,比不了的?!?/br> 第84章 實在聽不懂 從酒樓出來,太陽西垂,涼風起來,竟然帶了寒意。塞外的夏天,來得晚,去得卻格外早。 陶十七辭別了眾人,帶著隨從,向城外而去。他住在工廠里,帶著一眾人安裝機器。住在城里,太過不方便。等到把機器安裝完成,還會留下人在這里,到秋天收了羊毛,一起調試。 正行走間,突然旁邊一個高聲道:“那邊是陶殿直嗎?許多年不見!” 陶十七回頭一看,是多年前自己在唐龍鎮認識的賣馬小王子,穿著一身漢裝,站在一家店前。 口里應著,上前行禮,陶十七道:“小王子,你怎么也在勝州城里?” 王普道:“殿直,莫再要稱我小王子。我帶在帶著族人,在東勝那里落腳,建了個莊子,牧羊兼且種田。前些日子勝州城里租店鋪,我運氣絕好,租到了這處鋪子,賣些酒食。殿直,當年你是隨在經略相公身邊的人,怎么相公再回唐龍鎮時,卻不見你?” 陶十七笑道:“你也莫要再稱我殿直,我現在鐵監做事,人稱我待詔。有了官身,哪里能跟從前一樣,相公到哪里我隨到哪里?在京西路的時候,我就被安置在鐵監做了?!?/br> 王普道:“天色尚早,待詔到我店里飲口茶,如何好站在店門前說話?” 把陶十七讓到店里,幾個隨從各自在外面找個位子坐了,王普和陶十七到小廳里坐下。上了茶,王普道:“待詔,不知現在做些什么事情?此次到勝州來所為何事?” 陶十七道:“嗯——現在鐵監做事,就是搞些新的機器,諸如此類——” 王普聽了笑道:“明白,明白,待詔做的這些事情,小的一無所知,說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br> 陶十七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王普說的得對,自己做的事情,跟他們說的再詳細,他也未必知道是干什么。別說他一番人,就是城里的漢人,大部分也不理解自己做的事情。 喝了口茶,陶十七道:“此次到勝州,是奉相公之命,送紡羊毛的機器來了?!?/br> 王普聽了一怔:“我也聽說了中原運來機器,要在勝州開什么工廠,紡羊毛織呢布。原來機器是待詔運來的,著實是失敬?!?/br> 陶十七有些自豪地道:“不但是我運來的,就是我帶人制出來的。所以運來之后,還要我帶人在那里安裝。非要裝得好了,才能離去,不然誤了今年羊毛的季節?!?/br> 王普聽了,一時驚在那里,好一會才道:“原來待詔有如此本事,能制出機器來,著實厲害!不知這機器長什么個樣子,有哪些好處呢?” 陶十七想了一會,道:“機器的樣子,就是機器的樣子唄,難說長得像什么。至于好處,那可就多得數不清。第一條,用的人少,加工的羊毛卻多,紡出來的紗多,織出來的布多。第二條,機器紡出來的紗、織出來的布,質量都極穩定。上一批什么樣,下一批還是什么樣,可跟人工紡的、織的不一樣。僅僅這兩條,就不得了了,勝州百姓就有了飲碗?!?/br> 王普道:“以前在火山軍我看過,那里的人紡紗織布,你家做這個,我家做那個,都極用心,而且做得又快。以前我們部落也織布制氈,萬萬是做不到那樣子的。這些年,部落里沒人再織布制氈了,都是把羊毛賣到火山軍。勝州這里的工廠用機器做這些事,難道還會勝過火山軍?” 陶十七聽了笑道:“火山軍那里,如何能跟勝州的工廠比?等到這里的工廠開起來,火山軍所有做這產業的民戶加起來,也比不過這里!工力做事,怎么能跟機器相比!” 王普給陶十七倒上茶,道:“聽待詔這么說,以后豈不是會缺羊毛?產多少羊毛,工廠里都能夠收掉?火山軍那里,雖然做得好,但遠處的羊毛賣到那里,就沒什么意思了?!?/br> 陶十七點頭:“那是自然。以后整個河曲路的羊毛,都未必夠勝州這里使用。周邊放牧的,也可以賣羊毛到這里。聽經略話里的意思,以后只要鐵路通到的地方,多少羊毛都可以賣到這里來?!?/br> 一個技術比較原始的工廠,實際無法吸收數千里之內的羊毛產量,特別是河曲路周圍有好幾個全世界數得著的大草原。但問題是,這里的人口太少了,空有草原,卻無足夠的綿羊。很多地方,都是千里之內幾千人口,大片的土地荒無人煙。 這里有放牧的優良地理條件,卻沒有穩定的政治環境,幾十年就面臨一次巨大動蕩。晚唐五代中原戰亂不斷,周邊的游牧民族紛紛內遷,參與角逐。中原穩定下來之后,在契丹和宋朝的驅逐下,又大量地向遠處遷徙。黨項崛起之后,再一次受到驅逐,出現了大量千里無人煙的地區。 莊浪部數千帳,就已經是幾千里內最大的部族勢力,為地方豪族。如果在中原內地,這點人口只是一個不大的縣,在后世只能算一個較大的村子。河曲路及周邊局勢,其實是空有大量資源而沒有開發。 勝州城一地,來的營田廂軍和百姓,工商業發展起來,足以把鐵路沿線的所有資源吸光。 王普聽著陶十七介紹將來的羊毛工廠,就像聽人講神話一般,想象不出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到了最后,對陶十七道:“我租了這處鋪子,在這里開一家食肆,以為從此有了賺錢的生意??陕牬t一說,以后羊毛工廠那里有多少收多少,價錢還好,是另一條生錢的路子?;丶曳叛?,收了羊毛賣給工廠,說不定比這里食肆賺的錢還多?!?/br> 陶十七道:“若是一般的食肆,只怕是如此。你這里不同,鋪面在最熱鬧的地方,每天來往的行人人山人海,賺的錢可就不說不好了?!?/br> 王普連連點頭:“待詔說的極是。不瞞你說,我長這么大,家里祖上傳下來是部族首領,以前見過的錢,還沒有這幾天賺的多。唉,以前只知道辛辛苦放牧牛羊,一日三餐裹腹,便是求不來的日子。直到數年之前,知道了還能夠到宋境賣馬,是生財的門路。第一次賣馬回來,只有幾十貫純利錢,我揣在自己身上,晚上睡覺都是睜著眼睛。一路上既怕人偷搶,又一直在盤算著為族里買什么東西,那種感覺,又是擔驚受怕,又是喜悅無限,一輩子也忘不了。想那個時候得了錢,買什么呢?就只敢想買些糧食,買些鹽巴,喝兩口酒,再好的東西想也不敢想了。與現在比起來,真真是兩個世界!” 陶十七大笑:“員外也是自小苦過的人,現在雖然發達了,還是知道節儉,非他人可比?!?/br> 其實王普怎么說也是首領,他過日子都是如此,其他一般族里百姓是如何就可想而知。 看看天色不早,陶十七站起身道:“我該回去了。以后得閑,再來找員外說話?!?/br> 王普急忙起身,送陶十七出了門,拱手道:“下次待詔來,請你飲酒。我這店里菜色雖然不如對面官酒樓精致,卻有自己的特色,待詔來嘗一嘗?!?/br> 陶十七拱手謝過,帶著隨從,踏著月色搖搖擺擺出了勝州城。 第85章 大比武 張岊快步進入杜中宵官廳,叉手唱諾。 杜中宵道:“樞密院讓你一個月后帶一千兵入京,公文可曾看過了?” 張岊道:“回節帥,末將已經看過了。正是因為此事,末將才來見節帥。節帥,末將與其他從隨州來的將領不同,入軍中不過數月,真正指揮作戰,特別是與禁軍較技,只怕丟了河曲路兵馬的臉面?!?/br> 杜中宵笑道:“河曲路兵馬的臉面,是幾次大戰掙來的,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丟了?此次進京京是輸了,丟的是你自己的臉面。說起來,你入軍中的時間,可比禁軍將領整訓的時候長得多了,怎么會擔心不如他們?盡管去,發揮自己所學,真碰到不世出的名將,敗了并不丟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