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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風雨大宋在線閱讀 - 風雨大宋 第258節

風雨大宋 第258節

    杜中宵道:“這一帶本就是漢時朔方郡地方,那時人煙稠密。千年變遷,滄海桑田,縱然水源不似以前充足,也不會變化太多。河清軍到這里可以直線過來,不必沿黃河繞行?!?/br>
    包拯道:“話雖如此,若是沒有張岊帶兵占了地斤澤,這路哪里敢走?!?/br>
    沒藏訛龐攻金肅軍不下,聽到宋軍兵臨右廂軍城,急急帶兵回援。等他回到興慶府,戰事早已經結束了。黨項不敢再攻宋軍,只能加強右廂防務,在那里建起長城,堵死賀蘭山谷道。只是面對宋軍,他們不會起克夷門的名字,名之為山河關,取山河夾峙之意。沒藏訛龐退卻,張岊帶兵出擊,攻占了地斤澤。

    地斤澤位于大漠之中,水草豐美,是黨項橫山地區的縱深腹部。黨項初起,趙繼遷被宋軍擊敗,便躲在地斤澤,最后誘殺曹光實,從而翻身。宋軍占地斤澤,與麟州一起,從北面壓迫橫山。

    此戰過后,宋軍占住了大半河套地利,黨項只剩興以興慶府和靈州為中心的灌溉平原。西面兵臨賀蘭山,劍指興慶府。東面占領地斤澤,橫山地區再無腹地,被宋軍兩面夾攻。黨項剩下的國土被壓縮成橫山、天都山、河西地區的一個細長條形,已經失去了戰略縱深。

    這種局面,有地圖就可以一眼看出來。宋軍不管從哪個地方出發,都可以把黨項攔腰切成幾段,從而圍而殲之。不過樞密院沒有比較像樣的地圖,杜中宵不提供,他們依然搞不清楚總體局勢。

    到了黃河岸邊,包拯見新建的城池建在河兩岸,分為東西兩城,黃河從中而過,對杜中宵道:“經略,怎么這里建了兩座城池?這里地廣人稀,只要在河西岸建城,盡皆足夠?!?/br>
    杜中宵道:“河東岸的這座城,其實是漢時臨戎故城,朔方郡還曾經遷來此處。東岸建城,是因為要在黃河以南修一條道路,從這里直到河清軍,通東勝州,就是龍圖來時的路。西城不必說,那里西到婁博貝,南到賀蘭山,正是要害之地。再者,最近抓了許多黨項戰俘,正好用來修路筑城,閑著也閑著?!?/br>
    聽杜中宵說閑著也閑著,包拯不由大笑。宋軍的士卒都在修城,怎么會讓黨項戰俘閑著。一共數萬人在這里,不多修幾座城,可不就閑著了。

    到了杜中宵帥帳落座,包拯道:“此次一千騎兵隨我前來,路上護送。不過河曲路人口不多,運糧的人力一時不足,征調了許多番戶。當時給他們說,到了順化渡以后,這里有便宜牲畜,他們可以用低價買回去,是以人人爭先。經略,莫要讓他們失望,不然以后不好征調人手了?!?/br>
    杜中宵道:“龍圖放心,幾場大勝仗,不只是抓了戰俘,還俘獲了無數牲畜。我們就是以后要營田放牧,也用不了這么多,可以賣給他們。不賣給他們,我的大軍要一路趕著羊回去嗎?”

    趙滋帶兵戰領婁博貝,俘獲的牲畜最多。白馬監軍司許多部族在那里,等著訛啰保忠打了勝仗,分了戰利品,各自去水草豐美的地方放牧呢。十三郎還從狼山里趕出來許多部族,與趙滋合圍,是戰利品的另一大來源。他們的丁壯都做了宋軍的俘虜,宋軍不要這些牲畜,后邊也要餓死。

    問了杜中宵前線的情況,包拯道:“數萬軍兵,再加上數萬戰俘,若不是鐵路到了東勝州,這些人的飯都沒有著落。前線連打大仗,不知繳獲了多少糧草?”

    杜中宵道:“除了不多的粟米,多是大麥、青麻子之類,只能作馬料,怎么當軍糧?龍圖的糧草送來之前,只有戰俘才吃那些東西。說來好笑,戰俘們大麥敞開了吃,許多人還感恩戴德,說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飽飯呢。數萬戰俘不出事,能吃飽飯比守衛的槍炮用下還大?!?/br>
    包拯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經略如此急著催糧草。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盡快把人送到東勝州附近。那里有鐵路運糧,才能衣食不缺?!?/br>
    杜中宵道:“我也正有此意。等這里建好了城,便就把戰俘分次送走。讓他們修東勝到豐州去的鐵路,鐵路通了,豐州才算真正安定下來。河曲路幾萬軍兵,沒有鐵路,怎么防守得過來?”

    包拯道:“經略的意思,是用戰俘修路?往常朝廷俘獲,要么是殺,要么就是招降?!?/br>
    杜中宵道:“招降了做什么?河曲軍中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人。讓他們修路去,里面真正有功的,可以放回,分到地方營田。不能立功的人,就當囚犯,豐州鐵路修好了,還可以修到這里的鐵路。這些人幾個沒有沾過血?往常搶掠大宋百姓,輔兵可比正兵兇殘多了。一般囚犯都要關幾年,更何況是他們?數年之后,圣上降德音,再說吧?!?/br>
    包拯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以前俘獲黨項官兵,不投降多是殺掉,有的還會被編入宋軍之中。愿意投降的,要是本是首領,還會封以官職,帶著本部為宋朝效力,朝廷沒有統一的政策。杜中宵是把戰俘真的當作囚犯,如牢城營一樣干活?,F在的宋軍有這個實力,杜中宵的戰功也有這個資格。

    聊過了公事,杜中宵的帥帳設宴,為包拯接風。

    酒菜上來,見席上蒸的煮的全是各種rou類,包拯道:“東勝州已經有菜在賣了,中原運來,價錢是rou價數倍。此次我來,帶了一些不會一時朽壞的菜,軍中改改口味?!?/br>
    作陪的十三郎道:“以前在中原,幾天沒有rou到嘴里,便覺淡出鳥來。到了這里,除了糧食就是各種rou,菜里見不到一點綠色,竟然比以前沒rou吃更難受。幾場大仗,軍中不知俘獲了多少牛羊,又沒有放牧,只能天天吃。講實話,我都快要吃吐了!現在有一盤香芹,才是絕世美味!”

    包拯道:“將軍且再將就幾日,回到東勝州,那些應有盡有?!?/br>
    黨項人吃那些粗糧,其實也有好處,身體能承受得住。宋軍吃得精細慣了,特別是十三郎這些中高級軍官,天天是rou,已經營養不平衡,不能長久下去。面比rou貴,菜比rou貴,在這里都是平常事,那些東西對于本地人來說太少見。當然對底層百姓,rou都吃不起,只能吃馬料,那些更是稀罕。

    第51章 戰俘就是戰俘

    李逍坐在筑起半截的土垣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懷中抱著腰刀,垂著的腿擺啊擺的,顯得格外逍遙。已經進入春天了,大地慢慢開始露出青色,昨天在角落里,甚至還看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作為一名普通的士卒,李逍數年前進入營田務,又選入廂軍,跟著杜中宵一路打到這里。

    可惜天生不是打仗的料,也沒有學習的腦子和興趣,直到現在李逍還是一名普通士卒。隨著大軍立了許多軍功,奈何考了幾次也做不了軍官,李逍就沒那個心思了。用杜中宵的話說,像李逍這種實在不適合在軍中發展的人,等到有了新兵,便就除役回營田務,過自己的小日子好了。他們立的軍功,到時全部折現,算成錢拿回家里,不白來一趟。

    李逍迎著吹來的春風,想著回到家鄉的日子。營田務分得有房有地,自己多了一筆錢,可以選個好人家討房媳婦。打打殺殺的生活不適合自己,還是耕田種地,閑時與三五好久痛飲一番才適合自己。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打罵聲,驚醒了李逍的美夢。

    轉頭看過去,原來是自己看管的戰俘,不知發了什么神經,兩個人打罵起來。

    從墻上一躍而下,李逍大步過去,手按腰刀,厲聲喝道:“不好好吃飯,你們兩人何事爭吵?”

    一個粗壯的黨項戰俘指著地上的瘦弱戰俘高聲道:“這廝硬要來分我的飯,不打能行嗎?!”

    李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身體瘦弱,一雙眼睛倒是犀利,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神情倔強。

    不理粗壯漢子,李逍指著地上的人道:“你叫什么名字?起來說話!”

    那瘦子從地上爬起來,向李逍行了個禮,道:“小的丁效忠,本是靈州漢人,黨項叛宋,被掠為家奴,輾轉賣入番部,與人為奴,被點作輔兵。前幾日大敗,做了戰俘。打我的這個人,名為廼來友諒,是廼來部的正兵。今日朝廷運了糧草來,發給我們些粟米,吃點好的。不想做飯的人把粟米煮了,只給這些正兵吃,不給我們輔兵吃!以前黨項軍中受他們欺壓,現在大家都是戰俘,憑什么還如此!我是漢人,吃的還不如這些番狗,就是不服!剛才與他爭,打不過他,也無人幫我,太尉評一評理!”

    李逍參軍多年,第一次被人叫太尉,嘴上雖然不說,心里還有些美滋滋的,問廼來友諒:“你們就是為些事爭吵嗎?哪個做飯,站出來!”

    廼來友諒道:“我們自來是這種規矩,縱然打仗敗了,規矩不能改!”

    李逍懶得理他,高聲道:“哪個煮的飯,快快站出來!”

    旁邊一個瘦瘦的中年人走出人群,向李逍拱手:“太尉,今日是小的煮飯?!?/br>
    李逍道:“發米的時候,說得明白,粟米與大麥一起煮了,你如何不聽?”

    中年人道:“廼來大人吩咐,粟米單獨煮,由正兵分食——”

    李逍上上下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番,口中嘖嘖道:“你們今日做了戰俘,不聽管的人吩咐,反倒聽什么廼來大人的,真是討打!站一邊,收拾了別人我再找你!”

    說完,對廼來友諒道:“剛才發米的時候糧草官說得明白,這米是攙到大麥里,眾人分食。你怎么就敢自作主張,單獨煮了你吃?戰場上撿了命來,何不珍惜?”

    廼來友諒道:“太尉,我們所有人都如此,又不是只有我這里。別處一樣,都是單獨粟米煮了,正兵分食。我們自來這樣的規矩,粟米精貴,這些豬狗不怕吃壞肚子?我該殺,其他人難道都該殺?”

    一邊站著的煮米的中年人小聲道:“太尉,廼來大人說的對,我們處處如此,小的問了才做的?!?/br>
    李逍覺得稀奇,心中不信,但他們說得言之鑿鑿,又不像假的。轉身對著另一邊高聲道:“史家哥哥,若是有閑過來一趟,問你些話!”

    那邊看守戰俘的史五郎高聲答應,快步走了過來。

    李逍指著附近幾人道:“我聽他們說,今日發了粟米,黨項人不聽吩咐,單獨煮了,給他們這些正兵吃,不給輔兵吃。你們那里是不是也是如此?”

    史五郎道:“哪個管他們怎么吃飯?我過去看看,回來告訴你?!?/br>
    轉身跑回去,不多時回來,對李逍道:“那邊也是一樣的,只是沒有人鬧事?!?/br>
    李逍道:“此事不妥!這些人既做了戰俘,自然就該聽我們吩咐,以前的規矩守著還得了?哥哥幫我看一下,我這便去報指揮使,聽上面吩咐?!?/br>
    飲了幾杯酒,包拯派去取帶的新鮮水果的人回來,捧了些桑椹和柑桔放在席上。包拯道:“初春雖有些菜,路上攜帶不便。柑桔是東勝州本就有的,桑椹是內地火車運來,大家嘗一嘗鮮?!?/br>
    十三郎看著紅艷艷的桑椹,口中連道:“好,這個好!在隨州不覺得,現在才知是人間美味!”

    正在這時,楊文廣軍中的指揮使田??觳竭M來,叉手道:“經略,戰俘中出了事情,末將不知該如何處置,特來稟報!”

    杜中宵放下手中的酒杯,問道:“什么事情?今日特意給他們發了粟米,得隴望蜀?”

    田海道:“正是困為粟米,他們起了爭執。發米的時候,糧草官說的明白,攙進大麥里面,煮在一起眾人分食??伤麄冏宰髦鲝?,粟米單獨煮了,只給正兵吃。有輔兵不忿,起了爭執。對了,爭的那個輔兵,說自己叫丁效忠,本是漢人,被黨項人掠為奴婢,才被點成輔兵?!?/br>
    杜中宵聽了站起身,想了想冷笑道:“黨項軍中還真是階級分明,做了俘虜都改不掉!那就這樣好了,回去之后,所有正兵單獨編伍,有什么重活讓他們干?;厝ジ嬖V看守的官兵和戰俘,現在能做主管事的只有我們派過去的人,戰俘哪個敢有僭越,軍法從事!”

    田海稱諾,又問道:“經略,戰俘中確實有一些漢人,又該如何?”

    杜中宵道:“現在知道自己是漢人,幫著黨項人作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平民的漢人奴婢,是朝廷對不起他們,自該補償。不管正兵輔兵,黨項軍中的漢人可不是如此!要說該殺,他們比黨項戰俘更加該殺!回去吩咐官兵,戰俘不管黨項人還是漢人,一體看待!不追究他們叛國,已是天大的恩惠!”

    田海叉手稱是,轉身急急走了出去。

    此事必須請示杜中宵,有兩個難處田海不敢做決定。一是朝廷慣例,涉及到漢人用宋律,只是番人之間的矛盾,則依蕃法,官員從中調停。再一個戰俘中確實有漢人,不但輔兵中有,其實正兵也有。自入河曲路,杜中宵一直對漢人有補償,各種優惠,戰俘中要不要照做。

    知道了杜中宵的態度,事情便就簡單。戰場上大勝,還能處理不了這些戰俘。

    坐回位子,包拯對杜中宵道:“經略,把正兵單獨關押,又有何好處?不如就依黨項慣例,讓那些輔兵做小首領,替我們看守戰俘,省許多力氣。黨項人都沒多少不滿,我們何必費心?”

    杜中宵道:“如果依龍圖所說,有兩個難處。眼前的,是戰俘容易出事。軍隊的戰力來自哪里?首先是組織。讓正兵做小首領,就跟以前的黨項軍中一樣,稍有不測,所有戰俘就能夠組織起來。省得了我們看管的錢,省不掉防著他們作亂的錢。第二個難處,是我們總不能把戰俘關一輩子。做幾年工,洗清了罪孽,懂得守朝廷規矩,終究還要放歸為民。一直都是正兵管著,那時難道放出去讓他們成為一個一個新的部落嗎?連現有的蕃落都要拆散,怎么可能在軍中造新的蕃落出來?!?/br>
    包拯緩緩點了點頭:“經略說得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了?!?/br>
    此番大勝,杜中宵的地位與一個多月前完全不同了。那個時候,雖然杜中宵是經略使,包拯是轉運使,兩人沒有明確的上下級之分。此次大勝,是有宋以來對北方游牧政權前所未有的,意義格外重大。雖然朝廷還沒有旨意,包拯卻自覺地把自己放到杜中宵下屬的位置。

    戰俘與平民不同,戰場上抓到的,就是敵人,是敵國的爪牙幫兇。不受到懲罰,這些游牧部落就感受不到朝廷的威嚴。一有機會,嘯聚而起,到處搶掠,反正最后也不會因此被朝廷嚴懲。內地都是殺人放火受招安,更何況這里。

    以前的宋軍,多游手無賴,入軍刺字。一方面是朝廷收買游手強橫,做朝廷鷹犬爪牙。另一方面當作犯人看待,認為軍人不穿著軍裝,天生就是犯罪種子。營田廂軍不是如此,自己選良家子從軍,當然對戰俘是不一樣的態度。

    至于戰俘中的漢人,這個時候說自己是漢人,已經晚了。里面當然有被強迫冤枉的,但也有不少就是幫兇。怎么可能給他們優待。被冤枉的,只能做戰俘的時候證明自己。

    第52章 建節

    不幾日,新城駐成。戰俘大部由楊文廣帶走,筑豐州新城,及修由東勝州到豐州的道路。

    正在杜中宵和包拯忙碌地安排軍隊和戰俘布置的時候,朝旨到來。杜中宵以文改武,為崇信軍節度使、河曲路經略安撫使兼河曲路都部署。河曲路不再歸河東路節制,單獨為一路。改豐州為沙州,以新奪取的黃河南北雙流之間置豐州,順化渡一帶為河州,東勝州則改為勝州。各州的地理及分界,由杜中宵詳定之后報朝廷,內地想辦法移民實邊。

    這樣的改動,主要是參考漢朝設置的郡縣和唐時的州縣,盡量去除契丹的州縣設置。唐時的豐州本就在黃河南北流之間,后來不管契丹的豐州,還是宋朝自己設置的豐州都是來源于此。宋朝南邊的豐州已被黨項攻破后廢棄,移來唐時舊置。東勝州是唐時的勝州,被契丹攻破后東移,一起改回原名。這兩州標志著重復唐時在這里的故土,有特別的含義。

    此次大勝,京城百官興奮異常,文官們稱為可比漢唐之風,首先就表現在地名上。以后人口增多設置屬縣,漢唐的名字會一個一個被翻出來,重新標在地圖上。

    杜中宵由文職改為武職,連商量都沒有,朝旨就直接下來了。一是軍功太大,文職不好升遷,改為武職,反正就是節度使到頂,節度使禮遇次于宰執,以后回朝任官可以再次換回文職。作為文官沒做過四入頭的差遣,基本沒有升宰執的先例。以武職入朝為宰執,有狄青這一條路,兩個方向準備著。再一個平衡文武官員之間的矛盾,杜中宵換為武職,文官們不好過于打壓武將。

    另一道朝旨,則是韓琦由河東路經略使回朝為樞密使。除了杜中宵改崇信軍節度使,對河曲路的安排外,其余軍功還未敘,就是等韓琦回去。

    與此同時,王貽永因身老體衰請辭樞密使獲準,狄青由副樞密使兼宣徽院使升任樞密使。

    雖然狄青仍然為樞密使,但與以前的安排是不同的。此次大勝前,趙禎的安排,是由狄青接替文臣樞密使高若訥,王貽永依然留任,兩位樞密使全為武將。大勝之后,實際是韓琦接替高若訥,狄青接替了王貽永,樞密院維持了原來的格局。

    歷史上文官反對狄青做樞密使,不是因為武將不能掌樞密,而是慣例是一文一武兩位樞密。狄青為樞密使,趙禎要求的是高若訥辭任,狄青接任。歷史上狄青的位置是慣例的文臣樞密使,不管在此之前還是狄青被迫辭任之后,另一位樞密使一直是武將。以此事說明宋朝以文抑武,文臣對武將打壓的那些感性描述,都建立在不把話清楚的基礎上。諸如士卒爭先圍睹,看一眼就覺得與有榮焉,狄青接替王貽永有一樣的效果。文官的反對是建立在破壞了慣例,高若訥因為給狄青騰位置,無故被逼外任,比數年后狄青被逼辭任還冤枉。另一方面,樞密使全用武將,有可能把樞密院變成另一個三衙,改變軍政體制。

    狄青真正讓官場和民間震動的,是他的出身。由普通士卒起,以軍功而至樞密使,而不是他的武將身份。不管在狄青之前,還是在他之后,武將為樞密使的多了。但這些樞密使,要么出身將門大族,要么是出身于皇親貴戚,要么就是皇帝身邊的人。狄青與這些人不同,他出身普普通通,沒有在皇帝身邊的經歷,打破了出身限制,這才是百姓津津樂道,禁軍士卒引以為榮的原因。宋朝有這個經歷的另一個人,就是后來的岳飛。狄家將是后世說書,實際上沒有什么狄家將,狄青本人也未必被將門引為自己人。狄青的后人多為文資官,交往的也大多是文人,這些文人朋友幫助狄家留下了狄青的威名。

    韓琦回京之前,到了順化渡新城,也就是新的河州,來向杜中宵和包拯辭別。

    迎到官廳,見禮畢,三人落座。

    杜中宵向韓琦拱手:“恭喜相公回朝,主持軍機?!?/br>
    韓琦道:“經略,我此次回京,實是分了你許多軍功,萬莫掛懷。有狄太尉平儂智高,回朝任樞密使的先例在,你此番大勝,也該回京為宰執才是——”

    杜中宵笑道:“我本為農家子,登第不過十年,此前官只是一路常平,豈敢做宰執!”

    包拯道:“也不盡然。狄太尉拔于兵伍,從指使做到宰執也不過十數年間??苋R公自登第,入為參政不足十年。經略年資雖淺了些,軍功卻大,又有何不可?”

    杜中宵只是笑著搖頭,不再多說。自己什么年紀?現在做了宰執,以后幾十年還不知道怎么被折騰呢。那位子再是有誘惑力,杜中宵也不會現在去做,不然人生就太過沒了趣味。

    見杜中宵對此不以為意,韓琦也笑:“經略雖然年幼,心胸卻開闊。話說開了,此次我回京為樞密使,就是因為河曲路功大,不如此無以平人心。經略不是因為年資淺,而是一直在地方為官,圣上和京中官員都不熟悉。經略天縱之資,過上幾年,朝廷知你之能,朝廷又怎么棄之不用!”

    杜中宵沉默一會,對韓琦道:“相公,此事我自己想得清楚,現在入朝不合適。不如在這河曲之地待上幾年,把這一次的大勝結結實實地筑固下來。唐人言,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我雖然不才,不敢自比衛霍,但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還是做得到的!”

    韓琦點頭:“好,好,經略有此氣魄,有此心胸,此事又有何難!”

    包拯在一邊不說話。對于高若訥為狄青讓位,他憤憤不平。韓琦回京,算是緩解一些,但卻是以杜中宵的軍功加到韓琦身上為代價的。高若訥畏惕少過,此次由樞密使降為同群牧使、判尚書都省,由舍人制詞,而不是翰林學士,對他太過了些。起因是他出行時,儀仗驅趕路人,而致人死亡。高若訥立即把自己的衛士送到官府,依律治罪,并沒有袒護。御史還是希上意,彈奏高若諾,加上參政梁適攪合,高若訥被貶。歷史上狄青數年后被文官攻擊,與高若訥此時的遭遇有些關系。高若訥離任樞密使后很快病卒。

    揭開了此事心結,韓琦很是高興,對杜中宵道:“此一戰的軍功先暫不敘,經略與官兵說清楚。等我回京之后,必從優封賞。此是本朝數十年未有之大勝,不優賞,不足以勸將士用命!”

    杜中宵謝過。心里明白,自己這次立的軍功太大,一部分給了韓琦,另一部分就要分給屬下。屬下將領優賞,以此安慰軍心。自己年紀太輕,資歷太淺,朝中又沒有真正的倚靠,以節度使為經略使,已經是極限。再進一步,就會引起別人攻擊,甚至被皇上猜忌。

    其實自己不爭,依然會被皇帝和宰臣猜忌。獨掌大軍于外,又這么能打,哪個能放心?把自己調離又不可能,會失去人心,甚至地盤得而復失,沒人敢冒險。接下來的日子,要看韜光養晦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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