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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風雨大宋在線閱讀 - 風雨大宋 第244節

風雨大宋 第244節

    處理完畢,看那邊糧堆的大火燃起來,火勢熊熊,看守的宋軍聚兵一處,揚長而去。

    看著宋軍走遠,黨項人面面相覷,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一進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親兵對輕寧德光道:“太尉,宋軍去得遠了,寨主劉勝已亡,聽您號令!”

    輕寧德光一下反應過來,到一個土堆上,高聲道:“我是國相府太尉輕寧德光,所有人聽我號令!”

    一眾黨項人有的表情冷漠,有的恭順聽命,什么樣的都有。

    輕寧德光清了清喉嚨,高聲喊道:“宋人無故攻我城寨,屠我軍兵,此仇不報,非人也!我這便帶人回興慶府,稟報國相,起大兵前來,與宋人一決高下!”

    一個親兵在下邊小聲道:“太尉,先滅火,快搶糧食!糧食要緊!”

    “說的是,說是的!快快去河里取水,把糧堆的火滅了!宋人愚笨,竟不等糧食燒再走——”

    這個時候,哪里還有人聽輕寧德光咶噪,一聲喊,都到寨外的獨輪川去取水。奈何所有的器具都被宋軍燒了,一時砸不開冰面,好不容易砸開,又沒有東西盛水??粗沁吋Z堆的火越來越大,心中焦急。

    一個小軍官高喊:“來不及取水了!用沙土把火滅了吧,后面慢慢收拾!”

    聽這話有道理,黨項人又從河邊跑回來,用拆城留下來的廢土,灑到糧堆上面滅水。直折騰了半個時辰,火勢才慢慢小下去??吹交鹦×?,下面還有糧食,一眾黨項人才松了口氣。

    輕寧德光見親兵扒開灰燼,下面露出半熟的糧食來,不由大喜:“只要還有糧食,我們便就有了活路!你們聽我號令,帶著糧食,由這里地斤澤,得了補給回興慶府!”

    一個親兵小聲道:“太尉,獨輪川下游還有堡寨,我們去那里更近一些?!?/br>
    “傻的嗎,你是傻的嗎!”聽了這話,輕寧德光破口大罵?!皼]有看見宋軍南下?他們必然是去攻那些寨堡了,我們去不是送死!快取糧食,帶了向西邊地斤澤去!那里首領與我相熟!”

    再沒有人敢回嘴,紛紛到熄滅的火堆搶糧食。只是搶了糧食后,有多少會跟輕寧德光走,多少會一直回興慶府,那可就難說得很了。

    回頭看火勢漸漸小了,譚晨嘆了口氣:“炮主還是宅心仁厚,讓我們不等把糧食燒完,便就帶兵離開?;饎菪×?,必然是黨項人滅火搶糧。為了剩下的糧食,他們大多人都能活下來?!?/br>
    另一邊的將領道:“炮主宅心仁厚是不錯,可黨項人要想靠余糧活下來,也是不容易。大部分的糧食都燒掉了,他們能搶出多少可不好說。如果一粒糧不留,這些人沒了活路,還是我們的麻煩?!?/br>
    東勝州經略司的指揮廳里,韓琦和石全彬站在中間大廳桌旁,看著幾個軍官改變地圖上的標志,一邊還有軍官在計算行軍路線、里程和時間,嘆道:“我在邊路為帥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打仗。以前作戰,最要緊的是不泄軍機,凡有計策,或有軍令,講究的是密不示人。杜經略這里,打仗卻一切都是算好了的,不必冥思計策。要打哪里,用多少兵馬,走什么地方,是什么地形,用多少時間,早在地圖上面都算得明明白白。一切細故庶務,都有這些學有專長的人來做,將帥只要把握大局即可?!?/br>
    石全彬道:“相公說的是。我初到營田務觀軍,看他們這樣算來算去,覺得甚是不耐。戰場上講究的是一刀槍拼來軍功,哪個耐煩做這些紙面文章?打了幾仗之后,才知道這樣做的好處。凡事算死了,將帥都心中有數,士卒打仗也知道該干什么。一出戰便如利刃出鞘一般,刀刀見血!”

    韓琦笑著點了點頭。石全彬本是監軍,自唐龍鎮下斃了耶律宗,對杜中宵便言聽計從,從來不添任何麻煩。不只如此,還主動幫著杜中宵向皇帝和朝廷解釋,消除朝廷的疑慮。不用動腦子,跟在杜中宵身后便就有天大的軍功,石全彬做夢都會笑醒。

    這次進攻獨輪寨,最震撼韓琦的是營田廂軍的戰法和指揮。戰法簡單直接,各軍目標明確,第一要求就是完成任務。完不成任務,打得再漂亮,也被視為失敗。完成任務,再大的代價也是勝利。

    什么遇警要迎戰,依首級和繳獲計軍功,以前熟悉的打法,營田廂軍這里統統沒有。沒有各種各樣的詭計,也沒有什么軍令狀,就是你去哪里他去哪里,路上怎么走,到了怎么打,打完了之后如何收場。

    規劃戰事,主要依據是地理、敵情和火力,帶兵將領和不同的軍隊,是次要考慮的因素。而不像韓琦以前一樣,這支軍隊戰力強,這個將領善帶兵本領大,那個將領善于守城,絕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人上面。杜中宵這里,戰略就是戰略,戰術就是戰術,戰場臨敵就是臨敵,各級負責各級的事情。

    這里其實是劉幾的指揮部,只是南線沒有展開,北線便就不能開始,杜中宵和韓琦只能先在這里等著,讓韓琦見識了一番具體的指揮,開了眼界。這樣火器絕對優勢的軍隊,這樣的戰法,黨項怎么打?

    第21章 練兵

    杜中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來透口氣。

    劉幾負責南線的戰事,由于南線戰事引動的局勢變化,則是杜中宵要清楚并作出應對的。逃到了黨項的番戶在哪里,戰事發生后他們如何做,周邊黨項州軍的應對,對旁邊麟府路的影響,諸如此類,都不是前線指揮官的職責,而是杜中宵要了解、預判并應對的。

    旁邊的房間里面,杜中宵之下分成幾案,各自負責幾項,進行總結整理。這就是案牘工作,許多官員深惡痛絕,但其實非常重要的實務。韓琦就沒有杜中宵的耐心,事事過問。

    韓琦正饒有興致地看參謀人員進行圖上作業,見到杜中宵出來,道:“經略辛苦?!?/br>
    杜中宵拱手:“一場戰事,千頭萬緒,辛苦是應該,不辛苦那就不對了。天氣晴好,出去坐一坐?!?/br>
    說完,隨步出了官廳,到了院子里。院中大棗樹下有一張石桌,旁邊幾張石凳。杜中宵坐下,讓士卒泡一壺茶來。茶是近些年信陽軍出的發酵茶,有的是散茶,有的壓成茶磚,北地極受歡迎。杜中宵也不知道這是算紅茶、白茶還是黑茶,還是記憶中鼎鼎大名的普洱茶,反正自己喝的是上口就是了。

    今天陽光正好,天上朵朵白云,微風吹來,沒有一絲寒意。

    過了一會,韓琦步出官廳,到石桌對面坐下,道:“經略好愜意?!?/br>
    杜中宵替韓琦倒了茶,道:“獨輪寨首戰獲勝,后面再無大戰,可以放下一半心來了?!?/br>
    韓琦點頭:“經略說的不錯,那一帶黨項兵馬多在獨輪寨。其余寨子,多者一二百兵卒,少者不過二三十,再無大仗了。對了,經略以為,黨項若救援,會在哪里點集兵馬?”

    杜中宵道:“多半是在夏州和銀州。沒藏部在那一帶,沒藏訛龐根基深厚,救他自家財產,自然會格外出力。而且黨項橫山兵吃苦耐勞,最是能打,每有大戰必用那里人?!?/br>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兵自橫山出,而不是興慶府來,不得不備?!?/br>
    杜中宵道:“本來,最好是讓麟延路出兵呼應,讓橫山黨項兵不敢大舉北上。只是那里屬于陜西路治下,麟延帥夏學士又不熟識,只好作罷?!?/br>
    杜中宵與夏竦是公事上的交情,知道杜中宵性格,夏竦與他并沒有太多私人聯系。夏安期是夏竦之子,此時為鄜延路經略使,并不是個好說話的人,河東路只是知會,沒有讓他配合。

    韓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跟夏竦的關系本來不好,就更加沒有聯系夏安期的道理了。

    喝了口茶,杜中宵道:“不過相公不必擔心,橫山點集兵馬也沒有什么。等他們出兵,我們大軍早已回金肅軍了。若是黨項北上攻來,攻金肅軍和河清軍,則麟府路躡其后路。攻麟府路,則有我們南路軍攻其側翼。本朝占了河曲數州,與以前不同,與麟府路連成一線,黨項非出動大軍,傾國之力,無力攻我一點。橫山兵來,并無大的威脅。再者寨堡已焚,無落腳之地,如何久???”

    韓琦道:“道理是如此,可黨項每次大舉入寇,無不震動中外,不得不防?!?/br>
    杜中宵給韓琦重新倒上茶,道:“相公,道理是如此,那就該如此。哪個出了亂子,就找哪個?!?/br>
    每次黨項入寇,宋朝遭受重大損失,幾乎必有宋將出事。要么用兵不慎,被黨項伏擊,要么陣前怯陣,不戰而逃。不說人人用命,只要守將正常發揮,黨項多是無功而返。

    這幾乎成了宋軍的不治之癥,不管怎么精選將領,每次大戰,都有掉鏈子的。韓琦曾經為麟延路經略使,對此自然深有體會。橫山一帶的寨堡防御是一個整體,一處出了問題,就被黨項打開缺口,堵上漏洞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倍的精力。

    說起此事,就說到了軍隊的指揮體系上來,特別是韓琦剛剛看了杜中宵如何指揮戰事。

    韓琦道:“說起軍事,無非是兵精將足,錢糧無憂,軍紀延整,人人用命??山浡缘臓I田廂軍,恕我直言,兵非精兵,將非良將,到唐龍鎮后卻連戰連勝,當者無不披靡,甚或望風而遁,又是何道理?”

    杜中宵笑著想了一會,才道:“相公,什么樣的兵是精兵?什么樣的將是良將?”

    韓琦道:“便如京城禁軍,士卒都是千挑萬選出來,錢糧充足,訓練精熟,自然是精兵。雖然在京城多游惰,不成材,到了西北之后,經歷幾場戰事,都非他人可比?!?/br>
    杜中宵道:“可現在的西北各路,精兵卻多是蕃兵,甚至騎兵幾乎全為蕃落,又做何解?”

    韓琦道:“他們不同。生于長于那里,自小馬背上長大,熟悉弓箭。又熟地理,又熟弓馬,自然本就是精兵。本朝缺馬,哪怕是禁軍中,也多有馬軍數年而沒有馬者,怎么做得了好騎兵?也就是這向年馬匹不那么缺了,京城禁軍的騎兵不就比以前強了?”

    杜中宵道:“相公,我卻不這樣想。我認為精兵,首先是熟悉軍隊,適應軍隊。不只是熟悉軍營的環境,遵守軍隊的紀律,他們本身就是軍隊環境的一部分。武藝精熟,便如京城的禁軍一般,軍營里本就混亂不堪,所謂精兵成游惰之民,為地方一害。在地方如此,到了軍中又如何能打仗呢?”

    韓琦道:“經略的意思,是軍中必有紀律?軍紀確實是重要?!?/br>
    杜中宵搖了搖頭:“我練了這么多年兵,現在想起來,說紀律還是浮于表面。紀律其實只是軍隊的一部分,表面的東西。真正練好了的兵,紀律是他們的本能,本就無遵守一說。只要一到軍營環境,他們自然而然就守紀律。不只是守紀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都與軍營的環境溶為一體。這樣的兵,才是真正的精兵。在軍營里面,不管讓他們干什么,都一心一意去完成,不必皮鞭看著。不是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擺布,而是在允許的條件下,自己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辦法完成。到了戰場上,只要明確下達了作戰任務,便依平時形成的戰場規范,開動腦筋,去完成作戰任務。有了這樣的精兵,打仗就簡單得多了。如同相公看見的一樣,各負其責,這里制定各種作戰計劃,前線將領帶兵完成,甚少有意外?!?/br>
    想起從前,看見街道上有穿軍裝的軍人,如果走路能夠自然而然兩人成行、三人行列,各個軍容整齊,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出自強軍。如果軍人嘻笑怒罵,全無規矩,軍隊的戰斗力可想而知。紀律不是軍隊的特征,只是敲門磚,從嚴格的紀律出發,形成軍人的本能,才是真正精兵的標志。

    至于以紀律部隊為標榜,那只不過是務工人員,恰恰說明他們不是軍隊。

    韓琦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饒有興致地問:“如此說來,營田廂軍是這樣的精兵了?”

    杜中宵搖頭:“還遠遠不是。只是我們對面的黨項人更加不堪,才顯得他們能干罷了。我以前所思不深,練兵一點一點摸索,也能只練出營田廂軍來。如果現在再練,自然不同?!?/br>
    剛剛打了勝仗,這幾天見到的為韓琦打開了一扇門,心情正好。聽了杜中宵的話,道:“既然今日有閑,經略不如說一說,該怎么練精兵?!?/br>
    杜中宵道:“我們學詩,常說工夫在詩外——”

    聽了這句話,韓琦的眉頭皺了下,不過沒說什么。杜中宵不以為意,大約這句話這個時候并沒有出現,一句常語沒有聽過讓韓琦覺得奇怪而已。這種事情發生得多了,杜中宵早已處變不驚。

    “練兵如同學詩,其實同樣也是工夫在外,由外而內。先說錢糧充足。如果錢糧不充足怎么辦?就是沒有錢,難道就打不了仗了?對面黨項,軍糧在我們這里只能當馬料,有幾次打過他們?古之名將與士卒同甘共苦,軍營中絕無異樣菜肴。至若吳起,與士卒同衣食,親裹贏糧,甚至為士卒吮疽,人人甘心為其所用。不患寡而患不均,錢糧不足有錢糧不足的辦法。當然,現在天下富庶,用這些辦法為偽飾,君子不取。當讓士卒吃飽穿暖,衣食無憂,然后可以練兵。想讓馬跑,又不給馬吃草是不行的?!?/br>
    韓琦道:“吳起為大將,與士卒同衣食自無不妥,然殺妻求將、為士卒吮疽不是說明其偽?”

    杜中宵給韓琦倒上茶:“相公,殺妻求將是一回事,為士卒吮疽是另一回事,萬萬不可以放到一起說。殺妻求將,說明其利祿心重,人情淡薄,這個大將少了人味。吮疽則是為得士卒之心,做出這種非一般人所能做的事。吮疽偽不偽?我覺得是,那又如何呢?哪怕人人皆知其偽,士卒也知其是收買人心,又如何呢?吳起真地做到了,不是一時,只要在軍中,他就是如此,說他偽又有什么意義!殺妻求將我也不恥,但說其吮疽為偽卻不必,以這一點攻擊他的,自己能得到士卒認可的有幾人?”

    韓琦緩緩點了點頭:“經略所說,也有道理?!?/br>
    杜中宵道:“所以營田廂軍中,從選訓教閱起,一直足衣足食,盡量讓他們吃好穿好。我們大宋與周邊各國比,不管是契丹還是黨項,都富裕得多。軍隊當然要用最好的武器,吃到最好的軍糧,穿最好的盔甲衣物,若是做不到,則統兵官有問題。足衣足食之后,在軍中,營田廂軍有兩條。一條官兵一致,一條階級分明,兩者互為表里。官兵一致,是日常統軍,凡都頭以下軍官,與士卒同吃同住,日常他們吃的是一樣的,不另外開伙,住則一樣住營房,不另設官廨。階級分明,從兵到效用到軍官,不同階級,有不同的俸祿和禮遇,絕不能混淆。軍中所有事務,下級服從上級,不可逾越,更加不可推托?!?/br>
    韓琦笑著搖搖頭:“同吃同住,便無威嚴,如何維持階級?”

    杜中宵道:“現成有例子。征南的狄太尉,在軍中便與士卒同吃同住,誰敢逾他階級?軍法而已?!?/br>
    狄青能得士卒擁戴,在軍中不搞特殊是原因之一。能吃苦,到了軍營與士卒吃一樣的飯,住一樣的軍帳,凡得賞賜,全部給別人,自己不留。這一點是自古以來流行下來的良將品質,整個宋朝包括這個時代,還是有一部分將領能做到的。當然,狄青并沒有杜中宵說的那么威嚴,士卒對他親近而不懼怕。

    營田廂軍的官兵一致,并不是指待遇一樣,更加不是官兵平等,這個年代根本做不到。說的是統兵官與士卒吃住一起,吃一樣的飯,軍營住一樣的房子。有單間,有隨從,但條件是一樣的。一是拉近與士卒關系,也是防止他們克扣糧餉的措施。讓士卒吃不好,他們自己先就要吃不好。

    軍中要號令嚴明,階級分明是必要的。不同的階級有不同的地位,有不同的職責,同樣也有不同的待遇。營田廂軍到現在基本分三類,軍官、效用和兵員,對應于后世的軍官、士官和戰士。

    軍官的分界點是營指揮使,以上的為中高級軍官,以下的為基層低級軍官。

    第22章 紙上談兵

    聽著杜中宵介紹現在營田廂軍的制度,平淡地分析帶來了哪些好處,還有哪些不足,韓琦慢慢變得認真起來。很明顯,杜中宵的語氣中既無夸耀,也無自責,而是平淡地講解著一件事情。

    以前練兵,自然是按照練兵過程中出現的問題、獲得的經驗一點一點改善,沒有經過實戰。等到真正實戰了,自然就會發現以前不足的地方,加深自己的認識。

    以前營田廂軍特別講究紀律,雖然軍中有許多活躍氣氛的舉措,卻是以紀律為核心。真正交戰之后才發覺,強調紀律是不對的,容易讓低級軍官和士卒刻板,戰場上如同木偶,失去了主動性。這樣的軍隊對戰黨項自然可以,一遇到不利的局面,面對靈活性特別大的游牧騎兵,難免有些不足。

    一進軍營嚴訓紀律,是為了讓紀律成為軍人的本能,在這個基礎上才進行真正的軍事訓練。軍人的本能不只是紀律,那只是基礎,在這個基礎上形成軍人集體戰斗的本能。

    前世聽人說,中國農民特別愚昧,愚昧到分不清左右腳,不會齊步走。真正練兵才知道,那是特殊的地理條件和社會條件下的產物,正因為特殊才會被記下來。從一出生開始殘酷的壓迫在和剝削,完全看不到一點希望的人生,從早到晚沉重的勞動,極少的和極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才會那個樣子。這個世界上,天生是傻子的有多少人?社會條件沒到那個地步,大多數人不會如此。

    這是韓琦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系統的分析練兵,而不再是籠統地嚴選士卒、軍紀森嚴、賞罰分明之類的套話。杜中宵的練兵,是有一套完整的邏輯貫穿基中,所有原則都是由此生出來的。

    聽杜中宵講完,韓琦道:“經略,這些東西如果寫下來,就是兵法,專門練兵的兵法。世間兵法許多,講這些的卻是極少,甚是難得?!?/br>
    杜中宵笑著搖了搖頭:“相公,說兵法也是兵法,說不是也不是。講這些的有沒有?其實應該是有的。秦漢之時,朝廷關于士卒的各種律令,雖然要求與此不同,講的內容卻應該差不多。春秋戰國數百年的時間,打了無數的仗,那些仗怎么會是白打的?兩漢之后,天下動蕩,北朝各族多不修文治,這些律令早已不知哪里去了,沒有傳下來罷了。歷朝武功鮮有超兩漢者,恐怕與此有關?!?/br>
    韓琦點了點頭:“或許如此。我等文臣,也見不到那些了?!?/br>
    唐宋兩朝,其實軍中也是不修文治,不像兩漢普遍的兵役制,必有關于士卒的律令。府兵是專門參軍的人群,不需要律令規范,自己家里從小會教,軍中只要嚴明軍紀即可。后面的藩鎮更不必說,只要有一部分精銳親兵,再有大量炮灰就可以了,哪個耐煩羅里羅嗦的律令。

    軍中從練到管再到戰的條例,應該是一個整體,形成一種完整的風格。這種風格反映到每個軍人身上,表現出來的,才是真正軍人的本能,紀律只是最基礎的部分。宋朝軍隊其實沒有這樣一套條例,還是五代延襲以來的軍閥風格,杜中宵要去自己總結出來。

    講了練兵,兩人一時沉默,靜靜坐著喝茶,看著天上悠悠的白云。

    韓琦仔細咀嚼杜中宵說的話,越想越是覺得有道理?;蛟S具體內容有錯漏,但這樣一整套的由作戰原則到完整條例的文書體系,應該要有的。朝廷各個衙門,政事常有中書條例,樞密院有樞密院條例,三司有三司條例,甚至一州一縣都有自己的條例,軍中怎么就不需要了?僅僅靠軍法怎么可以,有了刑統就不需要各種條例了?有了這套條例,軍中一切有章可循,跟以前就大不一樣了。

    喝了一會茶,看天色還早,韓琦隨口問道:“練兵如此,經略以為,作戰又該如何呢?朝廷修武經總要,刻各種兵書,頒發諸將,正是要重整軍備之舉?!?/br>
    杜中宵道:“相公問起,下官就略說一二,不當之處,還請見諒?!?/br>
    韓琦笑著道:“經略但說無妨?!?/br>
    杜中宵道:“打仗其實自古至今大的原則相差不多,具體因時而異。戰略就是大局,為帥者當盡量不打無明確目的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把握戰機。不得不戰時,沒有戰機要創造戰機。戰術說起來就更加簡單了,盡最大努力強硬擊弱,以多擊少,不可陷兵于險地。采取各種辦法,達成這個目的。絕大部分戰術,應該都以此為原則。戰場指揮,則要盡可能發揮己的優勢,限制敵方的優勢,以己之長擊敵之短?!?/br>
    韓琦道:“經略說的倒是簡潔明了,只是做到有幾人?”

    杜中宵道:“相公,世間事大多就是這么簡單,可實際上越簡單的事情越難做。要把簡單的事情做好,要求認真,可我們有幾個人認真?有幾個人能夠一直認真?聰明人總是高估自己的智慧,覺得做簡單的事情是一種侮辱,認真是愚蠢,妨礙了他們智慧中靈光一閃的一剎那。我一直要求營田廂軍將領,不要什么靈機一動,踏踏實實、認認真真地按部就班,把規劃好的事情做好了再說。真有余力了,靈機一動的智慧才會有用處,不然就是害人的毒藥,耽誤了正事?!?/br>
    “作戰的原則很簡單,就是要打敗敵人,獲得勝利。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但真正指揮軍隊的時候,很多人就會忘了這一點。自古流傳下來的兵法,將領用來開闊眼界是好書,如果當作學做戰的條例,那就大錯特錯。不是不切實際,就是刻舟求劍。文人學兵,苦讀兵書,真指揮軍隊了,要么不知所措,要么言過其實,要么漫無目的——”

    韓琦皺眉頭:“經略和意思,是不用文官為帥?經略難道不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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