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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風雨大宋在線閱讀 - 風雨大宋 第157節

風雨大宋 第157節

    第55章 上下相制

    杜中宵和蘇頌站在院子里,看鐵匠打制農具。從最常見的鐵锨、镢頭,到鐮刀、斧子,諸般日常使用的工具,都可以由這些鄉間鐵匠自制。用的是價廉的熟鐵,品質不一,好多收集來的朽壞的舊器物,混在一起打制成鐵器。鐵器制成之后,最后一個火爐,把生鐵燒化了淋口。

    這個時代鐵器已經普及,但好鐵難得,價格昂貴,用來打制農具不太現實,營田務也用不起。而不使用大量鐵器,不管是種工還是做工程,效率會低很多。

    爛鐵的一個特點,就是無法進行后續的淬火熱處理。生鐵太硬,脆而易蹦易斷,熟鐵太軟,不能使用。補救的辦法,就是刃口淋生鐵。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提高刃口的含碳量,磨損之后,可以進行淬火磨利。再一個淋上的生鐵堅硬,既耐用,又越磨越利,特別適合農具。

    在永城的時候,杜中宵曾經推廣過這種做法,經過多年實踐,技術已經成熟。

    被杜中宵選為模范村莊的五個營,有一個大的鐵匠鋪子,到了農忙和做工程的時候,鋪子里的一部分鐵匠會分到各營,打制和修理農具。這里,就是分到孫指揮這一營的鐵匠工作的地方。

    最近修路,是營田務組織的第一個大工程,杜中宵和蘇頌巡視各地,了解治下的情況。

    正在院子里一片忙碌的時候,秦副指揮使進來,猶豫了一會,才到杜中宵身前叉手道:“運判,指揮使又在外面跟人爭吵,還是龐都頭的那個村子。聽報的人說,龐都頭已經帶人停工,僵在那里?!?/br>
    杜中宵道:“已經吵了幾日了,怎么沒完沒了!其他村都修得好好的,偏就是這個村子難纏!等到別的路段修好,卡在那個村子,到時不要怪我扣你們的錢糧!”

    秦副指揮使無奈地道:“那個村子分的路段,有一片大的水澤,且生有不少大柳樹,確實比其他路段難修。一樣出力做工,一樣吃飯,他們自然不愿意?!?/br>
    杜中宵道:“讓百姓出力,是按工來算的,本朝歷來如此。分到你們營的路段,哪里有水,哪里有樹,哪里有山石,衙門前面都算過,已經折進了里程,你們一樣照著分到各村就是。哪個村子分到的地段不好修,里程便短,有什么好爭執的!”

    秦副指揮使面色難看,囁嚅道:“運判,本營分路段是按里程算的,并沒折算——”

    杜中宵轉頭好奇地看著秦副指揮使:“你們不按衙門的規矩,自己做一套,也由著你們。衙門本來只是建議你們那樣做,并沒有強令。不過,不按衙門定的來,應當做得更快更好才是,說明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F在進度反而落后于其他各營,可就說不過去了?!?/br>
    秦副指揮使嘆了口氣:“不瞞運判,我們并不是不想按衙門定的來,而是實在做不來。

    以前我等在河邊拉纖,大字不識,哪里會算修路要動多少土石,費多少工——”

    杜中宵淡淡地道:“不會就學,一時學不會就去請人幫著做!你們強要按著自己的辦法來,就要承擔后果!我不管你們怎么樣,時限到了,路卡在你們這里,我處罰你們兩位指揮使!”

    秦副指揮使一時無語,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杜中宵前天就到了,也曾出去巡過兩次,但只是看,從沒有插手各村事務。孫指揮和龐都頭吵了好幾天,秦副指揮使向杜中宵報了幾次,杜中宵一直不聞不問。這種態度,也是龐都頭底氣十足,吵得越來越激烈的原因。指揮使做事不公,怪得誰來?

    在秦副指揮使看來,事情解決很簡單。杜中宵帶了不少人,隨便派兩個出去,幫著把用工粗略算一算,重新分配給各村就解決矛盾了。自己幾次來報,暗示了幾次,杜中宵偏偏就是不如做。甚至秦副指揮使有時候覺得,杜中宵就是故意要看他們麻煩,到時候好處罰。

    站了一會,見杜中宵絲毫沒有幫著解決爭端的意思,秦副指揮使只好嘆口氣,轉身離去。

    蘇頌走上前,低聲道:“下面官員爭吵,朝廷臉面無光。左右無事,不如我過去看一看,幫著他們重新分配一下,各村公平,也沒這么多爭端了?!?/br>
    杜中宵道:“這一次是我們剛好在這里,可以幫他們,以后呢?管著十個村子,這種日常爭端不知道有多少,我們能管幾次?這次是修路,過幾天還有挖渠,以后還有放水澆地,管得過來嗎?做到這個位子,就要學會這些事。糊弄一次,還能糊弄一輩子?”

    蘇頌道:“這也怪不了兩位指揮使,他們以前屬下廂軍拉纖,現在來種地,不會也平常。官是朝廷封的,總不能不做?!?/br>
    杜中宵搖了搖頭:“朝廷封官,也沒讓他們做一輩子。一月以前,我就命各指揮使和都頭,自覺得管不了屬下村莊,及時報營田務衙門,另外安排職事。官階不變,俸祿不變。結果呢?只有一個都頭兩個副都頭自愿改了職事,現在青臺鎮做得好好的。哼,剩下的這些,自覺這個官做著簡單,而且管著這么多地,這么多人戶,好大威風,好大油水,就是不肯走!他們既然不走,就要把事情做事好好的!”

    蘇頌嘆了口氣,心中覺得杜中宵過于急了,實在有些不妥。

    急嗎?當然急。帶著兩萬人戶到唐州來營田,是做榜樣摸索經驗的。幾個月后,陸陸續續還會有更多的人來,營田范圍還要擴展到其他州軍。杜中宵選這個五個營做模范村莊,就是要摸索出經驗來,形成制度,以后推廣到其他地方去。到冬天天下州縣都會編條例,由朝廷統一匯集成冊,營田務也不例外。有了制度約束,后面的事情就會順利許多。

    以前的印象,凡是古代社會都是人治,凡事由當官的說了算,實際遠不是如此。以現在來論,中書有中書條例,樞密院有樞密院條例,三司有三司條例,一州一縣還有自己的條例,朝廷匯總稱之為州縣條例,實際上就是地方法規。手下一堆官員大字不識,營田務怎么編自己的條例。

    軍營里面,文書之類的工作是由吏人負責的,長官只要會簽字畫押就行了。朝廷對官員的定位,是能帶兵打仗。甚至有的一路之帥,都大字不識。便如后世大名鼎鼎的楊延昭,楊家將的傳奇人物,據說就不識字。后果就是手中不少權力交給親信吏人,當然也少不了被他們坑。

    現在地方,難道還要給村長里長配吏人伺候著?那樣營田務的很多工作都推行不下去。既然工作由吏人來做,為什么不直接讓吏人管?干嗎要疊床架屋呢?隨著一切走上正軌,基層官員要大量撤換,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杜中宵想讓這些人自己離開,把官位讓出來,鄉保之類的職位吏人化??善陀胁簧贍I都兩級的官員,舍不得手中的權力,不肯離開,杜中宵怎么可能幫他們和稀泥。

    上級怎么奪下級的權?直接用事權財權硬壓,搞得劍拔弩張,這樣做太低級了,對自己也不利。最簡單的做法,是讓更下一級把人趕走。這是權術,杜中宵不喜歡用,現在卻不得不用。

    龐都頭信心起來,發展到跟上司硬抗,本就是杜中宵希望看到的。自己人在這里,不說話就是一種態度。孫指揮使和秦副指揮使這些人,做不了這份職事,拿不了這份錢糧,趕緊走了好換人。

    用中下層官員把上層官員架空奪權,是太宗時候控制禁軍兵權的手段,即所謂的上下相制。幾十年過去,禁軍的軍官升遷,低到指揮使這種基層軍官,都是皇帝本人直接決定的。大宋皇權控制軍權,并不是靠樞密院和三衙,而是直接控制軍官。這種模式,有些類似于后世某位用校長身份掌軍權,從基層軍官起,就是由最高統治者直接提拔,一直保留有溝通渠道。

    進士是天子門生,其實只是名義上,真正的天子門生是禁軍的各級軍官。他們被選入禁軍,再逐級挑選,到上四軍,到諸班直,最后圍繞在皇帝身邊。最后引對演武,被挑選出來做基層軍官,派到外面帶兵打仗。如果立了軍功,有皇帝本人做他們的后盾,升遷飛速。大宋最高級別的統軍大將,就是這么兩類人,一是外戚和武將世家勛貴,二是從小兵被皇帝選出來,親手一步一步提起來的。

    這種做法對軍隊的危害很大,會直接侵蝕軍隊的戰斗力,典型的就是勝者不賞,敗者不罰,賞罰不均。前線軍令不行,見功就搶,有難就退,前線帥臣指揮不易。

    杜中宵熟悉的兩個人,張岊是地方出身,靠著勇武軍功而升,現在做到鈐轄。狄青與他類似,西北軍功實際比不過張岊,現在已是一路帥臣,估摸著快要做到樞密使了。王凱則位于兩人之間,出身將門勛貴,但由地方系統升起來,做到管軍大將。

    狄青是后來證明了能打的,還有一大堆跟他類似不能打的呢。

    杜中宵對上下相制的危害一清二楚,他也不想用這種辦法來治理營田務,只是現在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罷了。所以現在龐都頭和孫指揮使鬧矛盾,杜中宵不吭聲,壓著不許指揮使迫害都頭,就是要讓更基層的官員爭取公平,把不稱職的官員逼走。他當然不能直接參與進去,更加不能出面支持龐都頭。那就犯了拉攏基層軍官控制中層軍官的毛病,成了奪權而不是為了隊伍建設。

    第56章 心生去意

    孫指揮面色陰沉,坐在帳里,看著外面一堆一堆的營火,還有圍著營火談天說地的人群。沉默了許久,才看著對面的陳玉良道:“兄弟在青臺鎮里,可還過得快活?”

    陳玉良輕抿了一口酒道:“本來以我也過得憋屈,不過看了你現在的樣子,就不這樣想了?!?/br>
    說完,從盤子里的雞上撕下一片rou,美美地吃著。還是鄉下的生活實惠,自己養幾只雞,多少費些米喂一喂,便就有這么好的rou吃。青臺鎮里,一只公雞也要幾十文,自己想吃都要掂量一番。

    孫指揮沉默一會,嘆了口氣:“現在這官做著不易,我也想到鎮里去了?!?/br>
    陳良玉吃一驚,忙道:“哥哥怎么會這么想?到了鎮上的場務做事,且不說閑與忙,只能每月領那些錢糧,又沒有別的進項,又沒有孝敬,哪似在這里管著幾百戶人家快活!”

    孫指揮只是嘆氣:“自到了地方,各家分了地,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這兩日,因為修路做工分的活重了些,龐都頭天天與我淘氣,煩死個人,氣死個人!”

    陳良玉聽了,不在意地道:“哥哥,聽我一句勸,哪里做事都是要受氣的。拼著受些委屈,也要把這位子占著。將來收了糧食,又有絹帛,鄉下好大油水!”

    “唉,有油水也要吃到嘴里才算!屬下淘氣也就罷了,事情總能過去??升嫸碱^今天帶著村民,直接停工不做了,拼著被罰錢米,事情就不好處了。他那里停下來,事情做不完,我和秦副指揮使一起都要受罰。衙門現管得嚴,就怕不只是罰俸祿,說不定還要奪官,這還怎么做下去?”

    陳良玉道:“龐都頭怎么如此不曉事!不管怎樣,終歸是自家兄弟,他這樣鬧起來,耽誤了大家前程!此人一向脾氣暴躁,不是個做大事的!”

    孫指揮搖頭苦笑:“兄弟,我們現在過來種田,你覺得還有前程嗎?我估摸著,做到死也不過是管幾個村子,難聽一點,就是個里正而已。都說里正衙前,天下重役,以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上面的賦稅差役,只攤到你這里來,下面的人家如果不聽使喚,就全壓在自己身上了?!?/br>
    以前在軍中,是有一系列暴力手段保證指揮使這些軍官的權威的,現在到地方種地,暴力手段不好使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就突顯出來。指揮使管十個村子,實際上就是里正,還沒有地方上耆長、鄉書手那一套體系,事事親力親為,做著更不容易。孫指揮這些人腦子轉不過來,一時不適應,還以為跟以前在軍一樣可以掌握著屬下的生死,說一不二。

    從軍隊轉變為種地的農民并不容易,這些基層軍官更加艱難,再沒點主動適應的覺悟,注定了難做。

    陳良玉是最早放棄軍職到營田務衙門去的幾個人之一,

    倒不是他目光長遠,而是天性懶散,根本就不想種地。到了衙門,初期做個小官到處打雜,最近開了個做酥糖的工場,他在里面做事。工場里的事情單一,沒有地方上這么復雜,錢糧發足,倒也做得有滋有味。

    今天龐都頭大吵了一架后,帶著村民回到村里,死活不肯做了。寧可逃避勞役被罰米,也不受孫指揮的氣,事情徹底僵住了。孫指揮找了其他村子里的都頭,沒一個肯接這一地段。如果到了期限,其他地方的路修好了,就留這一段沒有修整,孫指揮自己也知道后果。到時可不是罰錢就完了,搞不好就被營田務奪官。自己官雖小,也是辛辛苦苦升上來的,被這樣奪了如何心甘。

    廂軍不是禁軍,名義上隸步軍司,實際上是歸地方管的。杜中宵直接處置,孫指揮只能接受,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知道后果嚴重,又沒有辦法解決,孫指揮心生去意,不想在這位子上煎熬了。今天特意請了已經放棄軍職到青臺鎮的陳良玉咨詢一番,為自己找條后路。

    兩人喝著酒,聊著這些日子的遭遇,心中五味雜陳。

    不用拉纖,到了地方種地,這些人的工作量都減少許多。這才幾個月時間,從指揮使到小卒,人人都胖了許多。以前拉纖,一天到晚出力,渾身肌rou,哪里像現在這樣富態。

    隨著地方一步一步走入正軌,很多人不能適應新的生活,出現了各種矛盾。就以孫指揮和龐都頭的沖突來說,以前在軍中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多出些力氣怎么了,了不起以后補償一下?,F在就是不行,不只是多出力氣的問題,直接牽涉到錢糧收入,大家都不讓步。

    想起其他村的都頭,孫指揮更加心累。他們是得了好處的,可讓他們幫一下自己,按照分好的工作量把龐都頭的路段也修了,沒一個人愿意。出同樣的力,其他地方能得六升米,龐都頭那里只有二升,這賬誰都會算。不把價錢漲上去,沒有人來接這活。

    漲價錢?那就要自己拿米出來了。想到這里,孫指揮心中發苦。這不就是里正之役嗎,出了差錯自己掏錢出來,有多少家業能這樣揮霍?自己發的俸祿,搞不好全搭進去都不夠。

    當然,也可以重新劃分,承認自己的錯誤,把龐都頭村子的工作量減下去??蛇@樣一來,自己的威望就沒了,以后還怎么管人。這且不說,其他村子也不愿意啊,難道一個一個吵下去?

    你錯了你倒霉,誰讓你能力不行呢,涉及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屬下沒人幫你背鍋。

    不想用自己的錢糧彌補過失,孫指揮只剩一條路,那就是不做了。承認自己做不了這差事,讓營田務衙門彌補損失,自己走人。營田務正在建各種場務,用人的地方多,監當官之類的,安排孫指揮這些人并不難。只不過他自己心里,很難過去這道坎。

    喝了幾杯酒,孫指揮問陳良玉:“兄弟,你在場務里做事,日子過得如何?”

    陳良玉抿一口酒,美美地吃一口雞rou,道:“日子倒是悠閑得很,每日里辰時去做事,到了申時做完回家,一切都有規例,沒有麻煩事。旬日休沐,到日子領錢糧,一切都好。惟有一件,這日子過得無趣得很,而且清水衙門,沒一點額外好處。我們是帶兵慣了的人,突然被人冷落,有些過不慣?!?/br>
    陳良玉以前做都頭,手下一百兵士,生死都在自己的手里,時時有人奉承。不說天天請酒請rou,出門左呼右擁,隨時有人聽自己使喚?,F在場務做事,只握著個簽字畫押的權力,一切照規例,再沒人巴結了。場務的事情其實是募來的吏人在管在做,陳良玉這些安排在里面的官,只是做衙門的耳目,一枝筆替官方守著貨物利潤而已。他不需要懂,只要明白什么樣的紙上寫了什么樣的字自己簽就好了。

    這樣的生活很清閑,也很無趣,純粹是個養老的差事。哪怕出了差錯也不用擔責任,只要簽字畫押沒有弄錯地方,自有營田務衙門的吏人去找場務的吏人,不用他們出面。

    第57章 掛面

    崔主簿的妻子喬氏提著一個大包袱,進了蘇頌家里,被下人引到花廳。韓月娘正來串門,跟蘇頌的妻子在花廳里閑坐,喬氏見了,急忙見禮。

    分賓主落座,飲了杯茶,喬氏把包袱放到桌子上,道:“夫人,這里是六斤,都切得好了。這是備好的竹紙,裁切得當,上面印了圖形,分正反兩面,萬不可搞錯了。你看一看,若是無誤,在回執上畫個押字,我好回去交差。兩天之后,我自來取,結算銀錢?!?/br>
    蘇頌的妻子凌氏上前,打開包袱查驗過了,在回執上押字。

    喬氏收了回執,道:“你們且坐,我還有其他幾家要跑,這便告辭了?!?/br>
    送了喬氏出去,凌氏回到廳里對韓月娘道:“這個崔家嫂子是個做事的人,這些日子全虧了她,跑前跑后,為我們領這些糖果回來。左右無事,賺些閑錢貼補家用?!?/br>
    這是營田務新制的酥糖,制好之后要用竹紙分包。作為衙門官吏的福利,最后包裝這一道工序,分給他們的家屬,按件計錢。所有的衙門官吏,除了杜中宵家里,都接了這個活計。韓月娘覺得自己不做太過顯眼,本來也要帶著家里人做的,被杜中宵攔住了。這是給下屬的好處,自己家不缺這個錢,沒必要裝給別人看。杜家家大業大,人口又少,誰都知道,不必裝樣子。

    這件事情是由崔主簿的妻子組織,統一從場務里提糖出來,包好之后送回去,由她算錢,賺一點跑腿費。閑時他家里也包糖,賺來的錢買些酒rou,改善生活。

    官員的俸祿,說低不低,說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看要養活多少人。

    像杜中宵,一個月數十貫俸錢,還有幾石米,家里人口少,還不需要攢錢,生活相當優渥。蘇頌的俸祿少得多,一二十貫錢,發的米倒相差不多。崔主簿則少得多了,俸錢只有六七貫。

    如果是像杜中宵這樣的小家庭,這些俸祿是足夠的,不說天天有酒有rou,最少衣食無憂。但是這個時代,家中動不動一二十口,僅靠這點俸祿,很多官員的日子都緊巴巴的。祖父在,不得分財異居,這是朝廷律法,官員必須要遵守,不然有可能被彈劾。加上不得在治下有產業這一條,官員的家眷,只能靠官員的那點俸祿生活,家里人口多的,生活壓力就非常大了。

    不說這些中下層小官,真宗時候的知制誥楊億,因為家里人口太多,寧愿放棄前程,到物價低的地方去做知州。至于低階選人,渡日艱難,以至于以野菜為食的,從來就沒斷過。有的甚至卒于任上,家里斷了收入來源之后,賣兒賣女才能湊夠回鄉的盤纏。

    蘇頌的家境尚算優渥,父親蘇紳曾經做到翰林學士??汕皫啄陞我暮喒嗜?,因為蘇紳算是呂夷簡一黨,被歐陽修等人攻擊,一貶再貶,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父親去世之后,養家的重擔落到蘇頌身上,隨著他到青臺鎮來的家人一二十口,全靠他的俸祿吃飯,日子就不寬裕了。

    酥糖大量生產之后,杜中宵把最后一道包裝工序,分給官吏的家屬在家里做,就是鑒于實際情況給他們的福利。反正家里一幫閑人,這活又不重,賺些錢補貼家用總是好的。

    政策出來之后,蘇頌的妻子便就接了活在家做,一月也能賺不少錢。除了包糖的工錢,因為發下來的糖的數目比收的總是稍多一些,算作消耗,還能剩下幾塊糖哄孩子。

    重新坐下,從包袱里取了糖和紙出來,韓月娘幫著一起包糖紙,兩個女人說閑話。

    凌氏道:“這樣一份活計,一個月賺三貫兩貫錢,事情也越來越不好做了?!?/br>
    韓月娘道:“有什么不好做的?活計又不累,又都是衙門里的人,都熟識的?!?/br>
    凌氏嘆了口氣:“我們這些人,日常都在一起,倒沒有什么。最近聽說下面村子里屯田的,做事情不如衙門的意,好多軍官做不下去,紛紛調到鎮里來。這些人跟我們不一樣,有的人家貪得太過厲害。前些日子,有一家接了糖回家,也不知是被他們家人吃了還是弄壞了,非說數目不對。唉呀,把崔家嫂子氣得幾日吃不下飯。要不是看在大家都在衙門里的面上,她無論如何都不給那一家做了?!?/br>
    聽了這話,韓月娘覺得好笑:“不過幾塊糖罷了,怎么弄出這么難堪的事來?”

    凌氏道:“你們家里用度不缺,人口又少,不知我們的難處。像我家里,不只自己兒女,還有叔叔們幾家,孩子太多,哪里看得過來?小孩子見了糖就要吃,要不是家教嚴一些,可不就數目不對了?!?/br>
    想起自己兒子,因為貪嘴吃糖,杜中宵罵了不聽,直到打了一頓才改了毛病,韓月娘無話可說。就一個兒子,杜中宵的俸祿又比別人高許多,確實沒有這些煩惱。不過也因為一個兒子,人人都寶貝,慣得太過厲害,韓月娘管著也吃力。

    兩個女人聊著家常,說著閑話,一邊做著活,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營田務大造工程,下面的各個村子風云激蕩,很多基層軍官都做不下去,紛紛調回青臺鎮里,在各個場務任職。僅僅一個制酥糖的地方,已經安排不下了。這些變化,同樣影響到了各個家庭。

    糖是不愁賣的,營田務的酥糖制作簡單,味道香甜,而且是分包好了的,好運好賣,一推出便就受到歡迎。北到兩京,南到兩浙,很短的時間就行銷四方。銷量好了,產量很快上去,家眷們也有活做。

    不過對于營田務這個龐然大物,這樣一點收入還是太少,杯水車薪罷了。

    制酥糖的場務不遠,杜中宵和蘇頌站在院子里,前面一排木案,幾個大漢在那里揉面。

    面揉好了,便放入一串壓輥里,逐漸壓薄,最后成為薄薄的一大張。一個青年人手腳利索地把這一張又薄又大的面餅卷起來,推到后面。一個大漢手持一把又寬又厚的大刀,雙手壓在面餅上,飛速地切過去,眨眼之間就把面餅切成了一堆細條。最后兩個漢子,把細面條抄起來,掛在旁邊的竹竿上。

    看著那面條又細又長,隨著微風飄蕩,蘇頌道:“也見過市面上有人賣這種須面,只是做起來太過麻煩,一般人家不會做。似這般,倒簡單了許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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