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契 第42節
只一下。 可有些貪,實在是一發不可收拾。 陸玹的吻不再輕柔,霸道又蠻橫,來勢洶洶。紀云梔被壓在衣櫥里,陸玹的手掌撐在她的后腰,墊在衣櫥的隔板上,免得磕了她的嬌嫩的身軀。 以前陸玹對癡迷女色的行徑深惡痛絕,如今卻覺得這世間所有沉迷之事中,唯有女色值得。 紀云梔被陸玹親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站也站不穩,繼續整個人都攀在陸玹的身上。所以當陸玹突然放開她的時候,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噙著水霧的一雙眼茫然望著陸玹,看著他正在拿衣櫥里的衣服往身上披。紀云梔被吻到紅唇的唇輕啟,小聲問:“不繼續了嗎?” 陸玹穿衣的動作一頓。 紀云梔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立刻覺得很丟臉,下意識地想逃,她夾在陸玹與衣櫥之間,逃無可逃。 陸玹望過來,望著紀云梔紅潤的唇瓣,問:“想繼續嗎?” 紀云梔拼命搖頭,再搖頭。 她什么也沒說! 說了嗎?她說了? 一定是洗澡水里兌了酒,讓她迷迷糊糊暈頭轉向神志不清了。 第44章 044 第四十四章 陸玹壓下一切欲念,將目光從紀云梔身上移開。他扯下衣櫥里紀云梔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將她雪軀裹遮。再不給她披上衣裳,于他而言太過煎熬。 “不繼續了,回家再說?!彼f。 紀云梔滿腦子都是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哪里還想繼續。 她低著頭,攥著衣襟。 陸玹垂眼看著她,看著紀云梔紅著臉低著頭。他握在紀云梔胳膊上的手微微用力,許久沒放開。 不繼續,何嘗不是一件難事。 可有些時候,該忍耐必須忍耐。 終究陸玹還是放開了紀云梔,他繼續去拿衣櫥里的衣服,先幫紀云梔穿好,再穿自己的衣物。 紀云梔悄悄抬起眼睛看他,陸玹分明偏過臉,卻在第一時刻知道她的目光。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完衣袖,才轉過臉看向紀云梔。 紀云梔立刻移開視線,轉身朝床榻走去。 “吱呀”一聲,陸玹將衣櫥的木門關上。他吹熄了屋內的燈,跟著上了榻。 一片黑暗里,陸玹在被子里拉住紀云梔的手腕,將人往懷里拉了拉,想讓她離得更近一些。 紀云梔遲疑了一下,側轉過身來,挪進陸玹的懷里,枕在他的胳膊上。陸玹的手掌落下來,搭在她的腰身,又繞過去,覆在她的背上。 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紀云梔抿了下唇,將臉更緊密地邁進陸玹懷里。 陸玹的手掌時常讓紀云梔感覺到慌亂,可在某些個微妙的夜晚,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竟是喜歡他的碰觸。 第二天一大早,陸玹有重要議事。他讓青山陪著紀云梔,帶她去參觀軍營。 紀云梔第一次見到cao練的將士,她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在整齊劃一的沉重cao練聲中,心胸也跟著一陣滂湃,好似見到了這群士兵上陣殺敵時的威風凜凜畫面,由衷生出欽佩之意。 她轉頭問青山:“打仗的時候,二爺是坐鎮后方指揮嗎?” 青山答:“當然,所有的指令都是二爺下的。這才是將帥之職?!?/br> 紀云梔點頭:“我就說嘛。他應當不會像這些士兵一樣舞刀動搶沖在陣前?!?/br> 青山愣了一下,心道二奶奶這是把戰場上的事情想得簡單了。他斟酌了言詞,解釋:“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那么按部就班,二爺自然也會親自上陣殺敵?!?/br> 紀云梔回憶了一下,她小時候見過陸玹出征時身穿鎧甲的模樣。陸玹生得高大,重甲在身,確實威風凜凜。 可是自成親后的接觸,陸玹給紀云梔的感覺卻是儒雅沉穩,甚至斯文,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武將不大一樣了。 紀云梔一轉眼,看見了婁勇。紀云梔一下子想起昨日樹林里的尷尬,趕忙移開了目光。 下午,陸玹匆匆回來,讓紀云梔收拾東西,立刻回家。 原本他們今晚還會宿在軍營,明天下午再回陸府??伤魅找辉缫M宮面圣,今日必須回家。 傍晚回到陸府,紀云梔立刻向月牙兒詢問,紀家人這兩日可有來尋她。 月牙兒搖頭。 紀云梔眼神一黯,又自嘲一笑。心道自己臨走前幸好沒有多叮囑月牙兒,多此一舉。 當夜,陸玹直接宿在書房辦公,第二天天色還未大亮,他便動身進宮。 直到晌午,陸玹才離開皇宮。隔得很遠,陸玹看見太子和西番的人走在一起。 陸玹略沉吟,向身邊跟著的宮人詢問太子和西番的人要去哪里,他擇了另一條路,避開。 辦完了公事,陸玹去了太醫院辦壓在心里的私事。 “孫太醫,有一事請教?!?/br> 孫太醫忙說:“將軍請說,何須用請教二字,不敢當?!?/br> “若夫妻都是雙生子,他們子女是雙生的概率會不會很高?”陸玹沉聲問。 孫太醫皺眉想了一下,道:“生產雙胎風險很大,活產率本就不高,數據有限,一直沒有準確的結論。不過古籍中確有記載夫妻皆為雙生,尤其是母親,下一代是雙生的概率更高一些?!?/br> 孫太醫再強調:“都是些推論,不能全信。再言,雙生子本就是小概率之事,很難碰見。就算概率高一些,也高不出許多?!?/br> 陸玹抬起眼,從開著的門眺望遠山。冬雪幾乎化盡,白色在消退。 陸玹嘆了口氣。 陸玹回到家,看見紀云梔坐在窗邊,一邊看一個賬本,一邊揉著手心。 “手怎么了?”陸玹問。 紀云梔看賬本看得太專心,沒注意到陸玹回來。她抬眸望向他,對他笑,說:“沒什么,剛剛拿賬本的時候,被邊角劃了一下?!?/br> 陸玹拉開她的手,看見她的手心紅了一大片。他再瞥一眼紀云梔正在看的賬本,問:“幾頁紙也能劃成這樣?” “不礙事的?!奔o云梔笑笑,“磕碰一下,很容易會紅一塊青一塊,但是不怎么疼的,過一陣就好了?!?/br> 陸玹沒說話,盯著紀云梔的手心。 紀云梔打量著他的神情,隱隱覺察出他似乎有心事。她詢問:“二爺事情都忙完了嗎?” 陸玹沉默了片刻,才接話:“沒有。最近會忙,先搬去書房住?!?/br> 紀云梔立刻站起身來,道:“那我去書房看看缺不缺什么,要不要換一床被子?!?/br> 陸玹伸手攬住紀云梔的腰身,攔住她?!斑@些事情不用你cao心?!?/br> 他低頭打量著紀云梔,陷入深思。 以前,娶個賢妻相敬如賓,再生個一兒半女相伴,是陸玹覺得理所應當的合理人生。 可是現在他心里有些不舍。 他的母親,一個上陣殺敵的女將軍死在了產床上。而紀云梔呢,眼前的她,似乎總是柔柔弱弱,一丁點磕碰都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甚至是看看書這樣嫻靜的事情,都能將她的手心劃傷。 紀云梔望著陸玹的神情,慢慢蹙眉。她看不懂陸玹的目光。 “二爺?” “你看賬本吧?!标懌t收回視線,也放開了搭在紀云梔腰身的手,轉身出去。 從這一日起,陸玹就搬去了書房,連續十日都沒有回來睡。 甚至老太太也開始試探紀云梔,詢問兩個人是不是生了矛盾。紀云梔彎眸甜聲,口口聲聲陸玹只是忙,讓姨奶奶不要擔心。 老太太點點頭:“如此就好。頌焉這個人啊,是古板無趣了些。忙于公務忽略你一定不是有心的?!?/br> “沒有的。姨奶奶就放心吧。我與二爺好好的,他只是最近忙而已?!?/br> 紀云梔并非安慰姨奶奶 ,她是真覺得自己與陸玹之間沒什么問題。她白日有時候會去給陸玹送吃食,陸玹待她一切如常。 甚至陸玹將給陸柯、陸源準備的備考資料,多抄錄了一份,讓紀云梔給她弟弟送去。 “如果你弟弟有什么問題,也可以來問我?!标懌t將紀云梔拉近,讓她坐在他腿上。他手臂環過紀云梔的腰身,將她的手握住掌中。 “好,我會和他說的?!奔o云梔應。 陸玹又拿了一份文件開始翻閱,并沒有放開紀云梔的意思,就這么又抱了她小半個時辰。 “二爺,我要回去了?!奔o云梔提醒,“二爺夜里也早些休息,不要cao勞?!?/br> 陸玹看一眼天色,才有些不舍地將紀云梔放開。他看著紀云梔走出去的背影,突兀地就想起她不穿衣服時搖動的腰臀。 陸玹扶額,心煩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夜里,陸玹合上書冊,打算這就歇下了,青山匆匆趕來,道:“二爺,這是孫太醫送來的。他說是二爺要的東西?” 陸玹立刻起身,拿過青山手里的木盒,大步走出書房。 青山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陸玹已經不在書房了。 紀云梔早已經沐浴過后,趴在床上翻看一卷話本打發睡前時間。陸玹進來的時候,她意外地抬起臉,“二爺?” 陸玹動作干凈利落地反手將房門落了閂。他的視線落在紀云梔身上,天氣逐漸轉暖,她身上的寢衣換成更輕薄的料子,她趴在床上,翹著一雙小腿,褲腿滑落,露出光潔纖細的小腿,一雙抬起來的小腳一晃一晃的。 陸玹朝床榻走去,經過方桌,隨手將木盒放在桌上。他在床邊坐下,瞥了一眼紀云梔在看的書。 紀云梔立馬將書合上,彎著眼睛笑:“解悶看的閑書,二爺別瞧了?!?/br> 她坐起身來,問:“二爺怎么回來了?事情忙完了嗎?” “忙完了?!标懌t伸手去摸紀云梔的臉,“搬回來了?!?/br> 紀云梔挪到床邊想下去,說:“我去給二爺拿寢衣?!?/br> “不用了?!标懌t扣住紀云梔的腰身,俯身壓上去,帶著些急躁地去親吻紀云梔。 十幾日不曾這樣親近,紀云梔有些不習慣,身子有些僵。她伸手抵在陸玹的胸膛,半推半就地承著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