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契 第17節
真真是被壓了一輩子! 蘇氏又哭了一陣,才忽然想起問陸柯在哪。 陸源、陸善靜等幾人都回來了,陸柯卻不見蹤影。蘇氏又恨又急,立刻將整個府里的人都攆出去,立刻把陸柯找回來。 家里發生了事情,紀云梔的衣裳又弄上糖漬,兩個人沒有再逛。 兩個人往回走,朝停在遠處的馬車走去。 紀云梔時不時低頭,看向弄臟的衣裳。 “二爺?”身側響起一道溫婉的女子聲線。 紀云梔轉眸望去,看見了盛聽蓉牽著她的女兒。盛聽蓉望著陸玹,緩緩福了一禮。 陸玹轉頭看向她,頷首回了一禮。 盛聽蓉慢慢直起身,良久才將目光從陸玹身上移開,禮數周到地對紀云梔福了一禮,喚一聲“二奶奶”。 紀云梔回了一禮。 紀云梔以為兩個人會寒暄兩句,可是盛聽蓉見過禮,便牽著女兒走了。 紀云梔回頭去看陸玹,他沒什么表情地繼續朝馬車走去。紀云梔趕忙跟上去。 盛聽蓉回過頭,遙遙望著陸玹的背影,望著他手里那支糖葫蘆。 良久,她哀愁地嘆了口氣。 一回到陸家,紀云梔換掉身上的臟衣服,立刻去了姨奶奶那兒。她怕姨奶奶因為陸柯的事情心煩,這事情她不適合多嘴,只是多陪陪姨奶奶。 待紀云梔回到承風院,立刻聞到了湯藥味兒。 陸玹今晚又喝藥了? 偏屋的房門開著,里面亮著昏黃的燈光。 “二爺?”紀云梔緩步走過去,剛走到門口,腳步生生頓住,尷尬到無措。 陸玹正在里面換衣服。 一條長長的傷疤斜著穿過陸玹整個寬闊的后背,觸目驚心。 紀云梔愣愣看著他后背的疤。 陸玹回頭看了她一眼。 紀云梔回過神,邁步進去?!岸斏洗握f傷在胸口……” 陸玹轉過身來,正對她。 于是,紀云梔看清楚了他胸膛上更多傷疤。 紀云梔有點懵。這幾日短暫的相處,讓紀云梔覺得陸玹是個講道理的斯文人。今日這些可怖的疤,囂張展示著他是在戰場上廝殺了二十年的將帥。 陸玹慢條斯理地披上衣服,問:“嚇著了?” 紀云梔心里升出微妙的肅然。她脫口而出:“將軍辛苦了?!?/br> 陸玹攏理衣襟的動作頓了頓。 紀云梔探手而來,主動幫他整理衣服。她指腹捏著陸玹的衣襟輕攏,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胸膛。 一簇酥麻燎過。 陸玹忽握住紀云梔的手腕。 紀云梔抬起一雙杏眸,眸波流轉,柔甜的神情里噙著一絲無措地望著陸玹。 陸玹突然很想親她的眼睛。于是他俯下身,就這么做了。 第17章 017 紀云梔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眼瞼上一抹溫熱,她整個身體都僵住。 陸玹垂眼,近距離看著她如玉似瓷的雪靨,黑色的眼睫卻一下一下調皮地顫動著,可愛得很。 他的唇離開她的眼睛,紀云梔剛能松了口氣,她想睜開眼睛的前一刻,那一抹溫熱到了她的唇上。 紀云梔徹底懵住,連怎么呼吸都不會了。她木訥得一動不動僵在那兒,時間好像凝固,唇上的感官被無限放大,酥酥麻麻的顫栗從她唇上傳遞,一厘一厘地在她身體里暈開。 不過一個淺淺的貼唇吻,陸玹稍后便退開。他的唇離開了紀云梔,視線卻未曾移開。他伸手,指腹撫上剛剛吻過的她的唇。 她嬌艷欲滴的唇緊緊抿在一起。 陸玹指腹沿著紀云梔的唇角輕撫,停在她的唇中,輕輕撥了下她柔軟嬌紅的唇瓣,她的唇柔軟得一塌糊涂,下唇瓣被他撥動,撥開的縫隙里是更嫩柔的紅。 陸玹的指腹上沾了一絲她唇內的濕。 紀云梔眼睫顫了又顫,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下意識地將唇抿起,慢慢睜開眼睛。 入眼,是陸玹凝視著她的眼。 四目相對,紀云梔頓時后悔,很想再把眼睛閉上。 陸玹望著她,不緊不慢地開口:“明天一早要同我進宮?!?/br> 紀云梔輕輕點頭,嗡聲:“我知……” 她才剛開口,陸玹的吻突然重新降落。紀云梔微張著唇,突然就被闖入。陸玹輕柔地含紀云梔柔紅的唇,又探伸索取,如愿嘗到更多的濕柔,甜津津。 如果說唇被陸玹索取揉吻,紀云梔尚且還能接受,可當他闖入,紀云梔便狼狽起來。她的舌尖想躲想退,可小小的口腔躲無可躲退無可退。 舌尖相觸的那一刻,紀云梔站不穩,腿軟地向后退,一下子跌坐進身后的椅子里。 這個吻,便這樣被分開。 紀云梔氣喘吁吁,睜大了眼睛望著陸玹,慌亂的心跳聲蓋住了她的理智。她除了呆坐在這兒望著陸玹,什么反應都沒有了。 陸玹的上衣本就沒有攏系,衣襟散垂著,露出寬闊堅硬的胸膛。 有些熱。他伸手隨意地扯了下衣襟。 他只將目光移開了一息,立刻重新落回紀云梔的身上,看她受驚濕潤的眼眸, 看她紅透了的臉頰。 他彎腰,握住紀云梔的腰身,將她從椅子里拎起來,放在一旁的三足高腳桌上。 這樣,他與她平視,不用再俯身。 紀云梔雙足懸空踩不到地面,不安地雙手去撐坐著的桌角。高腳桌很小,勉強放一個她,雙手連撐也只能攥著邊邊。 陸玹再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貼著她。他拉住紀云梔的手腕,將她雙手放在他腰側。 “扶這里?!彼f。 紀云梔指尖有些僵,碰到他的腰身更是顫了顫,一雙手虛虛地搭在他窄腰上,并不敢扶緊。 陸玹重新靠近,鼻翼幾乎相貼。他望著紀云梔的眼睛,問:“再試一次?” 紀云梔心口怦怦跳著,在心里嗔怪他要親就親為什么要問她?她不想回答,一點也不想回答! 可惜陸玹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他望著她的眼睛等她的回答。 他等待的目光于此刻的紀云梔而言,成為一種煎熬。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 隨著她輕點頭的動作,她的鼻尖蹭過陸玹的。 她還來不及尷尬,陸玹的唇重新貼了上來。陸玹動作輕柔并無半分武將的粗魯強勢,很是能體貼小妻子的局促羞窘。 他慢慢吻開紀云梔柔軟的雙唇,舌尖在紀云梔緊閉的牙關輕舔。撬不開她的貝齒,陸玹也不急,重新饒有趣味地吻吮她的唇。 紀云梔虛扶在陸玹腰側的雙手不知什么時候不由攢緊,將陸玹的衣襟緊緊握在手心。 紀云梔啊紀云梔你膽子大一點、勇敢一點好不好?——紀云梔在心里對自己打氣。 在陸玹再一次嘗試吻入時,紀云梔緊閉的貝齒為他開啟。 他的吻突如風雨驟,紀云梔在風雨中飄搖,連躲藏后退的舌尖也被勾出,甜津糾纏。紀云梔不安地想要去踩地面,懸空的雙足卻夠不到。她唯為更用力地去攥陸玹的衣襟。 陸玹的吻突然離開。 紀云梔懵了一下,顫著眼睫睜開眼,迷潤的眸困惑地望向陸玹。陸玹側過臉,沒有在看她。 紀云梔隱約聽見有人在叫她。 心跳聲再亂,蓋過了外面的聲音。 她順著陸玹的視線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也終于聽見了院子里的吵鬧聲。 “云梔——云梔——你為什么不肯見我!”陸柯醉醺醺地大聲喊,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憑什么?憑什么一張圣旨你就要嫁給別人!” “我不信你心里沒有我!我們說好了去看桃花去吃蓮花酥去釀酒!我不信你都忘了——” 一片嘈雜,很多人在勸陸柯,還有人在拉拽他,時不時能聽見陸柯嚎一聲“放開我”。 “你跟我二哥根本就不合適!” 紀云梔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所有潮旖都被澆涼。她抬起眼睛,不安地望著陸玹。 陸玹轉過臉來,她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神情看。 她明明沒做錯任何事,卻還是在陸玹看過來的那一刻,委屈地紅了眼睛,淚潤盈了眸。她對陸玹搖頭,卻一個字解釋不出來。 不僅有委屈,還有一絲不安。對未知的未來,生出恐懼來。 陸玹臉上沒什么表情,紀云梔什么都沒看出來。 他問:“你自己出去解決,還是我幫你出面?” “我、我自己解決……”紀云梔攥著他衣襟的手慢慢松開,她撐著所座的高足桌,跳下去。 腿一軟,幾乎沒站穩。 紀云梔皺著眉往外走,才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陸玹握住。 陸玹將紀云梔拉回來,紀云梔不解地抬眸望著他。她望著他的目光帶著探究,從他眼里看出生氣或是別的情緒。 陸玹看著紀云梔濕潤的眼眸紅潤的唇,實在不適合出去見人。他說:“你不用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