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內卷日常 第104節
得了兒子助拳,秦嚴仿佛都更有自信了,又看向長孫令。長孫令卻道:“阿嚴,你太不像話了?!?/br> 父子倆:蛤? 秦曄也得了助拳,超級大聲道:“看!阿娘都知道我最喜歡的是銀紅和豆蔻紫!” 長孫令趕緊道:“沒錯!” 秦嚴、秦曜:…… 他們嚴肅地對視一眼,剛才她們母女倆是不是當著他們的面對了答案???這也行? 秦曄還道:“人家英國公都知道螢螢最喜歡什么顏色呢!就阿爹不行,阿爹壞!” 秦嚴沒奈何,只能給女兒賠罪許久,又是許諾送馬又是許諾旁的一些,才把女兒哄好。 秦曄被哄好之后,才笑著對秦曜道:“哥哥,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東西沒端上來?” 秦嚴:? 說實在的,他已經被孩子們弄的這些驚喜給嚇怕了。別再來了啊。 “噢對對對?!鼻仃宗s緊拿出準備好的獎狀,一臉鄭重地頒發給爹爹。 秦嚴有些受寵若驚了。原以為考一場試就是哄孩子們高興,陪他們玩玩嘛,沒想到收獲頗豐,還有禮物呢??粗厦鎸懙穆淇?,秦曜,他不由有幾分得意。 只是……他摩挲著這紅彤彤的什么東西:“這是你的手???” 秦曜捂臉:“嗯?!?/br> 秦嚴不解:“為什么要蓋個手???一般不都是印章么?” “這不是沒有印章嘛?!鼻貢蠋透绺缯f了,“螢螢是第一個提出要蓋章的人,她有一個小印章喲,可是我和哥哥沒有,只好用胭脂來蓋手印了?!?/br> 秦嚴和長孫令面面相覷:好家伙,原來是用胭脂蓋的手印??!天家公主和皇子何至于這么寒磣啊。 等一等。長孫令眼神危險起來:“你哪來的胭脂?” 灼灼才六歲,用不了那些女人家的東西。 額,這個嘛。灼灼小可愛又怎么會知道呢。秦曄對手指中。秦曜也不敢直視母親。 秦嚴耳聰目明,立刻明白過來,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他沖到長孫令面前,替兩個孩子說話:“不就是小小胭脂么?他們用了多少,我補給你多少?!?/br> 長孫令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這家伙倒是懂得順水推舟。 秦嚴又對著兩個兒女說:“你們也大了,都上幼學了,也該有自己的印章了。阿爹馬上派人給你們做,你們可以先想想有沒有喜歡的樣式?!?/br> 螢螢有的小印章,灼灼和阿大怎么可以沒有呢!朕是絕對不會被英國公比下去的。 果然,兩個小崽崽都被吸引過去,已經開始討論要做什么樣的印章了。 秦嚴自以為躲過一劫,還和妻子笑了起來。等晚上給灼灼講《三崽走天涯》的時候,秦曄忽然一臉認真道:“阿爹,世上沒有笨爹爹,只有懶爹爹?!?/br> 秦嚴:蛤? 秦曄說:“我的題目雖然難,但都是阿爹對我疏于了解管教的原因導致阿爹考那么差的。我覺得,只要阿爹肯努力,就不會再考那么差了。你要上進啊爹爹!” 秦嚴默默地摸了摸鼻子,總覺得灼灼這話怪怪的。但是在女兒的強大濾鏡下,他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這番話到底哪里不對勁了。 秦曄的臉上帶著六親不認的冷酷,仿佛一代酷吏?!鞍⒌?,這份卷子,是查漏補缺。缺了什么漏了什么不要緊,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做好爹爹的,我相信你!” 秦嚴點點頭:“你說得對?!?/br> 等離開宮殿,被月光一照的時候,秦嚴才反應過來:不對呀,這不是朕平日里“鼓勵”大臣的說法么?怎么變成灼灼來“鼓勵”我了?還有畫餅的話術也是如出一轍。 秦嚴有幾分懊惱,又有幾分得意:朕的閨女就是厲害。嗯,如果朕不是那個被畫餅的人就更好了。 英國公府。 盧行溪還在床上興奮著:“阿質,今日螢螢為何只考我,不考你呢?”這不公平呀! 莫非是螢螢覺得自己這個爹爹比阿質這個娘親更靠譜,更了解她? 長孫質一點也沒有吃味螢螢覺得誰更靠譜些,她也要查漏補缺了。好些題目,她看了都沉默。這要是真的螢螢來考她,她們母女不會變成泥塑母女吧?有些題目她肯定答得上,但是有些偏難的,確實只有盧行溪知道。不行,她也要上進才行!絕對不能做程信那樣的甩手掌柜娘! 長孫質你要勤勉啊,莫要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她在心里握起了拳頭。 盧行溪也不是一定要妻子回答,他又想到了另一層:“既然是父女情深考試,為何只是她考我,我不能考回她?”從邏輯的角度出發,現在只能證明了“盧行溪對螢螢來說是個好爹爹”,而無法反過來證明“螢螢對盧行溪來說是個好女兒”吧。 長孫質眼神幽幽地看向他:“你舍得考螢螢?” 雖然長孫質覺得螢螢肯定也不會考得差的,畢竟他們父女感情多好呀。螢螢也一向是個貼心崽崽。 盧行溪想了一想,“還是算了吧。不為難螢螢了?!彼梢猿蕴?,但閨女不能吃虧。 又自發地給根本不知情的螢螢找起了理由:“螢螢這么愛爹爹,不用考都知道,肯定也是滿分。我們螢螢呀,最是個善良貼心的小棉襖了?!?/br> 這點倒也沒說錯,畢竟他們夫婦養育螢螢花費了不少精力,螢螢自己天生品性也不錯,不僅收獲愛,也懂得給予愛,而不是被爹娘溺愛壞了。 長孫質的手環著盧行溪的腰:“知道你是好爹了,快睡吧?!?/br> 盧行溪得意一笑,反手也抱住長孫質,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好?!?/br> 第100章 (一更) 第二日,徐子愷果然帶著他的獎狀去見了英國公。他是出于分享的目的的,頗有些高興道:“國公爺肯定也拿了獎狀吧?” 盧行溪和徐子愷現在的關系也算得上一聲知己了。聞言也笑道:“當然,不過我沒有帶在身上?!?/br> 他細心地看徐子愷的獎狀,表揚道:“這杏花倒是格外別致?!背碳议|女倒是有巧思。 徐子愷與有榮焉道:“是阿翡畫的。這孩子知道我最喜歡杏花了?!辈涣哂诒頁P自己的孩子。 盧行溪也已經過了敵對任何接近螢螢的小男孩的階段了,他可以平等地欣賞任何孩子:“阿翡真不錯?!?/br> 不但是自己的螢螢貼心,徐兄家里的阿翡也很貼心嘛。螢螢和這樣的孩子做朋友,他放心! 王臨有些眼巴巴地湊到一旁,聽他們說話,忍不住問:“什么獎狀???” 徐子愷對于其他人一向是比較清冷的。反倒是盧行溪,看在王將軍兒子阿臨和我家螢螢關系不錯的份上,他不吝于告訴王錚一下,當然,對王錚來說也算是另一層打擊了。 “就是好爹爹獎狀啊。怎么,王將軍昨日沒有被兒子考試么?” 徐子愷心里憋笑:英國公,你是懂陰陽怪氣的。 王錚立刻想起了昨日的考試,他當然明白英國公的言下之意了。原來這是一場小崽崽們的共同行動,并不是王臨針對他這個爹爹呀。不過,他昨日考試不佳,只拿了七十八分,險些沒及格。 也就是大兒子看在他通過了人品考驗的份上,給他加了兩分。剛才偷聽到英國公和徐樞密使的話,大概是小崽崽們都給阿爹做了獎狀的,只是有些爹爹拿的到手,有些爹爹拿不到罷了。 很不幸,他王錚就是屬于后者那一撥。 王錚頗有些不好意思:“也考了的?!敝皇菦]有拿到獎狀而已。 盧行溪也不是痛打落水狗的人,哎,王將軍今日的態度看起來倒是足夠謙遜,他也就不多嘴啦。 程信的耳力也并不比王錚差多少,自然也聽見了英國公和徐樞密使的對話,但他沒有王錚那么善于溝通,或者說他最近有些不好意思見到英國公。英國公是弟弟程密的好友,說不定早知道自己程家鬧翻天了,他不想再去英國公面前丟人現眼的。 等到這倆人一走,程信才狗狗祟祟地走到王錚身邊,“什么獎狀,什么考試???” 他心里抓耳撓腮地難受。 王錚也不解:“就是父子情深考試啊。哦對你的是女兒,當然就是父女情深考試了。怎么,你沒考么?” 他也沒少聽王臨提起其他幾個伙伴,除了出現頻率最高的螢螢之外,還有什么徐家的阿翡啊,程家的秋遲啊。程家閨女不就是程信的閨女么? 他們幾人是有緣分的,他和程信是好友,他的兒子和程信閨女也是同窗好友。嘿嘿。 不同于王錚此時心態的輕松,程信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我沒考啊?!?/br> “???”王錚迷茫了。他忽然想起來,之前程信和他兩個父親對坐,還互相倒了苦水,難道因為程信女兒討厭他,所以連考試多不讓他考了? 同樣惹怒了孩子,王錚現在已經是被兒子原諒了一半了,還有了考試爭取的機會,雖說沒拿到獎狀,比起英國公他們還是差遠了,可是此時比起程信,他是一點怨言也沒有了。此時的心里,既有對程信的深刻同情,又有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慶幸。 還好我的崽崽不記仇啊。 程信也感受到了一絲兩人之間的差距,對王錚有些羨慕,又有些心酸。哎,說好的一起被崽崽討厭,你怎么偷偷地被他的崽崽原諒了,搞得他一個人孤立無援的。 所以他就忍不住說出了這句酸酸的話:“將軍現在好了,就剩我一個了?!?/br> 程御史現在算是明白之前英國公的感受了。原來被排擠的感覺是這樣的,大家的爹爹都有題目做,都被考試了,就我沒被考。 雖然說有的考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吧,而且也不一定考出好成績來,比如王將軍,不就沒拿到那勞什子獎狀么。但不被考肯定是壞事??! 王錚打哈哈:“我兒子也還沒原諒我吶,只是有幸考了一次試而已?!备兄x我的崽崽! 程信郁悶極了,小聲道:“秋遲為何不給我考試?看起來他們那撥人都給自己的爹爹考試了,怎么秋遲還不合群呢?!?/br> 他也好想被考啊。 王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把嘴給閉上了。 看得程信不耐煩了:“將軍有話直說呀?!?/br> 王錚心道:是你讓我說的?!罢f不定就是因為令愛覺得你肯定不及格,說不定拿不到幾分,就干脆不讓你考了?!?/br> 程信:謝謝,但滾。 王錚還說呢:“哎,英國公肯定又拿了滿分,好生厲害??!” 他是由內而外地感慨,卻不想惹了程信的眼。程信何止是不高興,他簡直是超級不高興。只聽他冷哼了一聲:“英國公就是個顯眼包,什么時候都要顯擺一把父女情深。就該一起孤立他!” 王錚已經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了,要和英國公討教一下育兒之道,只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又是一個郁郁不得志的“落魄阿爹”,他實在不好太殘忍。只能嘴上含糊道:“是啊,是啊,孤立他,孤立他?!?/br> 程信帶著被打擊的心情回到了程府,這一次倒不是家中管事都來找他了,而是他的一個妾室找上門來。 那妾室從前倒也還安分,此次見夫人和郎君似乎是鬧翻了,便覺得有機可乘,若能將這府中事務管理得當,難保不得郎君幾分青眼,好叫郎君知道,自己也不是只能做妾啊。若能從夫人手中奪到一些權力,以后她和未來如果會有的孩子也算是有了個保障了。 而且這事得快,也不知道夫人和郎君還要多久才能和好,要是他們很快就和好了,她的一切籌謀都來不及了。 這位周姨娘說得好聽,為忙碌的郎君分憂,也是為從前照顧她良多的主母分憂??沙绦挪簧?,在這方面,他倒是格外的機靈,百年的狐貍騙不了千年的狐貍。程信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妾的不安分,心里就很不高興:“從前夫人如何待你,這時候你要爭權?” 罵了一通,又罰了那周姨娘禁足。 另一個方姨娘倒是無意爭權奪勢,只是到底膝下空空,很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如今主母和郎君又鬧翻了,她心里就越發的不踏實起來。萬一郎君掌家,把這個家給敗了呢。她好歹得有一個孩子吧,不然將來怎么辦呢。從前是有夫人照應,現在夫人自顧不暇,只想一心照顧兩個孩兒,郎君也不是個長情的人啊,不然怎么會這樣對夫人呢。 方姨娘便給程信又是送湯又是溫柔解語的,就想著盡早敦倫,盡早有孩子。 可程信哪有功夫和她做那等子事。一時間把他給逼急了,他倒是琢磨出了一個主意來:說不定之語是在和我吃醋呢?而且府里的人也確實太多了些,兩個姨娘都還年輕貌美,放在府里,總來煩他也是不美。不若趁她們年輕,早些許配出去做良家正頭娘子豈不好? 一聽說要放妾,兩個姨娘都傻掉了。 尤其是周姨娘,她還當是自己把郎君得罪透了,怕得要死,哭求不停。方姨娘倒是冷靜些,她最會審時度勢,只問程信:“郎君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