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87節
“……” 聽起來依舊很值得懷疑。 不過謝明玨還是沒多說什么,畢竟兩個二十多歲大小伙子,也沒必要什么事都管。 所以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倒是突然想起來了另一件事:“奧對了?!?/br> 他從隨身帶著的挎包里翻出來一卷報紙,遞到了寧柯手里:“在公園報攤里看見的新聞,拿回來給你們看一眼?!?/br> 寧柯有些狐疑地打開報紙,就看見了十分明顯的頭版頭條: 是關于西京市政府介入城西新區民眾安置問題的新聞,今天是終于對民眾出示了具體政策。 政府會提供一筆補償款,并給予兩個月的搬遷時間,若是超過時限,并在政府多次提醒下依舊拒不配合,就會視情況由警方介入,或者納入失信名單。 “這次算是前所未有的強制手段了?!?/br> 謝明玨說道:“對于我們來說一定意義上是好事,但是……” “也有可能會出現過激情況,就是怕……” 寧柯面上已經恢復了正常,聽見了謝明玨的話便把報紙合了起來,仰起頭對著謝明玨笑道: “沒關系,不論以后發生什么,也總都會有辦法的?!?/br> 第107章 在新聞報道刊登出來之后的第二天, 各項措施就開始在城西新區逐步推行。 因為有了政府的介入,再加上拒不配合的后果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所以大部分人家還是很快開始按照規定著手進行搬遷。 畢竟行政拘留也就罷了, 但是如果名字被納入失信人員名單,還會嚴重影響子女的教育和工作。 尤其華國人不少還格外喜歡體制內的工作, 政審是會更加嚴格的。 但是正如寧柯之前預想的那樣,這群釘子戶此前的不配合肯定也不完全是因為只有謝氏進行洽談的緣故。 還必然少不了容廷的暗中斡旋, 不管是花錢賄賂, 用子女前途誘惑亦或者用家人要挾,他總不過也就那么幾種手段。 不過由于人員復雜, 數量也確實不算少, 所以寧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戶人家, 或者不只一戶人家被容廷收買了。 也不知道他們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所以西京政府的措施也是為了幫助他們引蛇出洞。 畢竟對于比較傳統的華國人來說, 失去在政界的工作機會,那是無論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巨大損失。 因此寧柯也就并不會怕他們不著急。 于是在一月下旬的這天, 寧柯已經等了許久的一場矛盾終于爆發了。 早上八點多,寧柯原本正在看新年第一個月的財務報表,手里還端著謝行親自在茶水間做的手磨咖啡。 上面還十分有他個人特色地拉了一個心形的拉花。 寧柯抿了一口熱咖啡,剛把報表翻到新的一頁,他辦公室的門就又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他感覺自己辦公室這扇門已經很快就要報廢了。 寧柯掀起眼簾,就看見了急匆匆沖進來的宋洋,西裝外套敞著,領帶也沒系好,一副格外狼狽的樣子。 他身后還跟著正舉著手機的謝行,他還在對著電話那邊說著什么:“好的我明白了, 我們馬上過去?!?/br> 謝行最近一直在投資部做事,不是經常會和宋洋一起共事, 所以這個組合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寧柯面前出現過了。 寧柯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仰靠到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問道:“出了什么事?” 謝行已經掛了電話,小跑到寧柯面前應道:“城西區那邊出了點事?!?/br> “今早政府派了工作人員去和一戶此前態度一直比較強硬的居民進行溝通,但是……” 說到這里,謝行好像突然就躊躇了起來,說話開始有些支支吾吾,看著寧柯的眼神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寧柯不禁“嘖”了一聲:“有話快說,我沒那么脆弱?!?/br> 自從兩人的關系重新變得親密之后,寧柯就感覺謝行把自己當成了個玻璃人,平常工作的時候都要抽空來自己辦公室看一眼。 到家的時候就更不得了了,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自己身后護著,生怕磕著絆著。 就連泡澡泡久了也要可憐兮兮地扒著門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久而久之,寧柯也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看上去是不是真的有些弱不禁風。 聞言,謝行才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終于說道:“戶主今早發現他的父親把自己鎖在了廚房里,把煤氣閥打開然后……自殺了?!?/br> “現在他情緒很激動,執意要說是哥哥把他父親逼死的?!?/br> “現在民警,法醫還有醫護人員也正在趕過去,是剛才宋小姐電話告訴我的,我和宋洋哥也正打算——哎哥哥?!” 謝行一下住了嘴,因為辦公桌后面的寧柯原本還正在十分沉默地聽他說話,但是此時卻拉開椅子站了起來,撈過椅背上掛著的沖鋒衣外套披上,便從桌子后面轉了出來。 “哥哥?” 謝行又叫了一聲,向左邊跨了一步,顯然是想攔住他出去的動作:“我和宋洋哥一起去就夠了?!?/br> “夠了?” 寧柯把沖鋒衣外套穿好,把圍巾裹好之后才掀起眼簾,平淡地看向謝行說道:“只要我不去,就永遠都不會夠?!?/br> 他的這句話其實有些怪,但是謝行怔愣了一會兒就驀然反應了過來:“哥哥,這就是容廷在等著你的那個……” 說道這里,謝行便更慌了,他一把捏住了寧柯細瘦的手腕:“那哥哥為什么還要去?” 謝行在公司待的時間越久,了解到的關于騰云的事情就越多,就在上個月他們還剛剛收購了兩所外省的公司。 為了利益,他們向來是不在乎手段和名聲的。 尤其是那個容廷,因為有北美的政。黨撐腰便更加有恃無恐,如果他打定了哥哥的主意,那便絕不僅僅是丟了項目或者名譽這么簡單的事情。 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平時哥哥燒一壺熱水自己都要怕把人燙了,現在更是絕不會讓哥哥為了公司冒險的。 “就因為這是等著我的,所以我才要去,不然這件事就永遠都沒有辦法了結?!?/br> 寧柯的語調很堅決,說著便掙開了謝行握著他的手,拿過放在辦公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走向了房間門。 謝行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卻是也沒想出辦法能說服哥哥,便只好撇下了宋洋跟著沖了出去,生怕把自己丟下。 從西京市中心到城西新區還是很遠,謝行開了半個多小時才拐進了居民區。 現在城西區的大部分廢棄工廠已經被拆掉了,部分項目也已經開始動工,只有還沒有拆遷完全的居民區保持著從前的原樣。 而且因為近來有不少人在忙搬家,所以各種生活雜物堆得到處都是,幾乎讓人無處下腳。 不過找到那戶人家幾乎是輕而易舉,因為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房屋被警戒線拉著,警車和救護車的車燈十分耀眼,警笛也在嗚哩嗚哩地響著。 寧柯一行人穿過擁擠的人群的時候,還能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鬧這么大,連警察都來了?!?/br> “哎,說來也是可憐,就是老方家他爸,煤氣中毒走了,而且聽說還是自殺,哎呦,你說說這事鬧的……” “都活這么大歲數了,還有什么想不開的???” “拆遷的事情唄,老人想要落葉歸根,但是聽說那個什么公司,叫做謝氏好像是,他們老板非要逼他們搬家,不僅補償款少得要命,小方還說要是不搬的話,那老板還威脅要直接把他們家鏟平,一時想不開唄?!?/br> “哎呦,不過聽說拆遷不也是政府的要求嗎?” “誰知道政府是不是站在資本家那邊的呢?現在的有錢人啊,手眼通天著呢?!?/br> 寧柯的氣質一看就不像是來看熱鬧的普通人,所以一路上招到的眼光和議論同樣不少,只不過他并沒有在意,徑直走到了人群最前邊,扯高了警戒線就鉆了進去。 謝行和宋洋被他絲毫不見外的行為驚了一下,但也是立刻就跟了過去。 有一位民警注意到了他們,一路小跑了過來:“哎這位先生,我們這里是警戒區,請您退后配合我們工作?!?/br> 寧柯一時沒有回答,他越過這位民警看向他的身后,此刻這所看起來就有些狹窄破敗的平房門口,正坐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 相貌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找不見的大眾臉,身上披著條毛毯,旁邊還有位民警正蹲著安撫他。 他哭嚎的聲音很大,但是若細看過去,就會發現是雷聲大雨點?。骸拔业?,就是被謝氏那個老板逼死的啊,政府那群當官的也不是好人?!?/br> “昨天他去看完公告板還給我打了電話哭過?!?/br> “他們收了錢就一起來逼他,現在他走了,我可怎么活???” 寧柯看了他一會兒便別過了頭,看向正試圖阻攔他們的民警,淡聲說道:“抱歉,但是我就是他說的那個謝氏的老板?!?/br> “我想和當事人聊一聊,畢竟這事關我司和西京市政府的聲譽?!?/br> “???” 聞言,這名年輕的民警似乎是愣住了。 他只是一名年輕的實習警察,對于商圈的了解并不算多,他剛才看見這三個男人進來,其實下意識以為他們是來找茬的。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今天那個叫做方磊的當事人翻來覆去說了得有一百遍的謝氏老板,會是這樣一個怎么看都沒有三十歲的男人。 這么年輕,還這么的——漂亮? 他深色沖鋒衣的領子立著,掩住了一點那白皙削薄的下頜,但也依舊蓋不住那張臉的昳麗。 想到這里,年輕的警察下意識就晃了晃頭,想把這些不合時宜的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他怎么會想到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呢? 但是這名民警依舊沒有讓開:“您能出示一下證明材料嗎?” 寧柯回過頭瞥了一眼宋洋,他便立刻會意,從隨身帶著的公文包里抽出了寧柯的個人資料,還有公司法人證明。 作為一名專業的總裁助理,這些材料都是他會隨身攜帶的。 民警低頭翻著看了一會兒,又從手機習呆呆公安系統里面比對了照片,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 “好的寧先生,你們可以進去了,另外就是……” 他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道:“當事人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您注意安全?!?/br> 寧柯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答道:“多謝?!?/br> 他越過警察,走向了房屋的大門口,最后終于在方磊面前站定。 男人感覺到面前的陽光被擋住了,這才抬起頭,看見寧柯那張耀眼的清冷淡漠的臉時似乎愣一下,但是猛的便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