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39節
……啊,如果彼此都有了在乎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與此同時,青年的背影似乎也停滯了一瞬,但轉而便自然地把花接到了自己手里。 “想給我送花的人多的是?!睂幙孪破鹧酆燀仂险f道,眸色里帶著點倨傲:“不差你一個?!?/br>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寧柯便又抬起手,指間十分精巧地發力,下一瞬那枝玫瑰便被極為精準地丟進了剛剛謝行躲在后面的那盆盆栽里,把張子瑞嚇了一個激靈。 這已經算是當眾讓秦煜顏面掃地了,但不知為何,他面上卻依舊看不出半點慍怒。 他噙著抹意味不明的笑在寧柯和他身后的謝行身上轉了一圈,背過手,悠閑自得地向后退了一步:“可是不放棄的,估計只有我一個呢?!?/br> 秦煜又對著寧柯眨了下眼,這才轉過身,向大門走去,厚呢子大衣的衣擺在他的身后飄揚,看上去沒有一點被落了面子的不快,倒像是心情頗好的樣子。 因為沒人猜到,他今天終于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第53章 等到秦煜人都走不見了, 謝氏的一樓大廳里依舊一片靜默,幾乎落針可聞。 直到寧柯抬手理了一下領子,轉過身面色平淡地對著還在面面相覷的謝氏員工們, 輕聲說道:“大家是沒有事情做了嗎?” 青年的聲音依舊像平常一般溫潤悅耳,但現在聽起來卻像屋外飄搖的雪花一樣, 冰冷冷的。 只是一瞬間,大廳里的員工們便迅速動了起來, 好像生怕寧總被調戲了的火氣下一秒就會燒到自己身上。 但是謝行依舊沒敢動, 因為他直覺哥哥現在的心情好像不大好。 寧柯慢吞吞地轉過身面對著他,高幫馬丁靴的鞋底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蹭過, 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即便現在謝行的身高已經高出寧柯一截了, 但是此時在青年面前, 他還是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少年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哥哥……” 但是這次, 寧柯沒有像慣常那樣對他露出一個帶有安撫意味的溫和笑容。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卻是問道:“剛才為什么突然喊我哥哥?” 這一身喊出去之后, 便意味著在秦煜眼里,他和謝行的關系已經牢牢綁在了一起。 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也許他自己還有辦法解決,但是阿行呢? 他這么一個還沒成年的,沒在這個殘忍的成人世界里摸爬滾打過的少年,又該怎么辦呢? 但是謝行顯然并沒有聽明白寧柯的意思,他垂著眼,那對漆黑的瞳孔里縈著些許的委屈和茫然,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知道寧柯為什么突然不高興。 看見謝行這幅可憐模樣, 寧柯一時也說不出什么重話。 到底還是他真的關心過,想讓他好好長大的小孩兒啊。 寧柯抬手按了下眉骨, 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吧?!?/br> 說完這句話,他便沒再多說什么,只是伸手捏了一下謝行的手腕,便越過少年的身側,徑直向電梯走去。 直到電梯門重新關上,他也沒有回頭再看謝行一眼。 隨著寧柯的離開,大廳里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員工們抱著文件,端著熱咖啡和茶行色匆匆,經過謝行身邊時還能聽見他們興致頗高的議論。 “剛才那就是騰云的秦經理?” “應該是吧,我聽見寧總叫他秦總了?!?/br> “啊……那他可真是有點勇在的,之前來公司想要追求寧總的人,我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可是結果呢?” 謝行有些沉默地轉過身,剛好看見張子瑞正在對他擠眉弄眼,示意他趕緊回去。 但是不知為何,他是半點都不想動彈。 現在謝行后知后覺地明白,剛剛哥哥是不想讓秦煜過早地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雖然明知道這也是為了他好,但是謝行心里卻依舊有一股難言的委屈和落寞。 他感覺自己好像這輩子都忘不了,剛剛哥哥看自己時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謝行第一次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從前哥哥對自己的那些溫柔,那些關照,從來都不是真實的寧柯。 真正的寧柯是淡然的,從容的,永遠都是冷靜又理性的,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而停留。 他不是獨屬于他謝行的哥哥,他也不屬于其他任何人。 謝行終于抬步,走向了正準備向二樓展覽廳出發的隊伍末尾。 張子瑞在他身邊繼續念念叨叨:“感覺寧先生心情不太好,嘶,不過我也說不好,他好像一直是那副表情看人來著?!?/br> 聽著這話,謝行突然又沒有來由地想到了前些天自己做過的那個荒唐的夢。 他在那一瞬間便驟然恍恍惚惚地理解了夢里的自己,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能有辦法讓哥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是件極具有誘惑力的事情。 …… 謝行不知道的是,寧柯回了辦公室之后,心情也和他一樣并不太好。 他靠坐在轉椅上,手里端著早上還沒喝完的巴拿馬瑰夏咖啡,這是前幾天段原托人剛在拍賣會上拍下,然后給他送過來的,不過以寧柯上輩子喜歡把咖啡當水喝的習慣,他也喝不出這種咖啡豆和其他品種的區別。 寧柯一口一口慢慢抿著,看著電腦上的報表發呆,直到幾分鐘之后,宋洋抱著人事部需要簽字的文件進來,他也沒有發現。 宋洋叫了他好幾聲,寧柯才掀起眼簾看見了他:“什么事?” 他放下咖啡杯,接過文件夾隨手翻起來:“等會兒我簽好你過來拿就行?!?/br> 按照常理來講,此時宋洋就應該離開了,畢竟秘書辦那邊還有一堆事需要他跟進,新來的幾個實習生還需要他帶著熟悉工作,不過等寧柯再抬眼的時候,卻發現他還沒有走。 “還有事?”寧柯挑了下眉梢問道。 “嗯……”宋洋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終于開口說道:“我看寧總好像在為什么事發愁?!?/br> 聞言,寧柯手里捏著文件看了他好幾秒都沒有說話,直到宋洋都想拔腿就溜了,他才終于淡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今天秦煜來過的事情了?” “……是的,寧總?!彼窝鬀]敢再顧左右而言他,老老實實地答道。 其實現在不光是他知道,幾乎全公司甚至是保安和保潔阿姨都快知道今天寧總今天在一樓大廳被當眾調戲了一番的事情。 從前雖然寧柯也不乏有過追求者,但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見著他人,更別說和寧總說幾句話了。 更別說今天小少爺也摻和了進來,宋洋自然認識謝行,但是別人不認識啊。 所以這件事不知怎么就逐漸演變成了:兩名追求者大打出手,而寧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宋洋看見群里消息的時候就兩眼一黑,花了老大功夫才讓各個工作群里的員工們消停下來,不然要是讓寧柯知道以后,他們是一個也跑不了。 “……” 寧柯不覺嘆了一口氣,他放下文件,又重新靠坐回到座位上,抬手揉了揉額角。 他沉默了幾秒,卻是沒在宋洋亂八卦這件事上多做糾纏,反而說起了另一件事:“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也做錯了點事兒?!?/br> “???”宋洋不覺怔住了,他想了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是關于小少爺的事情嗎?寧總?!?/br> 不然的話,也總不能是秦煜,宋洋肯定是最為了解寧柯和秦煜之間的恩怨的,要是可以的話,他想寧總應該恨不得把秦煜套個麻袋打一頓才是。 寧柯輕輕“嗯”了一聲,一手轉著鋼筆,一手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和阿行太過親近?!?/br> 宋洋只是愣了一會兒,便恍然想明白了,接著說道:“寧總是擔心騰云那邊打上小少爺的主意嗎?” 知道謝行是寧柯名義上的弟弟是一回事,知道他們關系很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了在乎的人就有了牽絆,而有了牽絆,就相當于有了弱點。 而相比于從前的寧總而言,現在的寧總雖然更有人情味,但同時也有了普通人都具備的軟肋。 聽了這話,寧柯卻是笑了笑:“不管以后我和阿行怎么樣,反正今天我們的關系在秦煜眼里已經很可疑了,其實我考慮的是……” “不管怎么說,阿行都是謝家的兒子,以后要繼承公司,面對那些我同樣面對過的事,如果他一直都太過于依賴我,他什么時候能長大呢?” 現在的謝行,還有父母親人的陪伴,少了原書里面原主的刁難,他也許會好好長大,但騰云還不知道會在西京作威作福多久,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可以成為一個足夠合格的繼承人嗎? 從前他還覺得,只要把需要學會的東西教給阿行就已經足夠了,但是他如今才意識到,如果再不加以磨煉,他的心性要何時才能真正成熟起來呢? 聽了這話,宋洋倒是舒了一口氣,原來寧總擔心的是這個…… “可是寧總,謝行少爺還沒有成年呢,從前的日子過得也不算順遂,現在您應該是他唯一可以依靠和信任的長輩了啊?!?/br> “況且……您和董事長不都打算讓小少爺今早來公司實習了嗎?前幾天我替您探過口風,小少爺也很樂意,我想一切都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才對?!?/br> “寧總也需要給小少爺成長和獨立的時間不是嗎?” 寧柯沒有說話,他支著頭盯著桌面上晃動的混沌擺出了好一會兒神,才喃喃說道:“是這樣嗎?” “是啊?!彼窝蠓潘傻匦α诵Γ骸拔覀兌际沁@樣長大的啊?!?/br> 都是,這樣長大的? 可是他不是啊,寧柯不禁想到。 上輩子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想過給他成長的時間,在他剛學會認字的時候,就開始接受私人教育,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以及之后的學位,都是連跳幾級,以致于他對自己的青春也沒有什么實感。 但也恰恰是這樣的教育,讓他比同齡人成熟許多,能夠游刃有余地處理工作和生活上的大部分事情。 但是阿行確實和他很不一樣,寧柯敲著桌子想到。 也許,他是真的不太會養小孩子。 寧柯不覺嘆了一口氣:“好吧,那就再給他一點時間?!?/br> 第54章 那天過后再沒過多久, 謝行就如愿拿到了西京大學數學系的保送名額,只要高考時分數能超過一本線,他就能正式成為西京大學的一名學生了。 雖然這個條件對于謝行來說就算是閉著眼睛考試也很容易, 但他還是打算繼續去四中上課,只是自習的時間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周周末早上的時候, 謝行剛剛吃完早飯,正坐在客廳里和謝明玨一起看早間新聞。 現在播報的正是城西開發進度的新聞, 謝明玨一邊看還會一邊給謝行講點東西, 兩人經過幾次在醫院的單獨相處,近來的關系變得松弛了許多。 寧柯這時才穿著家居服, 嘴里叼著一塊三明治, 慢悠悠地從書房里出來, 最近因為騰云自顧不暇的緣故, 他們研發部的壓力變小了不少,但有的時候他還是會直接睡在書房。 寧柯坐到兩人旁邊, 看著電視嚼完了一整個三明治,從茶幾上抽了張餐巾紙出來擦干凈手,便從一直抱著的文件夾里翻出了一份合同,遞到謝行手里。 “這個給你,阿行,好好看看吧,你的實習合同?!?/br> 其實關于安排謝行進研發部實習這件事,基本都是宋洋全權負責的,畢竟原主對自家公司的實習生制度完全是一知半解。 冬令營的結果出來之后,寧柯便已經和謝行談過一次, 少年對這件事極為躍躍欲試,也許在寧柯看來, 那只是青年人對未曾體驗過的事物的好奇心。